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这东西还在,不过这是好事,不在的话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将那沾满了灰尘的迷彩布拆开,里面的电磁狙击步枪可以说完好无损,和我丢弃它的两天前相比,可以说是没什么变化。
【米菈,你给芙蕾雅打个信号吧,可以继续按计划行动。】
【是是……诶,真是的,我可是通宵一晚,又是给你改造那机械臂的功能,又是研究那个“步甲虫”的系统诶,现在还要给你打下手哦。】
虽然她嘴上抱怨着,但还是摸着脖子像是在操作着什么。
【啊啊~好想洗澡哦,都怪昨晚某个萝莉控像只野兽一样,搞得人家现在身上都是汗臭味了。】
【是是,现在别说这个了,回去给你脚趾缝都洗干净好吧。】
【谁谁谁说让你帮我洗了!好了!那个奶牛应该看到我的信号了,哼。】
我和米菈埋伏在一边的小山坡上,当时我和名无在这里观测那个迟源的基地的时候,就觉得这里地势很好了。
没错,那个迟源应该没想到我们会折返回来吧?
而当我等待着的时候,突然一阵头疼袭来,是那熟悉的感觉。
【喂?萝莉控,没事吧?】
蹲在一边的米菈看着我,用那双黑色的眼眸直直地盯着我。
【我?我没事,只是没想到今天的天气居然这么好啊。】
太阳悬挂在我们的头顶上,这也算对我们有利的状况。
【等下让对方的侦查系统失灵的事情,就拜托你了,米菈。】
【是是。】
我摸了摸她那头开始脱色变回黑色的头发,她似乎有点不乐意的嘟着嘴巴敷衍着回答我。
而片刻后,一架“步甲虫”正从我们来的方向缓缓地前进着,里面坐着的是芙蕾雅,而她的任务很简单,就是引诱那个迟源出现。
而那基地也立马就发现了芙蕾雅,和我预想的一样,三架“步甲虫”跟着一辆吉普车从大门口出发,这三架“步甲虫”没有立即开火,但他们的两门主炮都打开了,无时无刻不对准着他们的目标。
而当他们接近芙蕾雅之后,我抬起了手中的电磁步枪,瞄准向那个迟源。
芙蕾雅将机甲停好,从驾驶舱走下来,她举起了双手走向迟源,做出了投降的姿态,而通过这电磁狙击步枪上面的倍镜,我可以看到迟源那略微有点得意的嘴脸,不过他也没有贸然接近芙蕾雅,毕竟他也知道芙蕾雅不可能突然一个人折返的。
不过嘛,现在是最好的机会了,他请的这些手下也是缺乏专业意识,本以为我可能还需要转移一下位置的,但这三架“步甲虫”完全没充当好防壁的角色,就这么空门大开让我瞄向那个迟源。
虽然我很想直接解决他,但还是按芙蕾雅的想法来吧。
【米菈,准备好了嘛?】
【准备好了,真是的,先说明哦,我不保证我能丝毫不差的完成任务的啊!】
得到米菈的回应之后,我扣下了扳机,在蓄力一秒之后,一道电光从我的电磁步枪中射出,直击那迟源的右臂,然而子弹在即将命中那迟源的时候,很明显在空中有所滞留,但我早就预料到这样的情况了,我在射出第一发之后紧接着瞄准向同一个地方扣下扳机,两颗子弹射出的时差不会超过一秒半。
第一发子弹如无意外地被挡下来了,怪不得他的部下完全不设防,就连这能贯穿钢板的电磁步枪弹都能挡下来了,估计也不怕有人狙击他吧。
不过也是这份大意让他吃了亏,虽然有一秒多的时间差,但对他这种并不习惯战斗,甚至现在注意力全在芙蕾雅身上的家伙来说,根本不可能反应得过来。
第一发子弹已经撕裂开他的屏障了,而第二发沿着同样的轨迹向着他射去,在那屏障重新构筑起来之前,那子弹直接击穿上一颗子弹,命中他的右臂,虽然似乎那屏障还带有一定的影响的样子,但已经足够了。
迟源那右手的机械臂被子弹所击穿,虽然剩下的残骸还让其继续挂在了上面,但恐怕已经失去了其全部的能力了。
我再次开出第三枪,然而那个迟源大声嘶吼着什么的同时,一辆“步甲虫”挡住了我的子弹,而其余两架也自然发现了我们,它们开始转向将那主炮瞄准向我们。
【喂,米菈。】
【啊啊啊!一下子让我入侵三台QW型机甲也太强人所难了吧!】
米菈大喊一声,那三台“步甲虫”同时停住了动作,像是被冻在了原地一样,一个晚上就能研究到这个程度实在太厉害了。
我从那山坡上站起来,将电磁步枪挂在了身后转为抽出一把手枪,那迟源的第一想法估计是要去挟持芙蕾雅,我也得赶快去帮助她了。
我越过那QW型机甲的遮挡,跑向芙蕾雅所在的方向,只见她抬起腿就是踢向那迟源的胯下,那个迟源吃痛地夹着双腿跪在地上,啊哈哈,真是狠啊。
趁着这个机会我向着迟源飞奔过去,尽管我跑了整整十多秒才我走到那迟源的身后,但因为刚才芙蕾雅那一脚的缘故他并未能重新振作起来,我捉起他的左臂然后拿手枪顶着他的脑后勺,果然把他的右臂废掉之后他就没有抵抗能力了。
【喂,迟源,怎么样,还能挺住吗?】
【闭嘴!咕——可恶,你这个底层人别得意了啊!】
被枪顶着后脑勺居然都能这么狂,他倒还算是一条汉子啊。
不过也没空和他顶嘴了,天知道那边基地里面的后援什么时候赶过来。
我将迟源从地上拉起,想要将他拖到我们抢来的那架“步甲虫”上面,谁知道这迟源还有力气反抗,将我一把撞开,我立即抬枪打向他的大腿上。
他吃痛地倒在地上,但他的脸上并没有痛苦的表情,尽管他大腿上的鲜血已经将他的裤子都染红了。
【别以为这就完了啊!】
他用手撑着地板,咬牙切齿地说着,不祥的预感让我不是第一时间继续进行攻击,而是跑去芙蕾雅那边想要拉着她逃离这个地方。
我拉着芙蕾雅的手刚逃开几步,就看到那迟源四周的沙尘都开始扬起,将他包裹起来,明明四周没有刮起强风,但那些风沙像是拥有了意识一样在他四周起舞。
【米菈!】
我大呼一声,那三台被米菈入侵的QW型主机便开始转向将炮口瞄准那倒在地上的迟源,然而在开炮前的一刻,那被卷起的沙子仿佛变成了一根根长矛一样,向着四面八方刺去,三台QW机甲的主炮同时炸开。
啧,虽然猜到这个家伙说不定还有底牌,但这底牌也太犯规了吧!
【芙蕾雅,你先上“步甲虫”那里,等下找机会支援我。】
【我知道了!】
她对我点点头,然后跑向那台“步甲虫”上,而我则是留下来直面这个迟源。
刚好,现在这个状况应该能够和他好好谈谈了。
迟源的身影随着那风沙逐渐散去而出现,他似乎像个没事的人一样从地上站了起来,他的上半身像以及那大腿上的伤口被暗灰色的金属所包裹了一样,然而肉眼可见的,那包裹着他的东西似乎在流动,让人联想到那说不定是无数的细小虫子在他身上爬动。
他举起那刚才被我打烂的右手,上面那细小的虫子开始组织修复他的机械右臂……连这个都能做到吗?真是可怕的技术。
恐怕这就是被那个艾尔伯特所参考的,另外一种纳米机器吧。
【我要告知你一件事,哈特先生。】
【啊?】
【你已经没有投降的机会了。】
他举起右手一挥,三道细沙组成的长矛凭空而起,对着我直刺过来,我向着一旁扑过去想要躲开,但其中一道还是划过我的肩膀留下一道血痕。
【喂喂喂,别急嘛,决斗之前都要先商谈一下的不是吗?】
【决斗前的商谈?哼,没必要,你不可能赢的。】
【别把事情说得那么绝对,任何事情都有万一的不是吗?我们的目的也只有两个,“槲寄生”的相关情报,以及一所医疗机构,而我们这边能给出的东西则是“槲寄生”,还有北野家大小姐的24小时支配权,不是很划算吗?】
【错了,不是24小时,我会让她没办法离开我的。既然你这么喜欢走这种无所谓的流程,我就配合配合你吧。】
哈,这个家伙还真自信啊,不过也好,看他样子似乎是打算配合我了。
他从裤袋里面掏出一个类似数据芯片的东西,然后将那东西丢到了地上。
【上面是有我电子签名的转让合同,如果你能活着拿回到雪见市的话,我名下的一所医疗机构就属于你了,但前提是活着呢。】
我走上前捡起那芯片,放好到口袋里面,他还真是大方啊。
【那么可以开始了吧,底层人。】
【哦,事不宜迟吧。】
我收起了手枪,看他那副样子估计射击也不起作用了,我抬起脚再次向着他冲过去了,只见他再次睁开眼睛,露出那让人感到讨厌的微笑。
【真是不长记性啊。】
他也抬起了右手,那被他修复的机械臂展开上面的外壳,露出了那三个排气口一样的东西,而随着他举手一握,在我即将冲到他面前的时候,我的脖子也像是被掐住了一样感到难以呼吸。
【败在同一招上,你还真是愚蠢啊。】
愚蠢吗?确实啊,我也没办法做出更好的应对方法了,毕竟我只会这些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数了。
我艰难地抬起右臂,强烈的电流从机械臂上发出,我抓向我的脖子,啪的一声响声,电流在我脖子上留下一道焦痕。
【什——】
然而窒息感也一同散去,我在他惊讶之际站起身,同时弹出机械臂下的臂刃,对着他的腹部自下而上地挥舞过去。
臂刃带着一些暗灰色的残渣与鲜血,虽然有那纳米机器作为防护,但看来还是伤到他了。
【咕!!!可恶!】
他慌张地后退开,同时扬起数根沙矛从地上刺出,将我逼退。
【怎么了,迟源先生,要不要现在认输比较好啊?】
他有点惊讶地看着自己身上的伤口,鲜血不断从他胸口上的伤口上渗出,而对此他似乎也束手无策,看来他这个纳米机器和“槲寄生”相当不同,并不具备医疗的功能啊。
【少嚣张了,底层人!!!】
他一挥手,几根沙矛再次在他脚边形成,随着他的怒吼向着我刺来,但攻击太过单调,并且几乎都是奔着要置我死地来的,意图过于明显反而很容易闪避。
不过我也有麻烦的地方,我也不太好接近他,一旦接近他就会召唤出那沙矛将我击退。
而且他应该是修复了他那个偏转力场发生器以及右臂上的纳米机器母机……头疼了啊。现在也没办法想一开始那样利用先手优势进行攻击了。
【阿心!退开!】
当我正不知道如何入手的时候,身后听到了经由扬声器发出的芙蕾雅的声音,我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只见芙蕾雅开着那“步甲虫”冲过来,直接踩向那迟源。
【啧!喂!底层人!结果还是得靠别人吗!】
迟源慌忙地抬起手,那沙子像是喷泉一样升起,化作几根柱子顶住了那即将下落到他头上机械腿,居然连这种庞然大物也能抗衡吗?
【是啊,抱歉呢,但我叫两个帮手也没什么的吧?毕竟你也挺犯规的了,单兵用的偏转力场发生器、战术纳米机器群组,纳米自动维修装置,磁场操作装置,简直就是前端科技技术的结晶啊,那个掐住我脖子的无形之手,也是那个纳米机器的把戏吧?明明能够直接利用纳米机器把我的脑袋切开的,却要用这种把戏让我露出痛苦的表情,看来你还挺下作的吧?】
而那些操作沙子的把戏,估计是利用磁场生成磁力进行操作的,估计是信号干扰的副产物。
等下,我为什么知道得那么清楚……我是为什么知道如果用电流去扰乱他的纳米机器来阻止他对我的“虚空扼喉”的……
不,现在不是深思这个的时候,我拿起背在身后的电磁狙击步枪,然后瞄向他,然后扣下扳机。
【可恶!住手!】
接着扣下扳机。
【我!我认输了!】
然后再次扣下扳机。
子弹击穿了那偏转力场,将他的右手再次打碎,随着他那右手的机械关节被打碎,整只右臂掉落到地上的时候,那数根沙柱变崩落了几根,看来他把大部分机器都搭载在那右臂上了啊。
啊,糟糕了,我应该稍微手下留情一点才对的。
不过正当我以为,那“步甲虫”的机械腿要将这个迟源踩扁的时候,那“步甲虫”的前足被切开,整台机体向着一旁倒过去。
【芙蕾雅!?】
正当我想冲去那倒下的“步甲虫”的机舱的时候,我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为什么。
【名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