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个狗作者又开新系列了?”
“很明显,不是后记,我们又记得作者,看来这次会是一场体系崩坏的外传?”
脸色微红的士道听着耳边竹的窃窃私语,低声回应着。
“不,其实主要是为了下一部打个基础,否则也不会来这里。顺带一提,狗作者还在为第三章怎么写发愁。”
紧接着是金色的发言。
“虽然打破第四面墙这件事让Ratatoskr很头疼就是了,但我头疼的还不止这点。竹,这位——也太金闪闪了吧?”
最后是来自小司令官的吐槽。尽管琴里的表情都有些许崩坏,但她的言辞并无夸张之处。面前骑士的甲胄如太阳一般耀眼,足以将午夜逆转为白昼,令众生不得安眠,把她的发带都变成了五彩斑斓的黑。更糟糕的是他还全副武装地站在大街上了好一会儿,要不是此刻仍是正午时分,国情又便于谎称他是一位coser,事后处理绝对能让Fraxinus的大家哭出来为止。但琴里姑且还是忍住了把他请出公寓的想法,毕竟按竹所说的——
“哪怕在梦境中,我也能感觉到那能蒸干汪洋、重塑厚土的伟力。值得庆幸的是,祂一如神话中的神明般圣洁而崇高,也一如神话中的神明般爱着世人。若非如此,对人类而言,祂的一举一动,宛若天灾降临。”
听着很不错,一位心性和实力都是圣人往上的存在来做客,有什么值得琴里烦恼的呢?
“其实,我大概也能理解琴里的念头啦。在我还在上大学的时候,要是哪天我一回头,看见我的导师带着好几个其他老师一起来实验室看着我,我也会很心慌的啊。”
虽然竹的存在拔高了五河家的整体学历,但竹现在的发言还是在大家的理解范围内。
“这种已经不是传说而是神话级别的,种族年龄性别均未知的存在,来我们这里真不一定预示着什么好事啊!”
在接待它们之前,琴里在会议上紧张的发言之一。按竹的描述,至少要始源精灵才有可能对抗的神祇级的存在,祂来这里是做什么?要么这里有连祂都要心动的东西——那这个世界要由谁来从祂手中救下?更有可能的是,高洁而又爱着世人的祂是来保护世人的,那么就说明有对应的灭世灾难出现在了这颗星球上,而且需要祂亲自前来应对。而一位能擎天撼地的神,祂的敌手又会是何等的强大。在祂们的交战中,又有多少人会因余波而惨死呢?
“所以,到底出了什么事情,让你来到这里?”
“这个嘛——接下来的回答可能会超出你们的想象,已经做好准备了吗?”
小小的一幢公寓中,谈论的却可能是关乎世界生死存亡的危机,凡是理解这一切的在场者都不禁吞了吞口水,以缓解他们不安的担忧。
“我——做好了,无论听到的是怎样残酷的未来。”
小司令官已经做好了最糟糕的准备,无论是背井离乡,还是浴血奋战,甚至是必须要与DEM社联手才能保护世界的未来也在考虑之中。
“那么简单来说,我放假了,所以来散散心。”
“蛤!——”
尽管骑士的头盔没有透出任何情感,但琴里还是觉得祂的脖子上顶着一个大大的滑稽,或者也可能是自己脖子上顶着也说不定。
“怎么,你,很希望我救世?”
“敬谢不敏。”
尽管所有相关的会议和讨论都成为了一场闹剧,但无论是琴里还是背后的组织都宁可自己在此的努力变成一个笑话。毕竟,没人喜欢自己的世界被判定为需要“救世”。
“诶,可是骑士先生不是那种跑来跑去,一直为救世而战的圣者吗?”
在竹的印象里,骑士几乎是与圣人划下等号的存在,是无时不刻在为救世战斗的英雄。尽管实际上,它们有无“一面之缘”都还值得商榷。
“伊竹女士,机械尚需要维护,血肉之躯怎能永不停歇?更何况,这鲜血淋漓的双手,又有何颜面敢妄称‘圣者’之名?”
察觉到气氛骤然沉重,金色的骑士紧接着就转移了话题。
“当然,具体来说,救世本身就是一种会带来磨损的过程。”
在救世的道路上,骑士必须心狠手辣。因为需要祂发动救世的世界早已千疮百孔,容不得祂优柔寡断。或许真的会有一个万全之策,但大多数情况下,想到万全之策的时候,世界已经失去了最后的存续可能。祂本非真正全知全能的大慈者,更没有仔细挑选决策的余地。于是,只能选择一个相对最优的方案,并作为决策的代价,在过程中牺牲掉无数无辜者的生命。
但即便知道这已经是力所能及的最优解,也不代表祂就能泰然处之。随着不断的救世,心会逐渐磨损,人性——也就是感性会逐渐流失。而文明的组成者们,真的会接受最后如冰冷的机器的祂所划定的救世方案吗?
“我有过磨损尽人性的时候。那样的我,对文明而言究竟算是救济还是灾厄,恐怕连我自己也无法定义。但,必须要聆听人民的声音。一旦对人民的呼喊充耳不闻,救世就会成为源于自身的傲慢行径。”
傲慢地认定这个世界需要“拯救”,傲慢地用自己的方式,不由分说地“拯救世界”,最后再用“只是这些短寿的人类无法理解我”这种话为自己开脱,这根本算不上拯救,只是名为“救世”的暴行罢了。
这仅仅是经验之谈。祂曾为许多世界带来自以为是的暴行,直到那位末裔在对峙中洞悉了祂早已迷失的真相,将祂近乎扭曲的道路纠正。
“神明般的伟力,带来的便是无穷的破坏和毁灭。因此,此身跨越无尽寰宇,仅仅为救世而行动,不可为它事而动用超越人智的力量。若不在救世,就必须在正在救世的路上,亦或是在为救世而准备。”
祂的目标只有救世。即便是所谓的“歇息”,也不过是为了下一次救世而调整自我罢了。
[何等圣洁,又是何等悲哀…接受这份力量的我,有一天,也会走上这条路吗?]
“并不会,孩子。你尚且有家人与友人,你尚未历经,也不该历经如此的残酷。这份职责不该由你这样尚在襁褓的幼子背负,而是理应由我们这些已然跨越风雨的战士去背负。”
“额……”
虽说竹已经过了婴儿时期。但考虑到面前的骑士先生很可能是当他太爷爷的太爷爷都绰绰有余的存在,他还是收起了吐槽的心思。
“然后,谈论救世和发生在我身上的事并无法对气氛有任何缓和。我们理应换一个话题,比如诸多贤者难以洞悉的宏伟谜题,困扰无数人类一生的终极疑问——晚饭吃什么?”
“当然应该是亲子蛋包饭喽~~”“黄豆粉面包~~”“要不,蒸点小笼包?”
“其实,我比较喜欢撒上柠檬汁的异龙翅和矮人烈酒配合食用。”
“……”
[那是什么奇怪的异星美食啊喂?!]*3
虽然话题一下子转向了讨论各个星球的美食,但琴里和士道暂时也能放下心来。至少这位骑士先生很会融入团体中。
“但是,要睡在哪里呢?”
士道还是提出了一个疑惑。骑士的带甲高度足有两米出头,而那个板甲的重量少说也是三十公斤打底,普通的床未必能让骑士安眠。
“士道,你脑子和猪换过了?完全的精灵都不需要睡眠,这种等级的存在真的需要吗?”
“抱歉,我确实需要一个歇息之所。不过,床、沙发或者地铺都可。”
传来的不再是隐藏于甲胄中的沉闷声调,而是活力、伤感、高兴、沉稳皆交织于其中的声响。
一如那盔甲下的面目一般。
“我并不认为我的真容迥异于此文明的审美。还是说,你们见过与我同貌的存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