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双白皙的手,手上的皮肤因为过于瘦弱而使得骨头的轮廓清晰可见,青色的血管如出一辙。
这双手的主人紧紧抓住了铁栏,随后带动着那张病态的脸凑到缝隙前。望着气槽和特别周,不时舔舐着嘴唇,仿佛是在垂涎着二人。
修女的服饰是相当明显的特征,金色的外缀在昏黄的油灯下似乎泛着光,她那从兜帽下垂下的金发倒显得暗淡。
“你来做什么?”
气槽已经躬下姿态,她在尽可能的思考着面前这个人会做出的动作,再次找出可以杀死对方的机会。
然而忽然抛出的问题打断思绪,深深的让气槽陷入回忆。
“那你会相信吗?”
马上将被引出的想法甩出脑外,用着厌恶的语气驱赶起对方:“别用着你那张看起来就猥琐的表情说话,回答我!”
“呵。”修女马上调整好表情,向后退去。
“谁让我对你们这些可爱的小马一直没有什么抵抗力呢?我可是一直都依着你们的性子来着。”
说着说着,一只食指压在脸上,嘴中嘟囔起——我要干什么来着?
“那如果我这段时间里唯一的念想是让你去死呢。”
或许是长久以来压抑的生活让气槽积蓄了不少怒气,不管是什么都想跟自己作对,于是便依着回答。
“下次就是第七次咯,你的胳膊是在第五次的时候不小心被我折断的。这四十七天以来的最佳记录是打烂了我好不容易给帝宝准备的晚饭,我当时真的差点就把折断的对象瞄准成你的脖子了,牢记哦。”
阴阳怪气一番之后,余光很明显的察觉出气槽胸腔的起伏,显然是被这番话所激怒。
而这正是她想要的,近两个月如此坚持不懈的想要取走自己性命的想法,太过可贵。
“哦对,特别周,你现在感觉如何?很抱歉的告诉你,这可不是什么玩笑哦。好像没什么说服力呢。”
特别周一脸茫然的望着她,显然周围的事情并没有让她理解并作出应有的回应。
弯下腰,从裙摆内侧自己缝制的口袋中拿出工作证,垂落在特别周眼前。
那是特雷森学院的工作证,青梅一夕凉几个大字印在名字这个标签后面,然后一张照片上印着这位修女那羞涩的表情。
“我不太擅长也非常讨厌自我介绍,不知道你对昨天那件报道的事情是否有印象。”
——就在昨天夜晚,有一名学生因擅自带领熟人进入学院宿舍,在当夜过后被隐藏在床下的犯人杀害。
“嗯……”
特别周轻声回应了一下,手不自觉抱紧了并拢的双腿。她无法想象,也不敢想象自己的死亡会是什么样的。
沙沙——
突如其来的摩擦声吸引了特别周的注意,那是一夕凉马上为她揭晓的答案。
一只巨大的粗布麻袋被从屋外门后拖进来,她抓着袋口的手用力一甩,麻袋便从牢笼没有封起来的顶部重重摔在特别周和气槽眼前!
光是声音便使得特别周不由自主地向后挪去,她不太敢想象里面的会是什么。尽管她拼命的想要让自己认为这是沙子甚至布料,但一夕凉甚至没有给她欺骗自己的时间,一把向后拽下袋子!
“我把现场的尸偷回来了哦。”
先是模糊不清的头,再是留在脖子上的匕首咣当一声掉落在地,最后是早已被血液浸染的校服随着尸首扭曲的身体呈现在几人面前!
“啊哦,不小心把东西忘了,抱歉。”
一夕凉马上从裙摆下拿出一只洁白的毛巾,伸过去把那只匕首捏出来时,头与身体分离,原来尸体的脖颈早已被割断,滚落到早已呆愣的特别周脚边!
那突出的眼球好巧不巧的对上了她的眼睛,仿佛死者死前的不甘与狰狞,此刻全部如同利剑刺向她的脑海中!
应有的叫声早已卡在干涩的喉咙中,有的只是另一种感觉从食道中涌出!
身体的动作越过了思维率先发动,情不自禁地一脚踢开那坚硬无比的颅骨又柔软无比的肌肤,脚底因为血液的湿滑而被困留在原地!
一只手臂马上揽住了大惊失色乃至双腿发软的特别周,后者也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顺势死死抱住气槽。
呕吐感紧随其后,所幸特别周的消化能力不错,只是一阵干呕,并没有吐出什么。
“真的是……”
最先出声的是一夕凉。
“你们这么惊慌失措,抱团取暖的模样……”
“真的是……”
粉嫩的舌头再次滑过鲜艳的红唇,脸咚的一声撞在铁杆上。
双手死死抓着铁杆,不断用力。
这是她最无法抗拒的渴望。
“太可爱了啊!额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