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渊并没有直接带着她投奔东边的盎撒大军所属的洛依格王国。
洛依格是蛮族和海盗组成的国家,这样尚未建立起文化的野蛮国家不论粉饰得再好,主旋律必然是弱肉强食的部落法则。
强者正义的国家里,只要能展现出足够的实力,自然就能融入其中。
可他想要的,是洛依格第二梯队的地位。
光靠抓走一位敌国的王女,根本不足以混到这个地位。
因此,在混入洛依格之前,白渊还需要再做出一些战绩出来。
比如,再破坏几次政治联姻,抓几个王女啥的。
但仔细想来,威尔士和不列颠之间实在拥有太多名义上的国家,有不少干脆就是一个城镇组成的小国。
当真要再抓几个王女,白渊也找不到什么合适的目标。
要不然,就去威尔士的小国引战拉拉嘲讽?
一边思索,一边赶路间,白渊的马车很快就脱离了林恩国境内,来到相邻的波伊斯公国边境。
“林恩国的情报能力有点菜啊。”白渊放慢了马车的速度,对桂妮薇儿吐槽道,“明明一国王女都丢了一天了,竟然还没有封锁出入境关口。我都做好闯关的准备了。”
“你的速度太快了——从抓我到出国,你只用了不到一天时间,而你还是在深夜睡觉的时间抓走的我,其间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声响,守卫们后知后觉是正常的。”
“更何况...没有士兵来阻止也挺好的...”桂妮薇儿叹了口气,说道,“任谁都不会想到,会有圣剑使觊觎一国的王女,还在深夜之中将其掳走,一路直出城外的。”
“我可没有觊觎,只是顺手而为而已。”
白渊笑了笑,将事先准备好的布衣丢给桂妮薇儿。
桂妮薇儿看着自己怀中的粗布衣裙,不禁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身上的王女服装太惹眼了。”白渊说道,“换掉吧。”
桂妮薇儿双手紧抓着自己的衣裙,没有回话。
“怎么?”白渊看着桂妮薇儿迟迟没有动作,问道,“忘了你现在的身份吗?”
“我当然记得,我是你的战利品,所有物。”
桂妮薇儿深呼吸,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以冷静地口吻说道:“所有者先生,我换不了这身衣服。”
“嗯?尺码不对吗?”
白渊有些疑惑,他之前可是目测过桂妮薇儿的三围,也掂量过体重,绝对不可能为她挑选上穿不了的衣服。
“...没有!”桂妮薇儿大声地反驳着,然后面色绯红地说道,“不是你准备的这身衣服的问题!”
眼见桂妮薇儿一脸羞赧和窘迫,眼神不停地盯着自己身上的衣裙上繁复的束带,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之后,白渊总算这位战利品殿下的意思。
封建时期的贵族们为了维护自己的统治权,总是想从各方面与普通百姓划开界限,创造出专属于贵族阶层的特殊产品。
其中,最为典型的,就是服装。
白渊扫了一眼桂妮薇儿那繁复的衣裙,调侃道:“怎么了?难道尊贵的王女殿下连怎么穿布衣都不知道吗?”
“你...!”
桂妮薇儿闻言脸色一黑,气不打一处来。
她又不是罗马帝国的王女,根本就没有娇贵到只会让侍女来帮忙穿衣的程度。
纯粹是有个突如其来的绑匪拖着她到处跑,把衣裙彻底弄乱了,才让她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下手好吧!
桂妮薇儿很想狠狠地骂眼前的家伙一顿,但一考虑到双方现在的关系,只能咬紧牙根,低声说道:“...我脱不下来了...”
“脱不下来?”白渊故意问道,“你在说什么?”
桂妮薇儿见白渊这副模样,哪还不知道自己则是在被刁难,索性狠下心来,毫无王女矜持地躺在了车厢之内,说道:“你要换就自己动手吧!”
“我可以认为,你是在向我发出邀请吗?”
桂妮薇儿闻言身体一颤,但她很快就让冷静下来,强装镇定地继续开摆道:“我是你的战利品和所有物,没有办法反抗你的行动。”
“也就是说,你同意了?”
“我同不同意有用吗?”
白渊闻言停止了笑容,径直登上了车厢,伸出左手,一把拉起躺在车厢内摆烂的王女殿下,将其揽入怀中。
然后,绑匪用空出来的右手抬起战利品少女的下巴,将战利品少女惊慌失措的脸,拉到自己的面前。
好近,太近了!
桂妮薇儿感觉自己的心在怦怦乱跳,血液也在沸腾,唯独浑身上下的毛孔却不敢张开透气,只能让她承受这莫名的惶恐,看着如此靠近自己的异性面容。
直到这时,桂妮薇儿才恍然发觉,强行将自己绑上战车的圣剑使,还是一副少年模样。
虽然她的理性告诉自己,对方那年轻的容貌多半来自于圣剑的加护,但仍然忍不住面红心跳。
万一,万一这位圣剑使当真是位少年。我这么挑衅,岂不是...羊入虎口?
想到这,桂妮薇儿不禁问道:“你、你该不会...你该不会,才拿到圣剑吧?”
“当然。”白渊听出了桂妮薇儿的言外之意,微笑着问道,“我今年十五岁,怎么了?”
完了完了,我真是在挑衅血气方刚的少年!
这下是真的自讨苦吃了!
“我,我...”
桂妮薇儿还想挣扎,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只能闭上眼睛不再去看白渊的脸,当起了彻头彻尾的鸵鸟。
白渊看着扮成鸵鸟的桂妮薇儿,不禁笑出了声。
难不成,这桂妮薇儿在预知梦里真就只谈过柏拉图恋爱?
如果是真的,那可就不好笑了。
让一个漂亮女孩天天只能待在王庭里守活寡,这可不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哦,梅林本来就不是人啊,那没事儿了。
想到这,白渊不禁对泛人类史的桂妮薇儿的遭遇感到可悲。
可悲归可悲,该冲还是要冲的。
不顾战利品小姐装死的模样,少年直接对少女的挑衅做出了还击。
只见白渊将怀中的少女以趴着的方式横放在自己腿上,然后用左手摁住了她的腰板,使其不能挣扎。
等等,这个姿势是!
“唔——你想做什么?!”
感受到异样,原本还在装鸵鸟的桂妮薇儿不禁瞪大了双眼,回过头看向高举右手,笑眯眯地看着自己的少年,面上满是慌张。
“你、你这家伙,不会是想要,那个吧?”
“哪个?”
“就,就大人教训小孩子的那个...”
“哦,你的意思是说...”白渊微笑着,放下了巴掌,啪的一声挥了下来,“这个?”
强烈的痛苦伴随着羞耻传遍了全身,让桂妮薇儿不禁瞪大了双眼,面色也变得羞红。
这家伙,这家伙竟然敢打她!
而且还是用羞耻的姿势,打那个地方!
“那照这么说,我还得替你的父亲管教管教你了!”
一掌。
又一掌。
边打边说。
“知道错了吗?”
“知道错在哪了吗?”
“知道错在哪怎么还犯错?”
“不知道错看来是打得不够!”
打走白渊的不满。
也打走桂妮薇儿过剩的自尊心。
早知道这家伙这么恐怖,我就不惹他了!桂妮薇儿心想。
最后,暂时无法坐下的桂妮薇儿只能趴在座位上,变成一条咸鱼。
打舒服后,白渊拔出『无毁的湖光』,对趴在座位上的桂妮薇儿挥舞数剑,将仿佛的衣裙彻底简化。
“不要挑衅我。”白渊没有给桂妮薇儿回答的时间,将粗布麻衣丢到了她的身边,神清气爽道,“再有下次的话,就不是这么轻松就能解决了。”
“...我知道了...”
“还有,注意你现在的身份。”
疼痛尚未消失的桂妮薇儿立刻回过头,问道:“...什么身份?”
“在到达洛依格前,你可不是林恩国的王女,也不是我的人质。”白渊说道,“我是一名骑士,而现在的你只是骑士的侍女,懂吗?”
“......”桂妮薇儿沉默了片刻,接受了这天差地别一般的新身份,回答道,“我知道了。”
“很好。”白渊退到了车厢之外,对桂妮薇儿说道,“那么我的侍女,你打算让主人等多久呢?”
桂妮薇儿看着怀里的粗布麻衣,摸着尚在叫疼的屁屁,心中顿时涌出无数的感情。
“我这到底...是招惹上了什么混蛋啊。”
......
教训完桂妮薇儿,使其穿上粗布麻衣,假扮为自己的侍女后,白渊很轻松地进入了波伊斯王国边境的狄那拉克城。
刚过关口,白渊便注意到了一辆装饰华贵,气派不小的镀金马车。
黄金从古至今都是身份的象征,能在中世纪前叶的时代使用这样一辆镀金的马车作为座驾,马车之内的主人不是王族,便是贵族。
出于对这样高调出行的人物,白渊不禁有些好奇对方是谁,值不值得绑一票。
不得不说,自从做好洛依格内部,深入地为伏提庚拉仇恨的决定后,白渊的思路放开了许多。
不过,绑票归绑票,白渊还没有嚣张到在大庭广众之下的王国境内招惹贵族的程度。
对此,白渊给自己的试探加装了迂回方案。
“芙芙,快醒醒。”白渊叫醒了正在睡觉的芙芙,“起来干活了。”
“芙?”
一直挂在白渊脖子上当围巾的芙芙揉了揉眼睛,疑惑地问道:“大哥,我能有什么活啊?”
白渊指向那辆镀金马车说道:“看到那辆车没有,帮我拉开车窗,让我看看它的主人长啥样。。”
“芙?”芙芙懵了,再次确认道,“大哥你说那辆马车?”
“对。”
“哦,那我去试试芙。”
答应白渊的要求后,芙芙立刻装作了一只不懂事的小猫,跳下了自驾马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跑到了那架镀金的马车之上,掀开了窗。
“呀——哪来的小猫?”
然后白渊便看见了一位身穿红袍,外披斗篷的金发美人坐在马车之内,眼神中满是对突如其来的白色小兽的惊讶与慌张。
白渊并不认识这位金发美人,但从对方的装束上来看,这必然是王女一样尊贵的角色。
再加上那份出尘的美貌,白渊便能判断,对方恐怕是泛人类史,甚至是亚瑟王传奇中拥有笔墨的角色。
“不可能,怎么会是她?”坐在白渊身旁,假扮侍女的桂妮薇儿在看见那位美人的样貌后脸色更是一变,一脸惊讶地说道,“她怎么会在威尔士?”
“你认识她?”白渊问道,“她是谁?”
“这...”桂妮薇儿迟疑了片刻,回答道,“她叫伊索德,是爱尔兰的王女,我小时候还和她一起玩过。”
听到熟悉的名字,白渊回忆着脑内不多的亚瑟王传奇知识,不多时便想起了这个名字对应的角色。
悲伤骑士崔斯坦一生的白月光,爱尔兰的王女——伊索德。
对于伊索德这个角色,白渊还是十分熟悉的。
她原本是爱尔兰的王女,在因缘际会之下认识了崔斯坦,并坠入了爱河。
然而,伊索德却是崔斯坦的叔父马尔科王发誓要迎娶的一生挚爱。
崔斯坦为了报答叔叔的养育之恩,便忍痛割爱,将自己最爱的女人交到了叔叔的手中。
如果故事到这里就结束的话,最多也只是个点到即止的失恋文学。
可惜的是,崔斯坦和伊索德的爱情越想断,就越难断。
这场剪不断理还乱的恋情终究是被有心人发现了端倪,将这份过往告诉了马尔科王,致使恼羞成怒的马尔科王将自己的侄子赶出家门。
可就算如此,崔斯坦在心里依然喜欢着伊索德,还在机缘巧合下娶了一位同样叫做伊索德的妻子,并对自己的初恋念念不忘,到死前还祈求能和对方见上最后一面。
苦苦爱着崔斯坦的妻子终究是忍不住心中的嫉妒,在最后告诉了自己的丈夫,他心爱的伊索德没有到来,给他的人生留下遗憾。
总结下来,这就是充满中世纪浪漫主义色彩的悲剧故事。
可从一个现代人的角度来看,这简直就是充斥着“不伦”、“送女”、“禁忌”、“代餐”等词条的狗血爱情片。
不得不说,伊索德和桂妮薇儿有些相似,她们几乎都是在所谓“浪漫的恋爱悲剧故事”中充当事件导火索和祸水的角色。
白渊对这两个爱情故事只有一个想法:在封建社会追寻爱情多多少少是有点找不痛快了。
不过,既然见起了传说中的伊索德,白渊倒是有了些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