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赛博精神病？
“是人是鬼！？”猛地扭过身，亚瑟立即看到了一个浑身上下遮掩在罩袍下身影，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穿这种玩意儿，以为自己是在演奇幻剧目吗？
而且正经人哪里有站在柜台上说话的？
这般想着，亚瑟也是仰头朝对方的脸看了过去。
一个站在地面，一个站在柜台上。
虽说对方穿着一身带兜帽的罩袍，但亚瑟这个角度，一仰头正好能够看到对方的脸……
银色的短发，眼睑下方黄色的眼妆……虽说头发的发梢看上去有些凌乱，不过亚瑟十分确信，自己眼前这个站在柜台上的人，肯定就是那个他所熟知的……露西……
那个边缘行者剧目当中，那个导致他为了花式暴打亚当重锤，结果却穿越到这个糟糕透顶的夜之城的……
“露西？”
就在亚瑟在看到对方模样后愣神时，口中却是已经不由自主地喊出了对方的名字。
只可惜，对方似乎对这个名字没有太大的反应，而且似乎是因为猛地回头，亚瑟的电子眼似乎又开始出毛病了，一道道如同电磁干扰一样的横线出现在视野之中。
“额？又出毛病了？”经过刚刚那遭，亚瑟下意识地抬手把电子眼朝里推了推，果然，那些电磁干扰一样的玩意儿，就立即消失不见。
而同时消失不见的，还有那个站在柜台上的露西。
看着空无一人的柜台，亚瑟顿时有些怅然若失，不过随即就有些烦躁地挠了挠头，“错觉？还是幻觉，我是不是要疯了？”
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已经彻底换成义肢的一条手臂和腿，还有挂在身前的外置脏器，亚瑟下意识想到了夜之城的特产，赛博精神病，主要是义体植入体安装过多，还有其他种种原因引发的一种病症……
不过……他现在这幅状态，应该算不上是安装过多吧？毕竟这些义体，没有一个属于战斗义体，全都是些普通型号，性能甚至比原生体还要不如……
也说不定是因为他突然就从彻头彻尾的原生体变成了这幅模样导致的？
稍微愣了愣，亚瑟就从恍神中恢复过来，捡起地上的撬棍，说到底，他已经不年轻了，这种有的没的纷乱念头，还是等他填饱肚子之后再去琢磨吧。
格子柜的坚固程度，远没有亚瑟预料的那么坚固，也对，毕竟里面装着的就只是一些普通的食品和饮料，没必要弄得和保险箱一样坚固。
而就在亚瑟琢磨着要不要一次性将这边的所有格子柜全都撬开时，在那个有着两个明显脚印的柜台后方，一缕青烟却是袅袅升起。
如果亚瑟有心查看的话，就会发现，刚刚披着罩袍的那人，并不是消失了，只是从柜台后方的壁挂货架上拿到了一包烟，现在正坐在柜台后方的箱子上吞云吐雾……
可惜，亚瑟压根就没仔细看，现在正在和一个全息小吃的盖子作斗争呢，“这破东西，弄得这么紧干嘛？难不成吃个东西还要二次付费吗？”
嘭。
噗嗤！
虽说亚瑟的确有前身的记忆，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更换了义体的缘故，他对于这些日常用品，并没有太多的肌肉记忆，况且肌肉都变成电线和铁皮了，上哪儿找肌肉记忆去。
随着盖子被拧开，亚瑟直接用力过头，将包装内的内容物直接挤到了天花板上！
“啊！真是……浪费……”朝旁边挪开，避开这黏糊糊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原料混杂在一起的全息小吃，“桃子派？啧，都变成浆糊了居然还叫桃子派？这根本就不是派！”
嘴里吐槽着，亚瑟还是抵不过饥饿，将吸嘴塞进口中嘬了一口。
顿时，一股子说不上来究竟是不是桃子的味道在他口腔中回荡起来，酸，甜，浓郁的工业糖精味道，再加上有种仿佛是醋酸一样……
呕！
难吃！难吃到爆炸！
但是说真的，这东西吃起来的确有那么一点点桃子味道，也就一点点。
不能说是骗人吧，只能说，这个世界生产商对于桃子味道的认知，似乎和他有什么不太一样的地方，只能说，“这时候要是有个黄桃罐头就好了。”
“黄桃罐头？你吃过吗？”
又是突然响起的说话声，这次亚瑟倒是没有一惊一乍，只是有些奇怪地扭过头，发现那个刚刚消失不见的露西，此刻就靠在柜台后，夹着烟看着他。
“当然吃过，这次又是幻觉？都学会提问了。”挠了挠头，却发现自己脑瓜顶并没有头发的触感，取而代之的则是一些摸着像是玩具又像是金属的尖刺。
毫无疑问，肯定是那些漩涡帮干的，那些家伙的审美，在亚瑟看来，似乎和正常人不大一样，他反正想不出，在脑瓜顶装上这些金属尖刺究竟有什么好看的，难道就为了下雨天方便引雷吗？
看着柜台后的露西，亚瑟一边朝嘴里挤着味道难吃的糊糊，一边抬起手，试图用手试试这个幻觉究竟有没有触感。
不过就在抬起手之后，亚瑟又放弃了这个念头，还是不了，万一抬手一碰就消失了怎么办？反正他现在说不定已经疯了，能有个幻影陪自己自言自语一会儿也不是什么坏事。
“你吃过？在哪里吃到的？”看到对方似乎把自己当成了幻想出来的幻觉，露西顿时感觉有些好奇，紧跟着开口追问道。
“这还在哪里吃到的？当然是超市里买来的，十来块钱一大瓶，连汤带水都吃下去能撑个半死。”亚瑟一边念叨一边吃，脑袋里回味着黄桃罐头的味道，仿佛他现在吃得并不是什么糊糊，而是货真价实的黄桃罐头。
连汤带水？八成又是那个小作坊制作的吧，无非就是添加的香精色素之类的东西和其他厂商不一样罢了。
但是看亚瑟这家伙那副陶醉的表情，尤其是上扬的嘴角，事情似乎并没有她想得那么简单。
难道这家伙真的疯了？赛博精神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