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上长出些许青苔和落有枯黄落叶的石阶,走进昔日璃月第一门派的大门,江缺发现即便是宗门内的演武场上也不见一人。
摆放兵架子上的武器种类应有尽有,但大多磨损严重。看得出来没少被人使用。
江缺没有过多停留,只看了几眼就径直前往主厅。
“徒儿打算外出下山求仙访道,寻求振兴古华派之法,望师尊应允。”
“孙宇,你没必要将剩下余生放在一个不切实际的梦想上。古华派没落,此乃命数。”
“为师....已打算解散古华派了。”
刚一走进, 江缺和申鹤就听到大厅里传出的交谈声。
“师傅!”
听闻师傅打算解散古华派,孙宇“扑咚!”一声跪倒在地上,正要相劝就听身后响起清爽声音。
“掌门既打算解散古华,何不将绝学赠与在下。”
古华掌门、孙宇循声回头看去,就见门口站着一男一女。
为首男子一身白衣,手握黑扇,面目俊雅,气质温和。
鲜红的围脖,随风而动,使其看上去甚是潇洒。
身后白发女子容貌绝美,冰肌玉骨,气质出尘。举手投足间仿佛仙气缭绕,一眼看去,说是世外仙子也毫不为过。
看的孙宇一时失神。
大厅里不仅仅只有古华派掌门、孙宇两人,还有从小便倾慕孙宇师妹的小雀儿。
她见孙宇眼睛直勾勾盯着申鹤看呆了,她心生妒意,倒竖柳眉:“你们是谁?竟敢擅闯古华派?”
江缺没理会她,冲古华派掌门露出谦和微笑:“在下江缺,想必掌门应该听过在下的名字。”
古华派没落归没落,但只要还在璃月境内就不可能对璃月大事一无所知。
上次刻晴的演讲,他当着这么多人露了一次面,古华派掌门就算没见过也听过自己这个名字。
古华派掌门还没发话,小雀儿不屑道:“呸,谁认识你的名字?快点滚开。”
江缺笑容依旧,眼神却是一冷。
以前玩游戏时,他就讨厌这个NPC。
现在他更讨厌了。
江缺淡淡道:“看来你需要有人教你一下什么叫礼数。申鹤!”
申鹤立刻会意,笔直走向小雀儿。
“你想干什么?”
小雀儿第一时间取下背上背着的暗铁剑,摆出剑式警告道:“站住,不要再靠近了。”
申鹤没有停顿,自顾自朝小雀儿走来,缩短和她的距离。
申鹤不为所动,孙宇倒是赶忙开口道:“师妹,快把剑放下。不要伤了这位小姐。”
孙宇不出声倒还好,他一出声非但没取到效果,反倒惹的小雀儿更生气了。
“我让你停下没听到吗?”
等申鹤距离自己只有两三步距离这样子,小雀儿举剑刺去。
利剑破空,该说不说,小雀儿确实有两下子。
一般人,哪怕是千岩军遇到这一招都讨不得好处,只可惜,她遇上了申鹤。
面对破空刺来的长剑,申鹤眼睛都不眨一下,脑袋微偏躲过攻击的同时,她手如迅雷,五指牢牢抓住小雀儿的手腕。
“放,啊!”
小雀儿还想要挣扎,申鹤直接抡起她一记大风车,将她在空中划过一道半圆轨迹,然后在重重砸在地上。
身体猛摔在地面的那一刻,小雀儿感觉自己全身都快散架。
至此未完。
未等小雀儿反应过来,申鹤抓住她的脑袋,朝着地面狠狠砸去。
骨碎声响,鲜血飞溅。
“住手!!!”
孙宇见状,双目赤红,暴喝一声,挺剑朝着申鹤袭去。
申鹤冷漠瞥了一眼,抓起小雀儿朝着孙宇甩去。
孙宇急忙撤回剑招,想要接住小雀儿。
可他却低估了申鹤的力量。
即便只是随手一丢,其威力也不是普通人可以接住的。
抱住飞来小雀儿,孙宇也被震飞老远。
“可以了。”
申鹤还想要继续上前,听到江缺这么说,她也就作罢。
“别动啊,你脸沾上脏东西了。”江缺绕到申鹤前方,用随身携带的手巾拭擦掉溅到她脸上的血迹。
申鹤没有抵抗,只是默默盯着像老父亲照顾自己不省心女儿一样的江缺。
“好了。”
在江缺打算把手巾收起来,申鹤忽然开口:“能把这个给我吗?”
“喏!”
江缺以为申鹤喜欢这块手帕,随手递给她。
申鹤接过,将手帕整整齐齐的叠好后收了起来。
在江缺转向自己,古华派掌门冷冷道:“阁下好大的威风,难道是欺我古华派无人吗?”
江缺眼神颇为奇怪看着古华掌门,非常耿直说:“难道不是吗?”
现在古华派不就是没人吗?
古华掌门一噎。
这人情商怎么这么低啊?客套话会不会说啊!
“老夫不交又如何?”
“掌门人,我希望你不要让我为难,更不要让璃月为难。我不敢保证在你拒绝后,我会采取什么手段。”
古华派脸色微沉,眼神锐利直视着江缺:“这算是威胁吗?”
江缺沉静微笑:“你可以这么认为。”
“这就是兔死狗烹。”
古华掌门人凄然一笑,旋即愤然吼道:“帝君他老人家就是这么对待昔日同袍后辈的吗?”
“古华掌门人,您错了。”
江缺再次摇头。
“首先这件事与帝君无关。都是我个人行为。”
“其次您要知道,就算我不来找你,我的同事们也不会允许古华派再次崛起的。”
“因为古华团的存在就是危险。”
五百年前的魔兽灾厄,让人们人人自危,迫切追求变强。
普通人想要变强方法,无非三种。
神之眼、仙人收徒和学武。
神之眼拥有者毕竟少数。
仙人收徒更不要说了,那是比神之眼拥有者还要稀少的存在。
那么留给普通人的就只有学武这一条路。
当时璃月各地刮起了尚武之风,古华派也是自那时兴起。
在那人人习武的年代,作为璃月第一大门派,古华派弟子人数之多可想而知。
侠以武乱纪。
试想一下,假偌你手底下有庞大群体,有组织、有纪律的门派,有谁可以放心?
巅峰古华团,那是足以动摇政权统治者的庞然大物。
钟离就算不在意,可其他人,如凝光、刻晴、甘雨会允许这种势力存在吗?
对璃月统治者们来说,半死不活的古华派才是最好的。
“......”古华掌门人沉默。
江缺朗声道:“古华派没落已成事实。”
“璃月数千年的历史,淹没在历史长河中的又岂止古华一个门派?”
“门派也许退出历史舞台,但文化从来不会消失。”
“所有的文化,终将融合成为璃月文明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将古华三绝交于我,我会让它代替古华派活下去。”
“我江缺,会让古华派历史、精神继续传承延续下去。”
古华掌门动容了。
他怔怔盯着江缺,不发一言。
江缺举起右手,郑重说道:“这是我对您,对古华派的承诺。”
自江缺说完,时间彷佛永恒般漫长、
寂静笼罩这片空间。
古华掌门目不转睛盯着江缺,经过良久的沉默和纠葛之后,他声音沙哑道:“我会看着的。”
“哪怕我活不过你,即使是到了下面我也会注视着你。”
说完,他抬起如枯木树皮般褶皱的手掌,用力跟江缺手掌击打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