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斯莫语到底是一种什么东西？
光熙曾经思考过类似的问题。
因为和她相处了很久，她多多少少也能通过科斯莫的语调和肢体动作判断出对方大致的心情了。
“萬聖節萬聖節！”这是常态情绪。
“萬萬萬萬聖節……！”这是认真。
“萬聖節～！”这是开心。
“萬聖節萬聖節萬聖節！”这是不怎么开心。
“萬聖……”这大概是伤心或者失望吧。
但是。
“萬聖節，萬聖節萬聖節萬聖節萬聖節萬聖節。萬～聖節———萬聖節萬聖節。”
“啊，光熙。”
身后那个日本来的家伙指了指科斯莫，眨眨眼朝自己的后脑勺说道：“她说中午想吃米粉，因为好几个月没吃过了。”
冷若冰霜的脸浮起微但明显的波动，独眼女人面色不由得古怪起来。
这家伙……
到底是怎么听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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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灵宝可梦里，小智也能通过皮卡丘的叫声来简单和他沟通。
“我说光熙啊，你到底多少岁了？”
那家伙无礼地问着这种话，嘴边全是米粉的辣油。
“光熙大人多少岁了关你什么事！”屏翠咬牙切齿地凑向至的方向，在转向光熙时又换上了另一副嘴脸，“光熙大人多少岁都永远这么美，而且又帅～”
很快拿筷子的手臂便被身边人的双手环上，光熙干脆放下筷子任由屏翠蹭着。
“明天要不要去游戏厅玩玩？我记得南城区有唯一的一家。”
“就算我们要去也不会带你。”
“真无情啊……”
至端起盛米粉的打完额，喝起汤来。
“不过确实。”
他揣摩下巴。
“我明天还有工作来着。”
少说话多吃饭的龙终于把面前比其他人更多份的饭菜吃完，适时地说了句：“真可怜。”
话里听不出半点怜悯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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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聖節萬聖節萬聖節，萬聖節萬聖節。”
“是海带和鲶鱼。”
听着走在最后面那两人的对话，光熙已经开始有不爽的情绪了。
吃醋？
但是别人比自己更懂自己的女人，而且对方还是异性这点，换谁来都没法用正面情绪看待吧。
白眼的公安注意到前方传来的低气压，歪头开口道：
“你是不是想学这个？”
“哪个。”
龙转动眼珠，以为至在和她说话。
“不是说你。”至对头也不回的光熙继续说，“我感觉光熙也想学怎么听懂科斯莫说话。”
光熙默不作声地加快脚步，把抱着她手臂的屏翠拖得踉踉跄跄。
“都怪你！光熙大人不好意思了！”
“欸？”
“不过有时候露出这一面的点我也很喜欢呢。”
屏翠幸福地笑着，配合光熙的速度换手搂住了她的腰。
算了，还是不在现在说比较好。
公安默默想道，加速脚步。突然想起什么，他扭动脖子朝旁边看去。
“啊，对了———”
话还没说完他就听了下来，一句话让光熙也前面的几人也顿住脚步。
“……科斯莫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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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聖節？”
少女微笑着歪头蹲在橘猫尾巴边，头上露出的大脑也像尾巴一样晃悠悠地挂着。
橘猫眼看她的双手越来越近，在自己惊恐的眼神中把它抱住举到空中。
“萬～聖節！”
科斯莫像是在宣告自己的胜利，把橘猫举过头顶大喊出声。
“萬聖……萬聖節？”
她回头想和谁炫耀一下，却发现这完全是个不认识的小巷。
橘猫趁她没注意自己的时候扑腾双腿挣扎着脱出魔掌，在小宇宙手忙脚乱的懊恼挽留中消失在草丛中。
等跑到个没人的地方后安心喘气，橘猫才发现了不对之处。
？
萬聖節？
抬起头，橘猫脑子里出现了不该拥有的语言系统。
而且只有这么一个词。
……
“萬聖節，萬聖節萬聖節。”样貌可人但造型诡异的少女用手比划出一堆乱七八糟的形状。
“萬聖節萬聖節！萬聖節萬聖節？”
“呃。”
餐馆服务员放下手里擦桌的抹布，“你这样说我也听不懂啦萬聖節。”
等问路的魔人走后，他才发现自己刚刚好像说了几个莫名其妙的字。
……
新上任的小警察坐在马路边设立的警备亭里，感觉手脚没地方放。
看了眼桌上自己带来装模作样的文件和手铐，他拿起来东瞧瞧西看看，最后还是放了下来。
环顾四周，小警察发现周围根本没有人，于是就不那么紧张了。只是整理了下警服就开始看起今天的报纸。
嗯嗯……
今天的成都也很和平，再说就算不和平也不该归我管啊。
总算在桌下舒展开脚，一连串敲玻璃的声音又把他吓了一跳。
“啊，什么事———我 艹魔人！”
一瞬间心脏快直接跳到脑子里了，警察手忙脚乱地抄起对讲机，慌张到狂按按键的时候手抖按错了好多次，迟迟没法拨对正确的号码。
“萬聖節？”
“走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屋外的魔人完全没有离开的意思，他大吼着缩到桌子底下，总算在一片混乱中按对了号码。
“萬聖節萬聖節…？”魔人还在轻敲玻璃，奇怪的是看起来并不打算攻击他，而是另有所图。
即使如此警察还是怕到满脸冷汗，在老式的对讲机嘟了几声接通后第一时间大声喊叫。
“这里是xx街xx号站点，我是……萬聖節？”
他疑惑地抬起头。
“什么事？你那边发生了什么？”对讲机回话的声音从手指间传出。
“……没什么事别发癫接紧急频道。再有下次你的月末考核就危险了。”
“萬聖節萬聖節？”
……
“感觉人生充满了绝望啊，真是一点干劲都没有。”
上班族扯开領帶，正一臉残念地自言自语。
“萬聖節？”
突然出现的少女吓了他一跳，垂下的半个脑仁在瞳孔前晃来晃去。
“不好意思？你哪位……？”
“萬聖節，萬聖節萬聖節萬聖節？”
“我听不懂萬聖節萬聖節萬聖節，萬聖節。”
“萬聖節……”
科斯莫遗憾地离开了。
醍醐灌顶的上班族停在原地，突然发现人生中的绝望全变成了萬聖節，现在一点都不觉得绝望了。
……
“你这个偷 情的贱 货，我要砍死你呀！！”
屠户怒吼着挥舞菜刀，边追老婆和衣衫不整的小三边从店里冲出来。
老婆倒在地上，不忘抓住小三的脚。
“你不能就这样抛下我，快点救我啊啊啊啊啊啊啊！”
屠户愤怒的脸出现在头顶，眼看菜刀就要直直落下。
“萬聖節？”
不知何时出现的少女让三个人如雕像般顿在原地。
“滚一边去，老子不介意连你也一起———萬聖……節？”
叮铃当啷。
被屠户松开的菜刀落在地上。
好机会！
老婆连忙爬起来，连鞋都来不及穿好就准备跑路。
科斯莫歪头又问了一遍刚刚的问题。
“萬聖節萬聖節。”老婆重新趴了回去。
好机会！
衣服被松开的小三惊喜地笑了出来，转身时不小心对上了科斯莫的萬聖節。
“萬～聖節？”
然后他也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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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至一行人找到在大街上游荡的科斯莫时，已经是黄昏了。
“喂，科斯莫！”
听见公安的喊声，一脸没心没肺开心微笑的科斯莫转过头，惊喜地小跑过来。
先是被屏翠埋怨和教育一番，她退后几步面向众人。
左手呈直角弯在头顶，右手呈锐角富有力量感地压在胸前摆了个pose，科斯莫如此说道。
“什么？你阻止了偷情的家庭纠纷？”
至赞叹地鼓起掌来：“了不起啊，这可是很要口才的事。”
光熙看向保持奇怪姿势的科斯莫，又看向正鼓掌祝福的男人。
原来如此。
她面无表情，眼神空洞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