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夜之城，还是乔轩熟悉的那个夜之城。
不过似乎是因为性别不同，大卫和萨沙眼里看到的东西却不太一样。
大卫眼中经常出现的是惹眼的广告牌，还有路边的NCPD，天空中飞来飞去的创伤小组。
总而言之，更多的是一些可以带来视觉和心理刺激的大件物品。
这倒无可厚非，毕竟那些广告牌、霓虹灯，其存在的意义就是如此。
只是萨沙在也会被这些东西吸引的同时，却会去看更多细节的东西。
比如路边新开的街头小摊，某个人身上的珠宝首饰和时髦漂亮的衣服，再或者身边人时不时吐露出来的情绪化词语。
这些小小的惊喜，让萨沙一直嘴角带笑。
显然她很喜欢夜之城，觉得这里处处都充满的魅力。
“你是从别的城市搬过来的？”
乔轩好奇的询问，答案果然也如同乔轩预料的那般。
“我小时候和母亲一起生活在夜之城，不过母亲死后就回到了小城市和爷爷奶奶住在一起。”
“等他们去世了，我就一个人回到了夜之城，怎么了？”
“怪不得。”
在对夜之城充满新奇感的同时，还能保持足够的警惕性和战斗力，这可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事情。
夜之城每年的人口都在负增长，绝大多数死亡的人，都是从各地填充来的“夜飘”。
萨沙已经迈过了那个阶段，如果不是因为给母亲报仇，或许萨沙的未来真的值得期待。
接下来，乔轩保持了安静，没有像对待大卫那样说教。
萨沙该懂的都懂了，也适应了夜之城。
她最大的问题，大概就是个人的水平还比较有限，属于刚刚入门级别。
至于她什么时候会对夜之城绝望，那是萨沙个人际遇的问题，谁也无法预料。
大卫则不一样。
大卫直到被乔轩教训之后，才明白了夜之城的问题，认清了残酷的现实。
可直到现在，大卫和他母亲也没有选择接受现实，而是继续用走钢丝的方式向上爬。
肉眼可见的，大卫和葛洛莉亚还会遭遇夜之城的毒打。
可作为当事人的他们甘之如饴，乔轩还有什么好说的？
“味道怎么样？”
萨沙舔着草莓味的棒冰，好奇的询问乔轩：“还有，你怎么这么安静，不习惯人类的生活？”
“你应该在人类社会生存很久了吧，不然也不能这么轻松熟练的拿捏我们。”
“我很好奇，作为一个AI，你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感受着香甜的草莓味，乔轩终于作出了回应：“棒冰还堵不住你的嘴？”
“我嘴巴大嘛！”
“那我干脆把整个摊位买下来，全炫你嘴里怎么样？”
“那我会拉肚子的，你也不想感受肚子疼，然后听我拉肚子的声音吧？”
萨沙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但眼底却藏着狡黠。
这段是时间，她开始慢慢摸索出和乔轩相处的方法来了。
一味的故意试探不可取，毕竟她的心思都逃不过乔轩的眼睛。
不过因为两个人共用她的身体，乔轩可以感受到她的所有感受。
所以只要在这个角度寻找共同话题，乔轩就不方便翻脸了。
毕竟人类的肉体那么脆弱，出点问题对大家都不好。
眼见乔轩没有回答，萨沙突然一口咬掉了半根棒冰。
一下吃进这么多冰凉的东西，刺激得萨沙全身都蜷缩了起来。
还在和萨沙感觉相通的乔轩，数据化的身体里，似乎也涌过了一道电流。
尽管乔轩很快就切断了和萨沙的连接，但不得不说比起大卫，萨沙可聪明多了。
大卫完全被乔轩牵着鼻子走，而萨沙在用她的方式和乔轩拉扯。
或许不够聪明的人，压根也做不了黑客吧。
“行吧，告诉你也无妨，我打算开个公司。”
乔轩本来打算附身某个人行动的，但现在萨沙主动参与进来，乔轩也就不再保密了。
本身建公司这件事也不需要保密，实际上他还需要一个明面上的人，来帮他打理一切呢。
“建公司？你作为一个流窜AI，竟然要建公司！”
“等等，好像也有一家由AI建造并且运营的公司来着……德拉曼的出租车？”
德拉曼此时在夜之城，已经小有名气了。
作为一个流窜AI，德拉曼被捕获之后，被网络监察们修改了底层逻辑。
进而被应用到了出租车行业之中，本意是为了拯救濒临倒闭的夜之城出租车业。
结果德拉曼成功了，而且成功的过头了。
为了追求更高效率和更低的成本，德拉曼挤走了所有的司机，之后甚至把工程师和全部的运维人员也开了。
它自己成为了德拉曼集团唯一的操控者，再加上它开发的各种会员套餐。
德拉曼集团从原本的濒临倒闭，变成了夜之城一家独大的公共交通公司。
毕竟在随时可能暴毙的夜之城里，谁会拒绝一辆可以硬刚暴力集团的战斗出租车呢？
当然，德拉曼这种运营策略，显然也是有代价的。
代价就是普通人再也坐不起出租车了。
不过为了维持城市的基本交通秩序，德拉曼资助了夜之城的轻轨和电车。
显然德拉曼已经从最开始的流窜AI，进化成为了一个合格的资本家。
知道怎么赚钱的同时，还知道维系自己在人类之中的形象。
不过，反对德拉曼的人仍旧很多。
因为如果所有公司，都变成了德拉曼的这种模式，那么整个夜之城可就全员失业了。
到时候连钱都没有了的夜之城人民，又该拿什么消费呢？
显然只能靠枪支和弹药了。
“你想要做什么，该不会是取代某个大公司吧？”
“那你可死定了，大公司不会允许你抢他们生意的！”
萨沙信誓旦旦的回答，乔轩却平静的反问。
“你想不想学习更多的黑客知识？”
“想啊！”
萨沙激动的跳了起来，问：“你愿意教我么？”
萨沙满脸兴奋，她的知识主要来源于自学，以及来到夜之城之后，琦薇指点了她一些。
不过，只靠这种层面的指点，显然还不足以让萨沙更进一步。
现在能够获得顶级大黑客乔轩的指点，萨沙怎么能不激动？
“教你也不是不行，但你可以付出什么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