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对最古老月岩进行的同位素年龄检测,月亮大概在四十多亿年前,就已经陪伴在地球身边。
进一步的研究表明,月球正以每年三点八厘米的速度远离地球,但这也并不意味着两亿五千万年后,月球就会消失不见。
因为随着地球自转惯性的削弱,地月距离终将趋于稳定,以双方的潮汐互锁作为结局。
如果不出意外,在太阳燃烧殆尽之前,地球和月亮都能白头偕老。
可事实却是……
“月球呢?月球去哪儿了?”
张鱼无意识地大张着嘴,不断地扭头、四下张望,试图寻找记忆中的月亮,可即便她差点扭到脖子,也没能发现那枚寄托了故人哀思的美丽银盘。
嫦娥奔月、天狗食月、貂蝉拜月、玉斧修月……月亮当然是真实存在的,不然她脑海中怎么会有这么多与之相关的典故。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让月球先走一步。
还是说,她脚下所踩的,根本就不是地球?
“月球……月亮果然也是一颗星球。”卓格乌斯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旋即再度挥手。
熟悉的黑潮立刻涌现,下一秒,二人已经回到了寒气四溢的骸骨殿堂。
“这到底是什么技术?超时空转换?量子隐形传态?”
在张鱼惊疑不定的注视下,卓格乌斯用指尖扣了扣下巴。
“量子,是什么东西?吾经常在太古遗物上看到这个词语,但始终无法理解。”
“量子是什么,呃,这就得从十九世纪的路德维希讲起了……等等,为什么变成你问我了?”
卓格乌斯发出嘶哑的笑声:“呵呵,太古之魂啊,吾还有很多很多的问题,有的积攒了千年,有的兴起于一瞬,都需要寻求你的解答。从你的灵性光辉当中,我能看到慷慨与真诚,这将有助于我们的交流。”
话音未落,他的指尖短暂碰撞,发出清脆的微响。
随之而来的,是波及整座宫殿的剧烈颤动。
在少女难以克制的惊呼当中,一根由骸骨和冰川融汇而成的圆柱,眨眼间就从她脚下冒起数十几米高,并且一路野蛮生长,直到与那高高在上的苍白王座平齐,方才堪堪停止。
张鱼颤颤巍巍地趴在圆柱顶端,余光看到卓格乌斯的身影正悠然地漂浮着。
他嶙峋的身体上,黑色的袍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请。”
向不远处的王座一伸手,卓格乌斯彬彬有礼地低下头,躬身的幅度恰到好处,指骨的曲势更是优雅至极,虽然是具骷髅,但气质却拿捏得死死的。唯有在不列颠群岛相关的历史纪录片当中,张鱼才看到过如此绅士的礼仪。
随着这位已逝绅士的动作,圆柱向苍白王座继续延伸,一直平稳地将少女送到王座边上,方才轰然倒塌,化作漫天的冰雾。
也是直到此时,张鱼才发现,王座之所以呈现出耀眼的白色,并不是因为冰雪覆盖,而是因为其本身就是苍白色的,是由某种巨形生物的头骨打磨抛光而成,在王座的背上甚至还有两个不知通向何处的鼻孔,看得她头皮发麻。
“请坐。”
“不不不,还是您坐吧,。”张鱼瑟瑟发抖,对骷髅先生举手投足间展现出的威能,感到十分畏惧。
“吾听说太古时有一种传统,叫做女士优先,还有一个词语,叫做客随主便。”
“哇,你连这都知道,咳咳,您真渊博……”看卓格乌斯似乎没有收回成命的意思,张鱼也只好硬着头皮回应:“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刚一落座,一股寒流就沿着脊髓朔流而上,差点没把她的天灵盖顶撞开。
某种直觉告诉她,这并不是单纯的冻屁股这么简单。
果不其然……
她看到卓格乌斯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不错,非常不错,如果是松散的自然活体坐到这王座上,不需要一秒就会化做可怜的尸虫……事实证明,你的灵与肉结合得非常紧密,是吾有史以来缝合得最成功的杰作。”
可怜的张鱼,在怒骂中跳起了一米多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