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秩序终究不能是一个人说了算的。”维娜摇了摇头,“我……”
“不对哦!亚历山德莉娜,你不觉得维多利亚的乱象就是因为它有太多公爵了吗?”她一把揽住维娜的头靠在自己胸前,“有太多人和你父亲一起商议了,试想一下,如果没有那些令人不愉快的事情,也许我会怀着对维多利亚王女的憧憬一直努力,以期待我们的再次相遇,那是一个同样浪漫的故事,而你也不用再受苦了。”
“教宗阁下,您看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不久之后的万国峰会上,所有人都会知道维多利亚20多年虚位以待的王座即将赢回它的新主人。”
她的声音斩钉截铁,措辞和语调中都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严苛,这是维娜第一次听索拉叫起自己的名字,也是她第一次这样不由分说地替她做主。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就让维娜有了一种很强的割裂感,现在的她就好像一个处心积虑的野心家,在最合适的时机,利用萨卡兹和维多利亚的矛盾,根深蒂固的王室传统,配合着日渐丰满的羽翼,露出了嗜血的獠牙。
她的直觉一向很敏锐,不然的话根本活不到今天。维多利亚的公爵们各自为营,贪婪地瓜分着古老帝国最后的遗产,现如今历史又再一次地轮转,就像当时狮子从红龙手中借由拥护为名分走半顶王冠一样。
“你还是那么直白。”莫斯提马长叹了一声气,“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
“拥有一切的人,委实不必参与那些肮脏的斗争。”教宗就像一个开小卖部的老大爷一样自顾自坐到沙发上,“正巧,我也不喜欢打那些哑谜。”
“你是个恋旧的人啊!”他从挂果盘里捞出几颗水果糖,“不过说实话,我还是觉得维多利亚的糖,总是缺少几分新意。”
“不过漂泊在外的游子,还是应该带上一点家乡的东西,才不至于忘了根。”
“嫁夫随夫不是吗?”索拉脸上又挂回了笑容,“那拉特兰能给我什么帮助吗?”
“那些城防炮和高墙,对我的军队来说,不过是孩子的玩具,可我不能靠导弹和空降兵去对付萨卡兹的王庭,那会毁掉我的回忆,毁掉伦蒂尼姆的每一条街道,那样的话,我们就没有什么纪念地可言了。”
“恕我直言,那些刚刚拿到守护铳,没经过什么战争的孩子可能还不足以和你的士兵并肩作战,拉特兰铳骑的铠甲也难以抵御萨卡兹精锐的法术。”教宗缓缓地说,“在这方面我恐怕无能为力,但作为朋友,拉特兰会最先承认这位陛下的合法继承权。”
“亲爱的觉得呢?这样也能省下不少麻烦。至于麻烦的萨卡兹王庭,我们还可以从罗德岛想办法。”索拉适时地摇了摇怀里的维娜,“我听你的。”
“之前说好的家里有什么事都听你的!”
她看向她的眼睛里写满了宠溺,绕是年岁近百,满头花白的教宗,他见过无数双眼睛,那些眼神的主人,有的同她一样身居高位,有着陪自己白手起家的妻子,可他们的眼中即便充满了浓浓的爱意也不会像这般柔情。
这样的眼神,他只感觉有些熟悉,像是能经常见到却又总是被人忽略。
……
与其说是妻子迷恋丈夫的痴情,或许更像是母亲对孩子般的感情,宁愿舍弃一切,也要维持这段纽带。
在这个时候,教宗突然觉得眼前这个挑起战争,贩卖暴力的小姑娘似乎也没那么讨厌了。与她的心狠手辣相反,她比所有人都要纯粹,有爱的人,总不会否认这世间的美好吧。
“你来拿决定吧!”维娜笑着抚了抚她的脸庞,即便明知道索拉的想法或许会和自己的背道而驰。可是有的时候理念反倒没有那么重要了,她爱她,她爱她,就足够了。
“笨蛋,我怎么舍得忽视你的感受呢?感觉我忽视你了怎么不说”索拉低下头去又一次亲吻了她,没有漱口,红酒汁的味道似乎带着几分辣。
“那下次也不许不告诉我你的感受哦。”她把舌头微微探入她的口腔,“笨蛋,调味的时候错加了辣椒酱和苦精怎么不说?”
相顾无言结亦解,互拥有爱意绵长。
也许是半顶璀璨的华冠,终究比不过一场浪漫的永恒之恋吧。
“那就这样吧,教宗阁下,祝您会议顺利。稍后,我或许还要招待另一位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