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月上枝梢,寒风寂寥。
毕竟是天下六大派,出门的派头足些。而对这武举亦不甚在意。
谁也知道,不管六大派所在的郡是谁人做郡主。最终也都要从六大派的意思。而这功名,在实学面前亦是无足轻重。
迟了些许日子才出发,此时的昆仑派弟子们方才到了西北地界。出了昆仑派掌控的郡,白飘飘的一大群白衣门人便就在野地里扎营,休息。
这夜,因为胃里不适而没用晚膳的姒映却是在深宵里饿醒过来。从帐篷中爬出,打算寻点什么,好配着带的干粮,草药,姑且吃点。
但却在少侠爬出帐篷后,眼皮又开始没来由的跳个不停。在月色下停住脚步,姒映花了几秒分辨出警兆的来头。
今夜的营地,好像有些太安静了。
平时,好不容易出一趟师门,只有年纪不算大的巡狩使带着。总会有师兄师姐秉烛夜谈,大晚上的点起灯火。但今天的营地却是安静的出奇,只能隐约听到值夜师兄闲聊的声音。
莫非是下了什么安眠药一样的毒?
少侠看着周围的帐篷不由得想起某些经典桥段。但以昆仑派的内功,只内力一运,什么毒不都给压下去了?
除非这同也是大派的奇毒……或是许多人已遭毒手了。
“簌簌……”
心中提起戒备,姒映转入内息,心中观想经文的同时抬步拨草,轻缓的向个帐篷内摸去。记忆中这儿住着个独居师兄,如果真的是自己所猜的那个用毒大派……
就当在只剩三四步的时候,姒映忽停下了脚步,即使在心里默念着道经,依旧心跳卜卜直跳。
在这样屏息凝神,运起些隐蔽轻功时。是很难发现的。
除非…实在是离得非常之近。
而此时的姒映,便借着弦月的微光,察觉到那帐篷上朦朦胧胧的似乎有道不自然的影子。在这深宵,周围都是一片漆黑。若不是道门弟子喜白,哪怕容易显脏也要扎白帐蓬。这月下身影都无法察觉。
而在他停步时,那道身影却还在动作。那帐篷口的布帘掀开一角,而后又随着身影的消失滑下。仿佛只是一阵风吹过般。
保持在地上伏低的姿势,少侠一动也不动的屏息观想,细细聆听周遭的风吹草动。直到心中念完十页,才掀开帐篷一角,谨慎的往内跨入。
刚才那人轻功过人,也不知为何而来。比起自己处理,打探后还是该找师长求援。
内息紧闭,繁杂的冥想时刻运转。仿佛一块死物,土石。哪怕深谙潜行,也未必能在这月夜发觉小心至极的道士青年。
如他所料,即使掀开帐篷,也没感觉到有什么视线扫来。
但正在姒映踩进帐篷时,却隐约感到脚下有什么纤细的东西紧了一下,随即崩断。帐篷某处的铃铛顿时发出柔和悦耳,让人舒缓的铃声。
这刹那,你却是汗毛炸立。而几乎在铃声响起的同时,一道黑色的窈窕身影便从帐篷里向你直扑过去。
来不及了!
被那漆黑身影扑倒在地,背后闷痛,身前却有一双纤细的手直向脖颈缠去。
心中一紧,青年在仓促中,方寸间猛地朝这人腹中捣出一拳。而虽也能感到对方功力精纯凝实非常,但有心算无心,未想到反击来的如此快猛的飞贼还是猛喷了口血,溅在面上。
但此时,她握紧脖颈的双手却丝毫没有放松的意思,仿佛缠紧的丝带一样压迫气门,让人头昏脑涨。而在朦胧中,姒映却感到有更多目光转向了你,使自己手脚冰冷。
——来者不止一人,只怕难以脱身了。
来不及多想这伙人是什么来历,青年身侧便展开一道光幕,显示{神元增幅:玉虚功}。而作为昆仑派要参加大比的青年俊才,即使此刻,姒映依然并起食指中指,从手厥阴心包经赫然进发出一股锐利真气,以剑指便刺。但身上压着的身影却如幻影般飘忽。
每当试着出剑时,她似乎都能从手臂与肩膀的肌肉提前察觉到自己的动作,隔着薄衫也觉柔软绵腻的身子滑向一侧,便能躲了过去。纠缠间,更是被愈发窘迫的缠住双腿,以肢锁卡住手臂。而那丰满大腿抵着腿间,随着闪避磨蹭的动作更是渐渐将衣衫扯开,让冥想得来的一点清净分崩离析。不由得随着她双掌的松与紧发出短促的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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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你在晃晃悠悠的担架上醒来。起身时头痛欲裂,只觉身体仿佛被犀牛踏过,酸痛难忍。干涸无力的连嘴都难以张开。
在勉强发出声音后,暂且停下来休息的师兄们给你喂了水。
据称,昨夜里大家似乎中了饭菜里的药。除了守夜而运转内功的师兄弟,都睡得很沉。不知不觉间便被魔宗偷袭,险些得手。
所幸在酿成大祸前,你发狂似的胡乱破坏,这才让守夜的师兄弟惊觉有人侵入,急忙用内力唤醒众人,联手拒敌。只叫魔宗掳走了几个弟子。
虽然大师姐还在追,只叫剩下的人尽快进入中原地界。可几个师兄弟还是认为,毕竟魔宗多少也知道了普通弟子手中的修法残篇。比起去追,不如回来坐镇此处。免得再遭袭击时,没有高手可以抵挡魔宗淫威。
忍着剧烈的头痛内视,不出意料。你悲痛的发觉自己苦改的玉虚周天真经内力全然亏空,连功力的根基也已动摇。只怕若是再被采补一阵,便要几月修为做他人嫁衣了。
而头痛的扶着额头,再倒在担架上的你抬头,却看见一道只有自己能见到的光幕。此时的光幕边缘竟也像是被采补一般,有些虚化破碎的纹理。
{残余的命格已被激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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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M评:点数有限,大家的决心点的都不高。因此面临诱惑的时候如果没有强横rp,过的概率不算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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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呀!大漠刀!风斩无尽沙!”
千层绸锦覆披的深闺中,丝带垂落的红床上。却是有道稚嫩年轻的男孩声音喊着塞外的刀法。曾在大城杀得汉人人头滚滚的邪刀,在这童音口中却毫无威慑力。
而随即,红床上却是响起一串清脆的笑声与床被翻腾的声音。
拨开丝绸近看,原来是群看上去年方十几的小儿,在红床上拿着被单,枕头玩耍。那边年长些的少年刚用薄被挥出一记“大漠刀”,把其他孩子们打的东倒西歪。便有男孩子抱着个红枕,塞进肚兜里站起了身。
“六欲净体,嘿!”
但毕竟年岁有差,只见他挨了几下“大漠刀”的“攻势”,便不敌的在大床上翻滚起来。但却还爬起身护在其他小孩子身上,一副宁死不屈的可爱模样。
而就在此时,却有一道凝实,规矩的脚步声引起了几个孩子的注意。
拨开一层又一层从屋顶垂下的纱帘,体态玲珑有致,彷如高挑的仙鹤。却是前凸后翘压得胸襟撇开,沟壑深邃的女子在红床前跪拜。乳形如吊钟,更能微微碰到木地板。而其曼妙嗓音,便从紧贴着脸的避毒面巾下传出。
“宗主。”
见到不是平常来送丹的人,孩子们却是有些困惑模样。只脸红的藏起手来。
而那门人见无人回声,只将头紧贴在地板上,有些颤抖起来。似是有内力高深者向她传音。又几声捣桩声响后,方才出声。
“……属下该死,可这却是宗主提过的紧要之事。”
静静地等待一阵,又仿佛听到了谁的许可。这身段丰腴的妙龄女子方才从地上抬头,却始终不敢让自己的头顶高于那红床之上。
“赶考的门人偶遇赶考的昆仑门人,擒下几个……属下无能,属下无能。拘魂后,无人识得昆仑妙法。”
红床上的声响停息。而下一刻,女子便仿佛被一股沛然巨力压下,臻首再闷响中磕在地上。
而慌乱又恐惧的她方才急忙开口,连珠炮般道出那希望可能让尊主息怒…甚至欣喜的情报。
“但,但是拘魂得知,此次昆仑赶考,弟子中有一人阅遍藏经阁四十二万本珍藏,且过目不忘,尽记四十二万本,更能推陈出新,且是新入门二年,功力且不扎实的弟子!”
而此时,头上那仿佛要让头颅破碎的巨力方才缓缓消去。门人不仅在心中暗自敬畏,门主吞尽天下功法的合欢功功力比以往更为深不可测。而后,便感到一只柔软的莲足带着连面罩也防不住的百花香气踩在头上,缓缓揣摩。
红床上,四周围的孩童已全不见欢愉心悦之色。只躲在床边,被强横功力定住。
而那美艳绝伦的魔头,便仍穿着那身此时什么也遮不住的锦绣红肚兜,轻轻松开掌中枯干的尸体。那干涸发黑,双目完全陷进眼窝,连骨骸也被吸扁的尸骸,早看不出少年模样。
用鲜红的爪甲描过红唇,合欢宗主便将手中的干尸松开。而一接触到床铺,干尸便化作尘粉,自然流进楼中的香炉里,让那无处不在的芳香更浓郁了些。
爪尖拨过床铺,隐约以被发出弦音。而那红床上的幼童便都仿佛勾走了魂,只双目无神的倒在床上。而在脚下,那门人的紧绷也在瞬间消解。
“…名字?”
“姒……映…”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