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炉里的火焰依然燃烧着,但房间里的气氛已经完全不同。
拉普兰德伸出手指,戳了戳亚瑟的脸。而他却直愣愣地看着她。
拉普兰德把亚瑟的雪茄拿走,丢到了一边的烟灰缸里,然后牵起亚瑟的手,把他的五指掰开,拿住了亚瑟的手腕。
“看看,鲜活的拉普兰德就在你面前。教父。”她一边说着,一边把亚瑟的手摁在了自己脸上。
娇嫩的皮肤触感和她的体温,亚瑟感受的清清楚楚。
“亚瑟,你曾经答应过我,永远不会离开。可傻子都知道这不可能。现在,我们换一下,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她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了微笑,郑重的诺言在她的嗓音里却很轻,仿佛早就决定好的事,带着点飘渺。
“你看出来了?”亚瑟的眼睛里有些亮。
“我可比你想象的,要了解你。”拉普兰德慢慢前倾身体,又一次靠近他。
“拉普兰德——”亚瑟呼唤了她的名字。
她轻轻在亚瑟额头下留下一吻,带着尊敬和爱意。
“我还是不能像父亲那样,什么都放在心里。”
“亚瑟,你忘了你母亲说过的话了吗?”拉普兰德使劲掐了一下男人的脸。
母亲?是啊,自己总是忘了母亲。
“在家人面前,不要猜忌,不要疏远,家人有时候比家族更重要。我们能相信的,就是手中的武器和我们身后的家人。”
拉普兰德说出了自己母亲曾经说过的话。母亲总是这样,她会在看不见的角落传递她的温暖,父亲占据了自己绝大部分的生活,可母亲依然活在自己心中的某个地方。
亚瑟拿回了自己的手,双臂伸展,将拉普兰德抱在了怀里,她也回应了自己。两人终于互相拥抱在一起。
拥抱是什么感觉,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了。拉普兰德这样想着,进一步搂紧了亚瑟的身躯。他坚强的身躯,散发着熊熊烈焰。
“亚瑟,来跳舞吧。你很久没跳了吧?”拉普兰德立马从亚瑟身上下来,冲向角落的老式播音器。
她从一边的黑胶唱片里随便挑了一张,放上了播音器。随着音乐的流淌,拉普兰德转过身,看见了已经起身的亚瑟。
他高大的身躯被壁炉的火焰照亮了一半,他的眼睛在黑暗里闪闪发光,他看着自己。
拉普兰德踩着音节,踏着步子,在他眼前起舞。拉普兰德穿着她那身神父的衣服,
亚瑟记得,这件衣服叫“典雅厄兆”。
越来越近,拉普兰德一点一点接近亚瑟,最后刚好双脚并立,弯下腰,向亚瑟伸出了自己的手,就像骑士邀请公主,男人邀请女人。
亚瑟哑然失笑,自己有一天也会被当成这种角色。
他握上了拉普兰德的手,宽大的手掌握住了少女的手。
两个人在火光下起舞。火焰的亮光就像一抹晚霞,为两人涂上天边的颜色。
拉普兰德紧紧贴着亚瑟的胸膛,她轻嗅着亚瑟的气息,沙哑的男声低声吟唱,她几乎沉醉在亚瑟的温柔里。
他的左手搂着自己的腰,右手和自己相握,轻柔的动作仿佛天边的云朵,一点一点挪动脚步,在这大理石的地面上腾挪,在这吟唱般的乐曲中起舞。
叙拉古的歌此时是那么适合,优美而深情的歌曲最适合他这种男人。
用染血的玫瑰作为家人的礼物,用袖口的点点血痕守护自己的家人。
“non ha senso senza di te(如果没有你,它们就都没有意义。)”
“ecco che allora tutto si colora,(然而这时一切都涂上了颜色。)”
“ogni cosa ride(和你一起。)”
没有言语,这时候最不需要的就是语言。动作会代替语言,一切都在这一曲中诉说,在两个人的配合舞动下糅合。
一曲终了,就像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谢谢你,拉普兰德。”他轻柔地抚摸少女的发丝。
“我今天或许可以睡个好觉了。”他的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不客气,阿瑟。”
拉普兰德仰头凝视着自己的教父,自己的狼王。
狼王捏了捏她的脸,离开了她的拥抱。
“今天就睡这吧,老房间给你一直留着,我先去睡觉了。”
亚瑟独自走入那阴影之中,留下拉普兰德一人待在火光旁边。
这不是无礼,而是对她的信任。他太累了,太想休息了。
拉普兰德打开了自己的通讯器,名为“狼牙47”的联系人发来了十来条消息。
拉普兰德慢慢查看着这些信息,仔细挑选着,最后终于想好了文案和图片。
千层酥:“干的不错,回去加鸡腿。”
47:“谢谢老大!”
十几分钟后,还在夜生活的各位人士都收到了某个人朋友圈更新的消息。
[深夜中的晚霞,与狼共舞。]标题被拉普兰德起成了这样,配上了一张刚好完美的照片。
图片里亚瑟刚刚好背对着火焰,他的边缘镀上了一抹金色。他正好露出自己的侧脸,看着自己和拉普兰德握紧的手,而拉普兰德正在他的怀里。
光影和色调都经过了47的亲手微调,塑造的效果足矣让不知道的人误以为是一对情侣在火光下浪漫的起舞。
拉普兰德呈大字形躺在床上,紧紧盯着手机,时刻准备回复消息。她的尾巴随着主人的心情在加快摇动。
没过多久,这条朋友圈消息就多出来十来个赞。
苹果派天使:“哦哦哦哦,是亚瑟大哥!大哥好帅!”
拉普兰德脸上露出了黑线,原来重点是亚瑟很帅吗?
Texas:“傻狗你完了。”
这才对嘛,拉普兰德脸上露出了快乐的微笑,她时刻准备来一句:德克萨斯做的到吗?.jpg
弱受博士在线跑路:“好浪漫啊。”
嘿嘿,这样的再多来点,发朋友圈不就是为了炫耀吗?乐的拉普兰德都晃起了腿。
油炸鬼:“亚瑟原来还会跳舞?”
叉烧猫:“这货原来除了飙车还会这种优雅的东西?”
肠粉龙:“教父的品味真好。”
等会,歪了歪了,怎么变成这种内容了。
拉普兰德突然发现texas给自己发了几条私信,在一番仔细思考过后,拉普兰德成功选择丢掉大脑,直接关机睡觉。
反正已经发了,她又不能从龙门跑过来。
沉入梦乡的她忘记了,亚瑟曾经说过,龙门要交给她的话。
ps 文中的歌是《OGNI COSA》,是一首特别好听的意大利情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