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酒下肚
冰凉沁心,绵软顺口的透明液体顺着喉咙,流入体内。
一丝灼热的感觉,自体内升起。
北斗脸上浮现出克制不住的红晕。
“好酒!”
走南闯北多年,北斗还是第一次喝到这么合她胃口的美酒。
以前无论是晨曦酒庄的葡萄酒,亦或者猫尾酒吧的特制调酒,好喝归好喝,但喝着终究是差点意思。
“这酒是从哪里来的?”北斗迫不及待对偷偷摸摸上了她船的白发女子问道。
凝光好奇把玩着北斗从须弥弄来的罐装知识,语气轻描淡写又充斥着一股子自豪说:“我弟弟酿的。”
“你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弟弟,我怎么不知道?”
“在你出海的那段时间。”
“他叫什么?”
“江缺。”
听到这个名字,北斗有了反应。
“哦,江缺啊。我知道他。”
凝光一愣,有些纳闷问:“你怎么知道他的?”
江缺向来深居简出,也就上次上台演讲露了一次面。除了官方内部人员,知道他的人应该不多。
北斗前天才回来,她又是怎么知道江缺的?
“昨晚吃饭遇到「茶博士」刘苏,我看他找不到座位就邀请他坐我这里来。灌了几瓶酒,喝醉了他提到过江缺。”北斗边给自己倒酒,边说道。
“他说江缺什么?”
凝光好奇他人对江缺的评价。
北斗漫不经心:“就各种夸他好,说他带动了说书行业经济。”
数千年来,璃月能做成故事的英雄事迹有很多。
可能是过去的记忆过于的痛苦人们不愿提及,亦或者像魈这类人的有意隐瞒,留下来成为故事的其实不多。
说书人就算想说,但也不能乱说。
毕竟改编不是乱编,戏说不是胡说。
现在有璃月官方提供素材,说书人有了新故事可以讲,听书人自然多起来。
听书的人一多,收入不就高了起来。说书人自然对江缺感恩戴德。
无论在哪个世界,有奶便是娘。
“原来如此。”
凝光轻点颔首。
“既然你知道我弟弟那就好办了,他正好有事拜托你,托我转达给你。”
北斗把嘴撇成ㄟ字形:“我就知道,你来找我准没好事。说吧,什么事。”
凝光嫣然一笑:“你知道海祇岛吗?”
“这个我自然知道。”
“听说海祇岛盛产珊瑚珍珠,我希望跟海祇岛现人神巫女达成长期合作,你能想办法牵线吗?”凝光轻声说出请求。
北斗幸灾乐祸的说:“真不巧。现在的海祇岛正在打仗,没时间采集珊瑚珍珠。”
海祇岛的珍珠倒是挺多的。
可现在他们正在跟幕府军打仗,哪有时间做生意。
“如果我说,我以军械和粮食代替摩拉给那现人神巫女做生意,她也不做?”
凝光轻飘飘的一句话,令北斗一怔,她双眼如鹰隼般犀利死死盯着凝光。
“你们到底想要干嘛?”
她是看出来了,凝光醉翁之意不在酒。
做买卖是假,她应该是在谋划件大事。
“在回答你这个问题之前,我想要先知道你的立场。”凝光给自己找了个舒服姿势靠在椅子上,把烟斗送入嘴边吸了一口,惬意的眯起眼睛:“北斗,你到底是哪边的?”
尽管外面都在传,【南十字】的背后势力是七星之一【天权】凝光。
真相其实不然。
北斗和凝光只是合作关系,不是工作上下级的关系。
也是如此,凝光需要北斗表个态度。
接下来的事情实在过于重要。
北斗想了一下:“我是大海的女儿,不会成为任何人或势力的走狗,我是自由的。”
“是吗?”
凝光在心里叹了口气,似乎对北斗的这个回答有些失望。
如果这就是北斗的答案,那她就没有必要回答。
“但在自由之前,我首先是璃月人。”
北斗的话还没说完。
“这就我的答案,不知道是否能让天权星满意。”
凝光展颜而笑。
“这个答案,我非常满意。”
*
荻花洲,望舒客栈前排满了长长一条龙。
不经常走这条路的商人见此情景,不由暗暗吃惊。
诚然望舒客栈生意是挺好的,再加上说书先生宣传五夜叉一事让这里生意愈发火爆,都已经成为来璃月必须去的打卡地点了。
可迄今为止,望舒客栈生意也没有好到需要排这么长的队伍吧。
“朋友,望舒客栈这里是怎么了?为什么这么多人排队?”一位至冬商人指着长队的人群对摆摊小贩问。
“哦,这个啊。望舒客栈这里新推出一款名为【透瓶香】的百年老酒,很合大众胃口。”
“这酒连璃月港都喝不到,只有望舒客栈这里才有。”
摆摊小贩乐呵呵跟来自至冬的商人介绍。
他们这一带就看望舒客栈生意了。
望舒客栈这里生意越好,他们生意也会捎带变好。
“大家喝过都跟上瘾了一样,喝了都说:我还要。”
在江缺带着申鹤前往古华派基地时,他酿造的第一批【透瓶香】已经投放到望舒客栈了。
白酒不一定能让全世界人满意,但一定能够征服璃月人的胃口。
至冬商人狐疑:“这酒真有这么好喝?”
自古美酒出蒙德。
这美酒要是出自蒙德,他是一点都不奇怪。
出自璃月,他怎么就不信呢?
这璃月能有什么好酒?
“这还有假?”
小贩见对方不信,指着一个方向道:“不信你看。”
至冬商人扭头看去,只见一个双脸通红成年男性被几名魁梧大汉举着抬了出来。
那人一边挣扎,嘴里还一边嚷嚷着:“求求你了,再让我喝一口吧。一口,亿口就行了。”
“1、2、3,走你。”
几名大汉似乎对付这种胡搅蛮缠的人有了经验,他们直接将他丢到铺着的麦秆铺上。
刚刚被长龙吸引,至冬商人这时才发现在堆满麦秆铺上,横竖七八摆放着十多个人。看样子,显然都是被丢出来了。
“这些都是喝醉耍酒疯被丢出来的人。”小贩解释道。
至冬商人惊讶的张大了嘴巴,不可思议指着那边:“他,他,他们就这么对待客人?”
“这又怎么了?他们还敢闹事不成。”
小贩语气充满了不屑。
这里可是仅存唯一一位护法夜叉定居处。
这群酒鬼敢闹事,不劳护法夜叉,这里人就会自发奋勇先打他们一顿。
对像魈这种默默无闻保护璃月的军人,璃月人现在没有害怕,只有对他的敬意。
要放以前,人们对护法夜叉只有恐惧。
“真这么好?”
至冬商人半信半疑的也加入了排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