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我都躲在家里足不出户。
电视新闻里的遇害者也在不断増加,直到我收到母后的朋友寄来的快递时,已经有36人不幸遇难了。
警方至今没有逮捕任何容疑者,但几乎所有的遭难者都表现出了同样的特征,就是被人用利刃割断喉管。
杀人手法是那样的干净利落和不拖泥带水,一刀就能正中要害,以至于被害人往往连大声求救和被杀害时的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所以警方推测凶手很可能是精通人体结构的人,比如外科医生或者生物教师……
只可惜他们仍然一筹莫展,所以在全市范围内发布了指名手配(通缉令),如有人提供线索就奖励100万日元。
当然,我知道行凶者其实是那个自称杰克的幼女,但就是没去举报过。
因为我无法掌握更多的情报。
这几天被我制造并放出去的使魔少说有三四十只,但却压根儿没得到任何蛛丝马迹。
看来Assassin的御主是个非常谨慎的人。想指望靠偷袭干掉他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我还是应该想想其他的办法。
正面接触敌方Servant被证明是极其危险的行为,所以我需要Servant保护自己。而为了避免夜长梦多,我决定今天晚上就进行仪式。
宝石早就准备好了,地下室也被打扫干净了。凌晨两点钟左右是我魔术回路的状态巅峰,所以我准备在那时候进行召唤。
今天晚上得熬夜了……
我一边想着,一边操控一只使魔从相对安全的空中靠近柳洞寺。
从外面倒是也看不出柳洞寺有什么问题。既没有结界之类的屏障,也没有人活动的迹象。
Emmm……
好吧。
我还以为Assassin的Master藏在这里呢。
毕竟柳洞寺也是大圣杯可能的降临地点之一,我还打算看看有没有傻呆呆的家伙想着占山为王,好等大圣杯一降临就马上把它据为己有呢。
看来这次的Master的智商大概都在线啊。
既然此时的形势是敌暗我明,果然还是不应该轻举妄动才为好吧。
果然还是应该先把Servant召唤出来以后再思考作战计划比较合适么……
我收回了使魔,然后看了看墙上的挂钟。
现在是下午十五时四十七分。
距离凌晨两点整还剩下10小时13分钟。
正好,趁这个时候再好生确认一下准备状况吧。
地下室OK……
宝石OK……
同声传译器OK……
武器(枪)OK……
结界OK……
保温杯OK……
等等,为什么List上会有保温杯?
反应过来的我随手把它往后一抛,就听见“嘭”的一声闷响,保温杯不偏不倚落在铺着厚厚软垫的沙发上。
……
……
……
凌晨2时,地下室。
那三颗宝石被我用魔力溶解,如液体般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正融进残留在地上很多年的召唤阵里。
再然后,就是将从伊塔利亚寄来的快递拆开,取出被「太阳日报」包得密不透风的圣遗物——那块不知道是谁留下的、大约2000年之久的兵器的碎片。
将它摆在面前用来充当祭坛的桌子上后,我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刚刚好。
“基为白银与锻铁,础为石与契约之大公;祖为吾之祖师修拜因奥古,立屏障阻天降之风。”
我开始了这场准备已久的仪式。
Saber在旁边看着我忙活。
“于此起誓,吾将成就此世全部之善,亦将肃清世间全部之恶。”
召唤阵发出耀眼的光芒,我知道自己要成功了。
“若要回应这心意、这愿景,就请顺应意志前来吧,天平的守护者!”
整座房子突然剧烈震动了两三秒钟,就像是地震一样,但随后又迅速安静下来,似乎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成功了?”
我有些疑惑,因为我没看见有Servant出现。
“在楼上,雨柔!”
Saber就像是装了雷达一样敏锐,马上就顺着台阶往上爬。
虽然我困惑满腹,但这时候也没时间多想,赶紧紧随其后。
要是仪式失败就糟糕了。
为了圣杯战争,我已经拿出了家里所有压箱底的宝石。如果召唤出很弱的Servant或者根本就失败,那我可就惨了。
母后一定会揍死我这个“败家女”。
想到这里,我突然没来由地感到紧张起来。
不过真是奇怪,我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念头?
刚才所有的迹象都证明,自己肯定是成功了才对。
我甩了甩一团乱麻的脑袋,试图让自己平静一点。但很显然,我越是这么做,心里就越发惴惴不安,止都止不住。
拐过弯,我看到先我一步的Saber已经站在客厅门口。她双目圆睁,嘴巴摆出个规整的圆形,塞个棒球都绰绰有余,从头到脚都是一副活见了鬼的模样。
讲道理,我头一次见她脸上这幅表情。
她看到了什么?
难道是我的Servant?
我也不由得紧张起来。
不会是个很恐怖的家伙吧?
刚这么想,我又看了看身材娇小的Saber,又感觉也不尽然。
不管怎样,把远道而来的客人晾在一旁都是非常失礼的行为。「在我们优雅的远坂家,绝对不能出现这样无礼的事情」这是母后告诉我的。
我小心翼翼来到Saber身旁,扒着门框往屋里看。
房间里一片狼藉,挂在墙上的画作和摆在茶几上的相框全都掉到了地上;就连沙发和高脚凳也翻了个底儿朝天。
可能是被刚才的剧烈震动和召唤时出现的冲击波影响了,我心说。
再仔细一看,沙发前面立着一个人。
这人穿着件蔷薇般火红的长裙,但正面的裙摆好像是透明的?
金色的长发、精致的面容、耸立的呆毛。
看那娇小的个头和高耸的胸部,很显然又是一位女性。
真奇怪,我为什么会用「又」?
或许是听到了我们两个人的动静,原本双目轻阖的她缓缓睁开双眼。
喔!
她的眸子是湖绿色的,就跟我刚才用来启动召唤阵的绿宝石一样。
“回答余!”她轻启粉唇,“唤朕前来之人,就是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