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麦尔!萨麦尔!快醒醒!”
赤红色头发的少女摇晃着被她抱在怀中的银发男子,男子头上的光环和身后发展璀璨光芒的四对机械翅膀昭示着他萨科塔的身份,而且还是铳枪团当中的一位高位骑士。
只不过这名被称为萨麦尔的高位骑士此时堪堪从昏迷中清醒过来,手中的守护铳也已经掉落在地上。
“菲亚...神选监工小姐,其他人呢?”
“够了!这种时候就不要再开玩笑了,铳枪团其他几人也都陷入了昏迷,而且已经有人开始被‘感染’了。”
就在方才不久前,萨麦尔的小队遭到了他们这次行动任务的目标,一队萨卡兹术士的埋伏。
这队萨卡兹术士不知从何处掌握了一种专门针对他们萨科塔人的源石技艺,被这种源石技艺波及到的萨科塔人都会陷入昏迷状态,而他们的翅膀也会渐渐暗淡,甚至有的开始朝着深红色转变。
起初被伏击时只是有两人被波及到,但是很快在他们的翅膀转变为深红色过后,两人都陷入了狂暴状态,不分敌我地进行着攻击,他们手中的守护铳也对向了本该由他们守护的人。
不得已的情况下,萨麦尔才只能让队伍里随行的执行者将两人处决。
只是没想到,没过多久,他们便再次受到了袭击。
队伍当中除了菲亚梅塔之外,其他人都陷入了时间长短不一的昏迷状态,只有身位队长的萨麦尔在第一时间清醒了过来。
“神炎骑士萨麦尔,没想到我等到的竟会是这样一条大鱼,拉特兰教廷还真是把我看重的很啊。”
山间小道深处的树丛中,缓缓走出十数道人影,发声人真是领头长着长短不一犄角的萨卡兹男人。
萨卡兹男人面色癫狂,带有狂气的笑容让萨麦尔和菲亚梅塔两人不禁正视起对方。
但是更让两人关注到的是他身后的那剩余几道身影。
男人身后的人影,无一例外的都是具有天使特征的萨科塔人,只是他们都双目发红,光环和翅膀都已经染成了通红的颜色。
“教廷只是让我调查失踪的铳枪团成员以及袭击他们的萨卡兹术士,没想到却是你这种邪恶的术士。”
萨麦尔捡起掉落的守护铳,那是霰弹枪模样的铳枪。
他发动起自己的源石技艺,燃烧的红炎瞬间裹住萨麦尔的双手,右手持铳,左手拔刀,双腿一发力,扬起地面的灰尘便冲向了人群,显然他并不打算让对方拖延时间。
“菲亚,掩护我。”
站在萨麦尔身后的菲亚梅塔也立刻理解了他的意思,取下背后的长管火炮,果断的将一发榴弹打进人群当中,掀起一阵燃烧的赤浪。
萨卡兹术士显然也并没有想到两人会如此果决与默契,他事前准备的那些嘲讽的话语都没有说出来,萨麦尔便已经快冲到他的脸上了。
“可笑,我看你还能撑多久,你难道没有发现你的翅膀也已经开始泛红了吗。”萨卡兹术士双手挥舞着类似镰刀的源石法杖,控制着身边还有行动能力的萨科塔傀儡向前挡路。
面对围上来的两名傀儡,萨麦尔只是冷静地挥出燃烧的一剑,他丝毫没有对这些前同族抱有怜悯之心,他深知在战场上任何的犹豫都会走向败北的道路,需要同情的话就留到战后再说。
挡在面前的傀儡始终还是傀儡,并没有身前作为铳枪团成员的战斗力,萨麦尔很轻松的就将其拦腰截断。
只是在红炎散去的刹那之间,一道深红色的刀光却是从阻挡视线的火雾中切割而出,斜向劈在了萨麦尔的肩上。
镰刀长长的刀刃给萨麦尔的后背开了一道大口子,就连背后的翅膀也微微开始有碎裂的迹象,深红色蔓延的更加快速。
“看吧,你已经无路可退了,只要把你吸收了,我就会变得更强。”
“无路可退的是你吧。”
萨卡兹术士勾着镰刀,癫狂的面容几乎要贴上萨麦尔的脸颊,但是萨麦尔却浮现出笑容。
他原已熄灭的右臂此时再度复燃,手中的霰弹枪举起抵住了术士的下巴。
萨卡兹术士虽然极力想拉开距离,但是萨麦尔即使冒着受伤加重的风险,也用左手死死地扣住了对方的镰刀,不给对方任何脱离的机会。
“下辈子投胎多张个脑袋吧,神炎龙息!”
“我,莱昂哈诺,诅咒你永生无法脱离殷红狂暴的力量!”
萨麦尔扣下扳机,炽热的火焰从枪口喷发而出,在击穿术士的脑壳后爆裂开来,霎时间整个战场的气温都升高了几度,在那爆炸的中心也只剩下萨麦尔一人。
“结束了吗。”
周身的温度还没降低,在远处支援,不断用手炮和榴弹炮对付靠近的傀儡的菲亚梅塔在傀儡失去行动能力之后,便第一时间跑向了爆炸的中心。
火雾渐渐散去,萨麦尔看着地上的尸体深思,“萨科塔的血脉诅咒...吗。”
“什么?”
“你没发现他的源石技艺对你完全没有作用吗?”
萨麦尔的话让菲亚梅塔意识到了什么,她环顾一下四周,四周不管是躺着的尸体还是唯一幸存的萨麦尔,所有受害人的种族都是萨科塔族,只有她,因为是黎博利,才逃过一劫。
“这件事情必须汇报给...咳咳...”
萨麦尔的话讲到一半,突然开始剧烈咳嗽,他背后的翅膀的深红色并没有因为术士的脑门开花而消退,反而是因为他放松了对源石技艺的操控,让那‘感染’的病毒一举侵入萨麦尔的身体。
“你没事吧。”菲亚梅塔上前扶住半跪下来的萨麦尔,他的面色怎么看都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如果一会我还坚持得住,那便无事,但如果我半路上昏迷或有更甚者...总之将我抬回拉特兰总是没错的,这件事必须要让教廷重视起来。”
“你现在的样子,回去一定会被当做异端处理,你现在更应该关注你自己身体的事情。”
菲亚梅塔的话不无道理,此时的萨麦尔双目通红,背后的翅膀和头顶的光环闪烁着诡异的红光,虽然和萨科塔堕天的情况不一样,但是教廷也不会容忍铳枪团里面出现疑似异端的污点存在。
“没关系的,只要我回去能够让教廷的人意识到问题,那么我的使命便完成了。”萨麦尔的气息愈加微弱。
此时菲亚梅塔也知道,固执的萨科塔人,怎么劝都是没有用的。
“菲亚...”萨麦尔运起最后的力气抬头看向菲亚梅塔,“这次的任务你愿意跟过来真好。”
“闭嘴吧。”没有回答萨麦尔的话语,而是将这比自己高一些的男子背到背上。
“我们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