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筒里陌生的声音在说完后就骤然挂断了,无论新田怎么回拨,电话却再也接不通了,冷汗逐渐浸透了新田的背部。
他知道自己又摊上了大麻烦,高乃坂警视绝不是什么爱开玩笑的上级,所以这肯定不可能是什么【大整蛊,金曜日警局玩笑一赏】之类的电视秀,而是切切实实的大案要案!
一位警视可能遭遇绑架或者凶杀,这绝对是能登上朝日新闻的头条!
至于新田,可能就是以不具名的警察电话员a出现在头条播报里。
妈妈,我终于可以上电视了。
坏消息是,上电视的原因是聆听领导惨烈牺牲。
后半生恐怕没有同事愿意跟自己共事吧,毕竟日本警察系统里还是毕竟迷信倒霉会传染这件事的,尤其是克死上级什么的恶名……
脑海里在一瞬间稀里糊涂闪过许多杂乱的思绪,下一刻,新田才想起自己还有一位直接上司的存在。
微微颤抖的手拨动了一个号码,新田发誓自己从未如此想要聆听霜岛遥香这个雷厉风行女上司的声音。
这次,电话很顺利的接通了。
“喂,新田,什么事?”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对方带着不耐的声音,新田慌张的心一下子就安定了下来。
“科长,您听我说,请您一定要相信我,我刚才接到了高乃坂警视的电话,那边有奇怪的水声和陌生人的声音说他是您的父亲要找您,他挂断电话后,我反复播打了好几次,都未能接通,我怀疑高乃坂警视已经不测了!”
新田如同倒掉一锅热油一样,把话急忙忙倒了出来,不安的心是彻底落进了肚子里。
只要把情报说出去,他的任务和使命就尽到了。
“………”
短暂的沉默,沉默之后是霜岛遥香冷峻的回话,
“知道了,我已在处理事情的路上了。你以青木警视正的名义通知其他警员迅速在警厅集合,务必守好档案室,公安和自卫队也将在赶来的路上。在他们到之前,你全权负责这件事!”
“那您呢?”
“我说了,我在处理高乃坂警视事情的路上。”
“那青木警视正呢?”
“估计等着儿子找吧!天下有问题的父亲似乎都喜欢让儿女去找一找他们的真面目!”
冷笑着说完这句话,她便了当的挂了电话,留下压力山大的新田使劲儿薅头发。
………
青木佑太确实正在找父亲的路上。
他已经问过霜岛遥香,知道青木警视直将不在警厅,他给“家里”也打了电话,没有人接,那青木直将也不在家里。
以青木佑太对这个父亲的了解,当对方既不在家也不在警厅的时候,他只会去一个地方——藤泽的综合病院。
那里躺着一个人,以前在躺在千叶的综合病院里,现在躺在藤泽的高级护理病房里。
那个人是青木佑太的生母——
佐藤美唛。
一个想要亲手放火烧死自己丈夫和丈夫情妇的狠辣女人。
一个生下孩子却从未给过孩子任何母爱的不合格母亲。
青木佑太从未去过医院探望过她,但是他知道青木直将会偶尔过去。
也不知道那个男人是出于愧疚还是过去幸灾乐祸的。
青木佑太其实也不在乎对方是怎么想的。
在佐藤美唛放火烧人这件事上,女人的做法固然极端,最终不仅没能将负心人烧死,反而烧死了情妇原本的相好,而且还搭上了自己半条命,以植物人的姿态躺在床上不能清醒过来。
但是青木直将在这场事故里扮演的也绝对不是什么好角色。
所以青木佑太有时候恨不得他们两个都干脆死个干净。
不过青木直将现在还不能死。
九条妃奈的案件,如果是谁是最知情人的人,那就只有青木直将了。
九条妃奈的母亲是青木直将的亲妹妹,青木直将未必没有调查过自己妹妹和外甥女的死亡背后的黑幕。
带着这样的心情,青木佑太领着雪乃和妃奈走近了综合病院住院部的大楼。
原本身为猫咪形态的净虎花山院觉是不能进入住院楼这种地方的,但是觉熟练的缩成团团形状躲在雪乃胸前的衣服里,加上少女一脸冰冷淡定的神情伪装,就这样成功蒙混而过。
至于兔子,就被妃奈大大方方的抱着,没有人会去检查小女孩的玩偶。
“总觉得雪乃这样看起来似乎更加成熟了。”九条妃奈小声嘀咕。
青木佑太瞥了一眼骤然胸前丰满的女孩,被后者给予冰凉的白眼后,果断选择了没有接话。
倒是兔子在无人的转角时轻声附和妹妹嘀咕:“要不妃奈也把我塞进你怀里吧,你原本身材就不错,肯定会比小雪乃更成熟的。”
躲在雪乃怀里的花山院觉发出了猫咪的咕噜噜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