虽然说在之前那朵白莲出现的时候,以撒就已经模模糊糊的有这种预感了。
但那个时候的以撒即沉浸在白莲透出的祥和之中,也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之中。
所以他只用零星的思想,就成功的说服了自己。
但此时不一样了。
看着漂浮在他眼前半空中的赤红色莲花,被这股莲花中散发出来的气息从回忆中惊醒的以撒整个人都蚌不住了。
愣愣的看着自己眼前的赤红莲花,以撒心中清楚自己的任务,绝对完球了。
毕竟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朵莲花究竟象征着什么。
也正是因为他深深的相信着这朵莲花背后所透露出来的意味,所以以撒才更加确信自己的任务绝对完了。
也唯有这朵莲花能直接粉碎以撒心中所有的侥幸。
毕竟要是这个还称不上美好,那以撒真的不知道有什么东西能称得上美好了。
这么想着的以撒顶着他那一双已经变成死鱼眼的双眼,呆呆的看着在他头顶飘浮着的赤红莲花。
突然,那以撒泡着的水中掀起了一道道的波澜。
其上无比特殊的颜色也快速消散。
漂浮在半空中的莲花似乎也因为没有东西能够进行支撑瞬间变裂开来了,化作一片片花瓣飘落。
其中有大半都落在了以撒的身上。
在接触到这些飘落的花瓣之后,以撒就感觉自己的身体里多出了些什么,但要让他说出来多出了什么,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随后一股困意袭来,以撒整个人就无法抵挡的睡去。
……
五年后。
法鲁邦德公爵府上。
已经五岁了的以撒,非常熟练的躺在草原上打了个哈欠,顶着一对死鱼眼看着前方已经快要落下山的太阳。。
在心中默默吐槽道:
你个这在贼老天!
又让我在这府里待了五年。
这一我怎么这么熟悉呢?哦,我想起来了,安东尼那一世也是这样的。
那岂不是说很快突然就要有一个流星砸下来,然后一刀把我砍死了?
那我是不是还要提防一下我这一世那个看上去傻的不行的老爹?
虽然心中怎么想,可以终究只是闲的蛋疼,所以在吐槽而已,并且这一幕已经出现了很多遍了。
这五年来,以撒每天只能靠着吐槽才能维持得了生活的样子啦。
五年!你知道这五年我怎么过的吗!
我每天……又都在大鱼大肉!
“hhh”
在心中回忆了一下曾经一样闲的无聊发呆的日子,以撒突然就被一下子戳到了什么笑点一样笑了起来。
你总不能阻止他苦中作乐吧。
五年,别看这只是简简单单的两个字,但实际上这五年,并且在一个不大的地方的五年,可以说让以撒无聊的要死。
试想一下,在一个完全封闭的院子里待上个五年,院子里的一切你都熟悉的要死的,并且虽然院子里有人,但都不敢跟你搭话的情况下,你还能干什么?
能忍住不自杀就不错了。
起码以撒就想过寻死,并不是那种,一瞬间在脑海中闪过想死的想法,是真真正正的认真考虑过然后放弃的想法。
至于你问为什么公爵只有那么一个院子?
那当然是因为,当年他们一族最早的那一位公爵为了做好一个好榜样,不要功高震主特意给自己选了一个“老小老小”的院子当公爵府作为表率。
毕竟这只是做做样子而已。
实际上在外地诸多地方,公爵都是有一套套的古堡的,除了在这帝国皇都贝古尔中,在其他地方公爵一族的资产丝毫不比皇室要差。
可这就苦了以撒,这一代公爵虽然看上去傻了点,可实际上也不笨的,毕竟要是笨的话,他可干不过他当初的那几个兄弟姐妹,深知如果把以撒放在外面乱晃的话,随时有可能遭到刺杀。
但是,也不聪明,不然也不会被推到公爵的位置上。
所以强制把以撒的活动区域划在了公爵府内,没到六岁之前不得踏出府中半步。
并且虽然自身有诸多事物要处理,无法亲自看守,可还是派出了自己手下一等一的大将,阿赫,陪伴且看守在以撒的身旁。
但这阿赫人强归强,可奈何有一个缺点:
不善言辞。
这个毛病平时没什么,可就依旧苦了以撒了。
毕竟唯一一个能跟自己说话的人,平时沉默寡言,说上个百八十句都不一定能听到一句回话一下。
虽然说平时看护他的人,偶有轮换,可大部分时间依旧是阿赫在伴他左右。
而以撒自己本人现在也不是个话痨了,在心里戏多是多了点,可在嘴上平时还是挺沉默的。
这也就导致了虽然平时两人交际颇多,可依旧混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而今天更惨,连阿赫人都没影了,只留下了重重的重兵保护,听说是区迎接他那大胜归来的父亲去了。
“唉~”
以撒乐了一会儿,就叹了一口气,站起身来,背对夕阳,向着府内走去。
他也知道不让他外出是为了他好,所以他也不怎么闹,就是心里憋得慌。
对以撒来说,在这府中最期待的事情莫过于跟那些偶尔会来的跟阿赫伦换之人聊聊天,或是与那个偶尔会来看看他的父亲打趣几句,以及他最期待的每回过年时他父亲带来的一堆兄弟姐妹。
那些兄弟姐妹说话可好听了。
一个个都特别有才。
至于什么兄弟相残,争权夺利什么的,完全没有那种苗头。
那些个兄弟也一个个都是奇葩,完全没有一个想要当下一代公爵的,个个都嫌麻烦,四处推,推推啊推,最后就推到平时没办法发博意见反驳的他头上了。
当时以撒就人都傻了,不是,我平时都已经这么无聊了,你们竟然还想让我除了无聊之外再加上累?
不行,绝对不行。
在这几年来以撒无数次的苦思冥想,想要起码拉一个人跟自己同归于尽。
虽然最终有些被化解,但也有些成功奏效。
与天斗,其乐无穷,也与人斗,其乐无穷也。
可以说这是这么多年来唯一一件能长久的让以撒感到快乐的事情。
以撒迈着沉重但又轻快的脚步走回了屋内,并拒绝了一旁仆人的诸多意见。
打开房门,躺到自己的床上,百无聊赖的翻着身。
他不知道的是……
虽然这一次只是试探,可如果能够成功的话,神父不建议付出代价将他彻底扼杀。
……
入夜后,以撒已经躺在自己的床上沉沉的睡去。
丝毫不知在公爵府之外,一位位身着漆黑的刺客已经来到了此处。
这一位位刺客如鹰般的眼神扫视着公爵府周围把守的重兵。
若是论正面厮杀,这些刺客无法与这些历经诸多产战争的精兵相比。
可要是论潜伏,论暗杀,这些把守的重兵,也没有一个能与这些刺客中最弱的那一个相比。
在左右观察,大致了解了把守此地的重兵的布局之后。
刺客中为首之人手大手一挥,其余刺客便如同鸟兽般散开,融入到这黑夜之中,不见踪影。
另一边以撒脑中的那颗种子动了动,似乎察觉到了什么,随后以撒躺在床上,左右转了转身子,眉头微微皱起,好像做了什么噩梦。
“咔嚓,碰!”
又一位身着重甲的士兵倒下了。
一道道人影从漆黑的阴影中缓缓走出,走向了正在士兵尸体后的那一位刺客。
双方交流了几句后便确定此时所有把守此地的重兵已经全部伏诛。
为首的那位刺客又一挥手中刺客又再一次的散了开来,乘着夜幕从四面八方,如同暗流一般向着公爵府的方向进发。
“啊!”
躺在床上的以撒突然惊醒,从床上坐起身来左右的看了看,发现是噩梦后便松了一口气。
然后想着反正都起来了,估计一时半会儿也睡不着,毕竟被吓醒的,现在的以撒精神的很。
深吸了口气后,以撒伸了个懒腰,下了床,打开房门向门外走去,也不想干什么,就是心血来潮的想去看看月亮。
庭院中,以撒先是抬头看了看高处的月亮,随后便向下转移了视线,想着去数数地上的草,突然以撒愣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对。
将视线再次转回去,但并没有转回到那高处的月亮,而是将视线放在了近处的山林。
因为公爵府外的山林中此刻暗淡一片。
这是不正常的。
因为以撒十分的清楚,自己居住的公爵府周围是有重兵把守的,哪怕夜晚也要时刻巡逻。
而既然要在夜晚巡逻,那肯定是会要点着灯的。
不要问以撒怎么知道的,问就是尝试过偷跑,然后被逮了。
而且尝试过不止一次。
所以他对这些事印象深刻。
但此时山林中灯光的暗淡,让他心中产生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突然,那在他心灵深处的种子又是轻轻一抖。
山林中那一位位刺客急行的画面就在他脑中浮现。
以撒一愣,随后就回过神来。
对于这种情况,他早有经验。
当年还在白姜那一世的时候,她就凭借过这种力量躲开了不少追查。
虽然当初也疑惑过,探寻过这种力量是什么,可最终却因为没有一点结果就不了了之了。
反正都这么多次了,也没对她产生什么不好的影响,白姜也就默认了这种力量的存在。
但出乎她意料的是,这种力量竟然又延续到了下一世。
可此刻的以撒没有时间去思考这些。
此时在他脑中的是:
那些人是刺客?
对,应该是了,在上一世我也没少跟他们打交道。
那么既然他们在……那里……肆意的前行,那……那些……士兵呢?
虽然心中这么想,可以撒的内心其实早有答案。
以撒闭上双眼,攥紧了拳头,指尖的指甲刺进了肉里。
再次睁开双眼,眼中透露的不是平时的祥和,而是压抑的愤怒,与疑惑。
以撒知道此时不是他愤怒的时刻,所以他深吸了一口气,将自己的愤怒悲伤暂时压下,随后转身前去找府内的下人。
毕竟此世尚且五岁的他没有丝毫的反抗能力。
……
一位位刺客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公爵府却发自内心的感到了疑惑。
虽然此时公爵府依旧如同之前一般暗淡,没有半点的火光。
可异于常人的他们终究是听到了府内传来的窃窃私语,与阵阵声响。
他们无法理解自己究竟是哪里暴露了行踪。
如果是在他们动手前被公爵发现,他们可以理解。
可他们已经动手除掉了公爵府附近把守的重兵。
这就意味着对于他们今天晚上的行动,公爵本人是不知情的。
和他们之前解决重兵时动作的手段让他非常确信,此时的公爵府内不会有人能够发现的。
所以他们异常的疑惑。
也异常的愚蠢。
这些刺客受限于自身的眼界,丝毫没有考虑到公爵以这些把穿在公爵府附近的重兵作为代价,让他们请君入瓮,而公爵自己则在更多的大军在公爵府外伺机而动。
甚至可能公爵府内都有隐藏的高人易容成了下人,到时候另外两侧里应外合。
一举除掉这批,神父培养了不知道多久的刺客。
当然,就算这些刺客想到了那也无济于事。
且不说他们会不会违法神父的命令不再进攻公爵府。
就单论公爵的智商,他要是能想到这个计策,那就是一个奇迹。
毕竟他要是聪明的话,他就不会当上公爵了。
至于为什么?那当然是公爵那一代的兄弟姐妹,跟这一代的人一样,都喜欢偷懒。
所以最终当上公爵的公爵,其实是当初那一轮轮争斗的败者。
当然他也不笨,毕竟要是笨的话,早就被暗中的刺客暗杀死了。
当然,就算这次的刺杀失败了,那对神父来说也不痛不痒。
毕竟这一次只是试探而已。
神父十分怀疑这一次的破绽是公爵故意卖给自己的。
甚至怀疑这么多年来公爵都在装傻。
所以他并末动用自己手中真正的精锐,那来自教会,来自神明的力量。
而只是的派出了自己私下训培养的刺客。
这些刺客成功了最好,失败了也无所谓,毕竟这种档次的刺客神父要多少有多少。
只要想,随随便便就能培养出一堆。
思考,疑惑并犹豫了许久后,这群刺客中的为首之人依旧一挥手,下令让刺客们直接杀进公爵府内。
见人就杀,寸草不留。
众多的黑衣刺客们闻声而动,不再掩饰自身的威势,随着一位位刺客眼神的改变,他们的双眼,他们的四周中弥漫着一种无形的凶气。
这股凶气并不像正常的超凡世界中的灵力或魔力那种力量可以化腐朽为神奇,令天地崩裂,具现化为实际的,可以施加在物质上的力量。
而是一种精神层面上的力量。
如同气运,天命,命运一样,可以在无形之中从心灵层面上影响他人的力量。
伴随着这股凶气的释放,有不少刺客的脸上都浮现出了嗜血,猖狂的笑容。
只有少数刺客,依旧能保持平静。
随后五十来位刺客便一哄而散,冲进了这公爵府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