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之后,林登在凌晨才堪堪睡去。
而伊西丝则悄悄离开这里,跟在她身后的还有一团白雾。
伯明翰火车站的仓库里,几个守夜的六处探员提着煤油灯,在深秋的冷气里抽着烟。
“真冷啊。”
“尼森,里面的人不会冻死几个吧?这么冷的天气。”
“哦?你有办法?”
“来口威士忌得了,这事不是我们能牵扯的。”
“好,好。”
伊西丝悄然出现在仓库里,跟在她后面的凯瑟琳与她一同出现在煤油灯照不到的角落里。
伊西丝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样子,不禁笑了起来。
“难怪他那么喜欢照顾你,正是可爱的孩子呢。”
凯瑟琳像是炸了毛一样,被竞争对手当成小孩,即使是她也会觉得生气。
“你在胡说什么。”
伊西丝面露微笑。
“我可是来救他们的哦。”
凯瑟琳虽然猜到了她的目的,但她还有很多疑问。
伊西丝还想给自己留下一点乐趣,浅笑着将手指比在唇前。
她一挥手,几个守夜人打起了哈欠,并在同时躺倒在地。
厚厚的一层煤灰上长起了一层松软的草地,几朵鲜花开在他们身边,散开清香的气息。
“接下来动静会有点大,帮我掩盖一下,小凯瑟琳。”
凯瑟琳嘟了嘟嘴,浓浓的白雾从她身上散播开来,将周围的一切笼罩。
伊西丝对她的表现有点不满意。
“有机会要帮你练习该怎么控制力量了。”
凯瑟琳看在她救人的份上没有说话,但从她像是叛逆期到了的表情来看,她显然是不乐意的。
她别扭的看向另一侧,好让自己不再看到那种像是母亲般慈爱的目光。
伊西丝伸出手向前一挥,仿佛是在大地上播撒生机。
不多时,整个仓库已经变成一片绿茵,而且还是由无数树木组成。
伊西丝看着眼前的这一幕,轻轻点了点头。
虽然失去了大部分能力,但她还是留下了一点,虽然不多,但也够用。
她双手一握,生长出的植物被抽出生机,瞬间干枯。
与此同时,车上的乘客们苍白的面色变得逐渐红润。
伊西丝放下手,笑着看向还在努力放烟的凯瑟琳。
“该走了。”
凯瑟琳迷茫的看向伊西丝,先是上到列车上看了一圈,跑回来之后才回应道。
“嗯。”
在回去的路上,凯瑟琳抑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向伊西丝问道。
“你为什么要救他们?”
“我喜爱每一个生命,希望它们都能够好好体验生命的一切。”
“那为什么之前不救?”
“想知道答案的话,今晚让我和他睡一起。”
“不行!”
“你真的很想知道吗?”
“....嗯。”
“不告诉你哦。”
“xxxxxxxxxx(维多利亚乡村粗口)”
“因为,这是我对他的偏爱哦。”
伊西丝猛然加速,瞬间将凯瑟琳落下。
凯瑟琳看到她满脸微笑的模样,一下子就急了。
等她冲回那栋二层别墅的时候,隔着窗帘的缝隙她就看到了躺在林登左侧抱着他手臂的伊西丝。
窗户上长着本不该有藤蔓,它们扭曲着形成了一行字。
“你也不想她被打扰吧?今天他可是很累的哦。”
伊西丝是算到了凯瑟琳的心理的。
如果她看懂了这行字,心疼林登的她大概率会冷静下来,然后咬着牙躺在另一个房间里。
不过....
她没想到看上去高贵冷艳的凯瑟琳居然不识字。
可爱的凯瑟琳小姐有好几个词没认出来,一时心急的从玻璃缝里穿进了屋,冷冰冰的看着占据了她位置的伊西丝。
伊西丝虽然没料到这一手,但已经抱住了林登的她已经占据了完全的优势。
凯瑟琳看着满面疲惫的林登,抑制住了将床板掀翻的冲动。
“下去。”
虽然语气很冷,但因为声音很小,听上去甚至有点可爱。
伊西丝的脑袋靠在林登的肩膀上,毫不在意的调整了一下睡姿,并在床头开了一朵鲜艳动人散发着淡雅香气的鲜花。
凯瑟琳很气,但她显然不会灰溜溜的离开。
在一段很小声又很经典的维多利亚乡村粗口之后,她化作白雾,将自己压缩成一个小小的雾灵,趴在林登身上,表情甚至还有点小委屈。
伊西丝抖了一下,很努力的抑制住了自己想笑的冲动,对着凯瑟琳小声的说:“真可爱呢。”
看着从(*  ̄︿ ̄)到╰(‵□′)╯的凯瑟琳,伊西丝笑眯眯的闭上了眼睛。
......
在伯明翰郊区的一座庄园里,一个男人坐在书房里,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
书房里的电灯散发出暖黄色的光,温柔的打在房间的每个角落。
男人的手一刻不停的写着,他面带微笑,仿佛像是在写一封寄给爱人的情书,或是写给小朋友的童话。
男人的手一刻不停的写着,密密麻麻的字迹落满了一整页的笔记本,不留一丝空隙。
敲门声响了三下,一个身穿丝绸睡衣的贵妇微笑着打开门,略带点不满的声音让男人的顿了一下。
“亲爱的霍根议员,您的夫人对您的工作态度表示肯定,也理解你想要快点解除那场悲剧影响的心情,但我更希望你能够早点休息。”
男人对她微笑了一下,手上却还在一刻不停的写着东西。
“亲爱的,我马上完成工作。”
贵妇满意的点了点头,轻轻的关上门。
男子终于落下了最后一笔。
在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字迹规整而优雅。
“他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
“救救我,求求了,无论是谁,请救救我吧!”
“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我救我救我!!!!”
他笑着站起来,将笔记本合上,关上灯,离开了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