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绑匪竟然敢绳子都不绑,就把我丢到车厢里,这么随便的带走的?
不怕我跳车逃跑吗?
我真是王女吗?
这绑架的随便程度,让桂妮薇儿不禁怀疑起人生。
怀疑人生过后,桂妮薇儿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自己冷静下来,思考现在的状况。
我是人质,绑我走的匪徒是打着盎撒大军旗号的圣剑使,而且他手里拿的那把圣剑明明是『无毁的湖光』,且那把圣剑并没有受到任何的污染,说明使用者的内心尚未蒙尘...
而且,这位圣剑使毫无疑问,和我梦中的王与骑士都不相同,是完全的其他人。
我到底是被卷入了多扭曲的事件中?
桂妮薇儿发觉自己越想越乱,索性直接将混乱的思绪抛到脑后。
总之这家伙很强,强得能在不惊动王庭守卫的情况下抓走我,而且他还一点都不怕我跳车逃亡,说明即使我逃了,也会被他快速抓住。
换言之,我在他面前根本没有一点反抗的力量,所以他才可以这么放心的把我丢在车厢里。
可恶,这不是最糟糕的境遇吗?
想到这,桂妮薇儿放弃了多余的思考,她提起繁重的礼裙,走到车厢之前,对正准备驾车的白渊问道:“你要带我去哪?”
白渊回答道:“洛依格。”
“洛依格?”桂妮薇儿听着白渊的回答,不禁皱眉道,“那不是失落之地,伏提庚麾下的盎撒联军的大本营吗?”
“我不是说了,我代表盎撒联军。”白渊说道,“这不是玩笑。”
“不可能,盎撒人都是金发碧眼,不会有你这样的罗马人。”桂妮薇儿全然不信,“而且盎撒人不可能拥有得到妖精祝福的圣剑,就算有也会变成魔剑!”
“你的圣剑可没有被染黑,别想骗我!”
白渊闻言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一切错误转梅林是吧?什么梅黑!
不过,这事的手笔确实像是梅林能干出来的事,说不定真是这个半梦魔干的。
“圣剑确实是我从妖精那里得来的,但圣剑可没有规定过使用者必须要为不列颠,为威尔士效力。”白渊想了想,回答道,“圣剑使并不高贵,王女殿下。”
“不对,那可是『无毁的湖光』!”
“『无毁的湖光』又怎么样?其蕴含的不过是对于‘信念不灭’的祝福而已。”白渊反问道,“你觉得圣剑使就必须要有什么崇高的信念?还是说,你认为只有拥有崇高信念的人,才配拥有圣剑?”
“难道不该是这样吗?”桂妮薇儿问道,“圣剑不该是给拥有崇高信念的人才能使用的吗?”
“你说的很对。”白渊笑道,“按照你的说法,拥有圣剑的我就该是崇高而正义的,你应该认可我的行动,老老实实地当我的人质,懂?”
“你...!”
桂妮薇儿很生气,她从未见过有如此厚颜无耻,将绑架的行为说成崇高而正义的行动的家伙。
但更令她生气的是,她还找不到一点办法反驳对方!
“我是说不过你这个巧舌如簧的匪徒。”桂妮薇儿不服输道,“但我是绝对不会认可你的观点的!”
白渊闻言,不禁有些想笑。
他知道桂妮薇儿肯定是对于自己这位匪徒的观点不服的。
但鉴于他所需的未来还需要将其他人绑上战车,便耐着性子,准备用言语让这位还搞不清楚状况的女人安分下来。
“不认可又有什么用呢?”白渊当着桂妮薇儿的面打开虚数口袋,将另一把星之圣剑拿在手中,对着她晃了晃,“这把剑,你应该认识吧?”
桂妮薇儿闻言看向圣剑,顿时被出现在眼前的这把圣剑夺去了心神。
她认得这把圣剑,这是她那光辉而美丽的“夫君”,骑士王阿尔托利斯·潘德拉贡常胜不败的象征。
“『誓约胜利之剑』!”桂妮薇儿激动地喊道,“这把圣剑怎么会在你的手里?你把阿尔托莉雅怎么了?!”
“哦,看来梅林给你的梦还把未来夫君透露出来了啊。”白渊说道,“那接下来的话题就简单多了。”
听到白渊的总结,桂妮薇儿脸色一惊,就算她再不了解情况,也知道自己多半是捅出篓子了。
桂妮薇儿直接捂住了自己的嘴,避免自己再透露出更多的信息。
“捂嘴也没用,你知道的事我也知道。”白渊说道,“这是我自己取得的圣剑,只要我不愿意放手,即使是圣剑的守护妖精薇薇安也无权干涉。”
“我想过要把这把剑赠予阿尔托莉雅,但我放弃了。”说到这,白渊露出狡黠的笑容,问道,“不用嫁给一位女孩了,开心吗?”
“因为不用嫁给女孩,所以不用寂寞的守活寡,也不用和本可作为朋友的异性犯下过错,开心吗?”
开心吗?那当然是开心的。
她为什么知道自己所嫁的夫君是女性后,依然愿意作为妻子帮忙掩盖身份,不就是因为希望为那美丽高贵而可怜的女孩分担吗?
现在压在那位女孩身上的重担少了一件,不正是值得开心的事吗?
因此,桂妮薇儿放下了捂嘴的手,沉默地点了点头,承认道:“我确实很开心。”
“那就够了。”
“此时此刻至未来永劫的你,都不再是林恩国王女,也不会成为不列颠王后。”
“你可以试着反抗,逃跑,偷袭,做什么都可以。”
“但我不会让你逃出我的掌心。”
“因为从现在开始,你是只属于我的战利品,军功章,所有物。”白渊说道,“你明白了吗?”
面对白渊对自己下达的一条条通知,桂妮薇儿不知该如何回答。
在这位拥有复数圣剑,身上不知道还有多少谜团的圣剑使的推动下,梦中那近乎无解,让作为导火索的她只想以死来逃避的未来,确实改变了。
桂妮薇儿不知道,被这样篡改的命运,究竟会导向什么样的新未来。
更重要的是,这位绑匪似乎铁了心,要将自己绑上战车,让她跟着一起去看这场不知会驶向何方的未来。
“你到底是谁,要把未来改变成什么样?”
“我的身份并不重要。”白渊说道,“重要的是,你想不想见证这场新未来。”
“...我知道了。”桂妮薇儿收起多余的心思,郑重地对白渊问道,“我的所有者啊,你叫什么名字?”
“白渊。”
“白渊...白渊...”
桂妮薇儿抬起头,刻入灵魂般反复咀嚼着将要改变自己一生的人的名字。
“我是你的人质、俘虏、战利品、军功章,以后请多指教了。”桂妮薇儿凝视着圣剑使的双眼,认命一般说道,“请让我见证被改变的未来,白渊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