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他现在所呆的地方?”
两人呆的,是江南一处三面环山之地,这是一幢三层的小楼,背后那栋便是临街小楼!
因为临街的只有两层,所以可以从这第三层看到街上穿行的车辆!那望着玻璃窗外街头的,是许言,那个背叛曲倦的女人的姐姐,至于另一个坐在沙发上的人,是曾经的齐温王文旋。
“他如今姓魏,名屈,二十四岁,曾经是天台游戏公司的游戏编剧,走关系进去的,虽然他干的挺好的,却因为格格不入编的剧情很少真的进入游戏制作。”
嗯,原来他现在姓魏,他的孩子后来绝嗣了吗!“后来呢?”
“数值策划在爆了个大雷后跑了,但做事的人没跑,他们想扶一个关系户上去背锅,现在是九月二十七日,我算算,所以他现在做了近两个月的数值策划。”
“谁是他的关系?”
“当然是我啊!”
这是进房间后许言第一次转头:“我以为你们盈门都是君子。”
“你以为君子是什么?是让最有才能的人坐上最高的位置?”
“难道不该吗?至少除了君王自己的位置以外!”
“除非国家到了需要变革的时候,其他的时候却都是在忠诚于你的人中,把在那个位置,能力和德行都足够的人选上去,然后剩下的位置,才安排给那些有能力和德行,却不知道是否忠诚于你的人。”
许言再次回头转向窗外,脸上终于带上了一丝笑意:“看来你确实和他不同,虽然你和他做的事是类似的,可他会直接否认自己是君子。”
“毕竟我是一个君王,他却是一个好先生,他要做的是他需要做的事,哪怕否认自己是君子,也不能由着别人绑架他的行为,而我却由于身份往往身不由己。”
文旋的声音带着一丝他往日没有的丧气,让两人沉默了许久,直到远处橘黄色的阳光完全升起,她才打破了这份平静。
“我还有什么需要知道的吗?”
“嗯,我想想,二十四年前,那年我三岁吧,我叼着奶嘴。”
“你三岁还叼着奶嘴?”
“这不是关键,听我往下说。”文旋长吸一口气,缓缓将它吐出:“我的母亲,不是我这具身躯的母亲,而是我曾经的母亲!”
“你的母亲,赵妃闻?”
“是的,赵妃闻!她在我三岁时便唤醒了我,你知道的,我如今的生母那一代人多多少少都有点迷信,而我们恰好又有着一点点超凡的力量,她以收徒的名义带走了我,我早早被唤醒,耽误了自己的修行,还好我曾经也没什么力量,倒也不算可惜!是我在没有他盈石的时候找到了还在腹中的他!”
“那是你的才能?”
“恰好有这份才能。”
“那块他最初的盈石,也是你找到的?”
“我有找到盈石的能力,但是不包括所有佐臣全部寂灭的!找到那一块的人是她。”
“她?哪个她?”
“在他第一,不,是成就最大的那一世,有四个女人和他曾很亲密,一个是你,我听过你的故事,你和曲倦前世有段故事,这件事你自己说,是非我不去评定,第二个是她,一届村姑,王雨眉,听说这个名字还是上山后他师娘取的,她之所以能呆在他身边,是因为他坐息入道时,守护他的人身遭刀剑之伤必须静养,曲倦又不能在入息时移动,只能由人在雨时撑着伞,以免他遭受身体的影响提前醒来,由此而得到缘分!”
“我听说过 她,在我因为自己的蛮横和愚蠢满头白发快死之前。”
“第三个是孙亢,那孩子就是你上次见过的那个十三岁的姑娘,当年她亦小你数岁,是王雨眉犯下大错后他师傅安排给曲倦的贴身帮手。”
“我一直很奇怪,这丫头是如何赢的?”
“那你得问问你推荐到他身边的,当初你同父异母的亲妹妹了!”
“许默?”
“她借着从你这借来的信任接近他,在关键时刻刺杀了他,纵使没有竟全功,在外我母亲亲传弟子的医药之下也终究只剩下两个月的寿命!恰巧一封他师傅的书信解开了曲倦的心结,他决定在剩下的时间留下自己的子嗣!”
一阵不好的预感袭来,许言咪上双眼,终究还是问出了声:“然后呢?”
“他那时最信任的人恰好是她,曲倦让孙亢为他找来愿意为他诞下子嗣的人,她什么也没做,然后选择了自己!”
“呵。” 许言终于皱起了眉头:“真是荒唐,难怪那贱婢遇到我时颤抖着不敢言语,我让她做什么她便做什么,亏我当初在她回来时那样照顾她!”她抚着胸口不停吸气呼气,像是一个突然拉动的风箱。
等等,他说出生前曲倦的今世便已经找到了!
“你们安排了他的童年?”
“我们母子做了他十七年的领居!”
“然后呢?”
“高二时我们离开了,定居到了这里,并安排他的父亲让他报考附近的大学!”
“然后呢?”
“利用盈家现有的资源发展我自己的财富并广交好友,并在他考上我们预定的大学后安排好他的室友!”
“然后呢?”
“安排好他毕业后的工作,并在恰当的时机由我出面,然后诉说我母亲身边没有亲近之人的孤单,希望他能稍微陪伴!”
“你就不怕他脱离你的掌控?”
“他被自己封禁了一千五百年,人是需要不断进入人世才能增进智力的,而他的智力上限依然被定格在一千五百年前,甚至因为久不入世消退了,所以他的成绩根本不好,去哪个大学只要知道他的志愿,然后通过盈门的关系操作一下,比如安排一个有威望的人跑到那里说,我希望贵学校能不要招他,这孩子是我亲戚,但是为人比较倔强,不愿意接受长辈的好处,还请行个方便,这之后上什么学校,便由不得他。”
“*弄这种东西真可怕,像是被安排好了所有人生。”
“那不是个什么好学校,他的成绩也足够上那个学校,没有人受伤害,不是吗?”
“没有人受伤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