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边境村子的历史
“菜园子?做农药去除草,我去做做还行,让我去给别人的园子收庄稼,我怕是不太会做。”犹戈最近因为魔王那边的新任务,不可名状造物有了不少残次品和废料可以买,所以天天往冒险家协会这跑,顺便也会解决一下,格蕾小姐手上的麻烦委托。
之前合作的事经过了几般周折也是谈好了,得到了10万斯摩的友谊证明,一只完整的算我5.5万,肢体视情况定价,还要求我写一点情报给他们。这个世界的人对不可名状的了解可以说是如同,生了个男球,一窍不通。我写了点背景和胡诌的东西,他们就摆起架子当真了。不过也是好事,格蕾小姐也帮了不少忙,她派给我的事我也和还人情一样尽量满足。不过今天的有点不太感兴趣。
“不不,不是收庄稼的事,现在还没入秋,也还没长好吧。你应该也听说过花妖吧?你也说要去黛威王国,虽然最近没有去那边的大委托,但在差不多边境线上,一个两国交好的村子,有一块荒废农田,似乎是有花妖一类植物种怪物在哪出现。正好你可以去看看情况,问问黛威王国的事。”格蕾连忙解释。
“哦~好啊,好啊。花妖啊……并不是什么麻烦的对手,不用派人跟着我。”因为不可名状的原因,虽然明面上冒险家协会他们说不插手,但平时他们还是太过热情,一个可以带来利益的枪,谁都想知道他的型号,握住他的扳机。他们已经不止一次想干涉我的委托了。
“抱歉,你也觉得烦了吧。”格蕾包含歉意地微笑道。
“没事,生活嘛,可以理解。只要是为了活着,对你都是有意义的。有人这么教过我。”犹戈也以微笑回敬。
“看来是一个经历了很多,温柔的人呢。”
“……哼哼。”犹戈轻笑两声问,“你为什么那么觉得,经历了很多,就代表她温柔吗?”
“不是吗?经历了苦难之后,还能说出让人好好活下去这种话的人,应该都很温柔吧。有很多冒险者一开始都抱有美好的憧憬,但他们在失去队友,或者遇到挫折后,有很多都放弃并开始抱怨了。虽然不想承认,但太多了,托儿索先生遇到的人一定是那种,很温柔很棒的人才对!”格蕾小姐很认真地说。
“也是,我走了,可能三天后回来。”
“啊,好。拜拜,我会继续帮你留意去黛威王国的委托的。”格蕾小姐挥手和犹戈告别。
犹戈还是和老样子从黑门回到自己农场,分完干草,随便给园子浇浇水,喷点杀虫剂就回小木屋里写手记了。变成半不可名状后,自己的身体无时无刻不在受它影响,它是力量也是对自己的伤害,人性与伦理道德,在这种血脉和环境的影响下,自己的理解能力已经扭曲和模糊。因为人与怪物的对抗,记忆力也有所下降,当然也不排除是大脑多次损伤又修复,造成的后遗症。
手记并不是为了记下什么,仅仅只是一种心理暗示,我还在写,我还可以感受自己那颗人类心脏的跳动。为了活着,那就有意义。这是雅格,一个怪物告诉我的。但如同现在,没有可以思考的心智,没有可能屈从的意志,没有为苦难哭泣的声音……我只有写,写在这以给我,以欺骗的给予我,小小的安慰。
农场暂交给了闲人雅格·塔达格,她并不会认真去打理,但确实只有她可以拜托和信任。犹戈坐在马车上,雨小到不能说是雨,有细微的冻冷触感,却看不到它们的轨迹。犹戈用只有自己听得到的声音唱起了歌谣,等待睡意和自己打招呼。车的颠簸反而让他安心平静,夜空第一次让他觉得美丽,久违的他在半夜,没有一点痛苦的入眠。
“这就是村子啊?在边境的村子,确实十分破败。如果两国交火,这里一定会第一个沦陷吧。先去找了解情况的村长吧,不知道他是不是黛威王国的人。”犹戈下了马车走在土路上自言自语。
车夫一晚上几乎没睡觉,还好这是马车走土路的时代,不然疲劳驾驶的车可很容易丢了小命。但是吧,其实不是车夫大叔真的很能熬,在夜幕降临前犹戈就已经用了精神辅助类的魔法,让车夫可以有同内卷的高中生一样的集中力了。所以犹戈多给了车夫一些小费。
贝格和黛威两个国家相邻,其实它们本来是一个国家,但后来在一次怪物的入侵,贵族和人民的矛盾也越来越尖锐,怪物的问题刚结束贵族势力大减,人民的财产也受到严重损失,面对税收、腐败、压榨、征召男丁。起义军也直接暴起,开始漫长的动荡年代,饥荒和死亡长存于这片土地,最后以起义军的失败告终,但也给了贵族深刻的教训。
“不和你吹牛,我爷爷的爷爷的曾祖父的叔叔的祖先!就曾经是那次起义的老兵,还活到了最后,我们这个村子很多人都是老兵的后代,要我们这来一个架子大的贵族,我们拿起锄头就可以再给他们头上开个洞。”村长讲得很有激情。犹戈到村长家就被请吃饭,好像他们的田地问题已经挂了很久,但因为太远,报酬也不丰厚没人来,所以还没解决委托,村长就已经开始感谢了。
“死亡和饥荒勇者的名字,难道是在那场起义战争里出现的吗?”犹戈问。现在的勇者虽然是召唤来的,但最初的勇者并不是,甚至没有名字,只被当成从天而降的强大裸体人。
“是啊,要不是那饥荒勇者的出现,起义军也不会输……嗨~死亡勇者也是在起义军最后一场战争中诞生的,你可能不信吧。”村长放下酒杯,他老婆不耐烦地叹了口气,只见他走到里面一个房间,犹戈闻得到里面的香火味,村长一会儿走出来,拿着一本发黄的老书小心地展示讲,“我也不知道这书多少个年头……我爷爷和我讲最开始,她还是写在竹子上的是我们其中一位祖先,一点点翻译,抄到纸上,一直抄一直抄到现在。我也写了一部分,可惜年轻的时候放弃了,爷爷死了后再想抄,却有些词完全不认识。可能再过个几年就失传了吧。”
“可以让我看看吗?”犹戈对这件事充满了兴趣。
“你想看啊?”
“嗯。”
“等你把我们的委托解决完,就待这当我儿子,我就答应!”
“……哈哈。”原来是个不育不孕。在犹戈和村长聊天的愉快中,他也没有注意到,在他的额头那个乌尔塔尔留下的别的生物看不见的印记处,一只眼睛正窥视着,在这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