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尔希很有钱,具体多有钱,江成也不知道。
他就随口一说,心思在姜齐城郊外盘快地方,开个庙啥的。
但没想到初三凯尔希就说庙盘好了,就在大炎国祚庙的对面。
凯尔希的想法也很简单。
江成又不比岁差到哪去,想开庙当然要选个好地段。
主要是初一那天逛完国祚庙,听完江成的一番话后,她对江成更加好奇了。
自己可没跟他说过她的身份,也没有跟别人说过自己的真实身份。
但是当晚做饭的时候,江大神秘兮兮的凑了过来,跟她开始诉苦。
听着听着凯尔希就觉得不对劲起来,江大竟然知道她的身份与使命,并跟她请教起来。
江大是江成的随从,江大从哪来的消息,那自然是从江成那里得来的了。
凯尔希的小心思江成并没有注意到。
毕竟这个家他不管钱,他也没钱。
他这人从小胃口就不好,算命的都说让他吃点软的。
“江成啊江成,你怎么能如此不上进。”
“啃老啃闺女还啃女人。”
“明天一定要出去想办法搞钱。”
“阿嚏!”
江成窝在摇椅上晒着太阳,紧了紧身上的小毯子后觉得过两天努力也行。
自己的庙门可罗雀,对面的国祚庙香火鼎盛。
猛龙还不过江呢。
更何况自己现在身体虚弱。
也不知道百灵怎么样了,自己大半修为都被封印,就连身子骨也跟着虚了不少。
都怪白定山那个糟老头子。
今天是大年初五,破五得吃饺子。
北方就这样,大多过节都吃饺子,江成本就是北方人,也习惯了吃饺子。
凯尔希一大早就带着年还有江大出去买东西去了,自己则是在庙里看家。
不过这庙现在连牌子都没挂,定制的雕像也没有完成,只是偶尔有好奇的香客会伸着脖子往里面看看。
但也只是看看而已,因为门口挂了一个警示牌。
【内有恶犬,小心!】
江大对这个警示牌很不满意,但也没有办法,谁叫它家庭地位最低呢。
江成无聊的躺了一会之后,精神开始逐渐放空。
挣钱什么的,等明天再说吧。
最重要的就是享受当下。
下次一定。
江叔叔最喜欢钱了,但现在他不缺钱。
就在江成昏昏欲睡的时候,
江成忽然在空气中嗅到了一阵芸豆的香气,缓缓地睁开眼嘀咕了一句。
“做饭的来了啊。”
做饭的是年给自己一个姐妹起的外号,由于关系不怎么好,年对这个姐妹非常的不喜欢。
基本是见着就打的地步。
因为这个小姐妹,是属于另一派系的。
也就是老二嘴里那几个不安分,想要复苏本体那一派系的兄弟姐妹。
岁兽分身阵营现在大概分为三派。
积极与本体对抗的,以老二、年、掌控了医药权柄那个贪吃鬼为代表挖坟派。
这三人最大的野望,就是有一天把自己本体的坟给撅了。
还有想要一心复苏本体,重振岁兽荣光的搞事派。
除了这两派,还有以令跟夕为代表的摆烂派,活一天算一天,自己过的开心就行。
最后就是大哥、颉为代表的和事佬,对待每个兄弟姐妹的态度都一样。
能被年称为“做饭的”自然就是掌握了“食艺”权柄的岁兽分身。
凯尔希念念不忘的芸豆糕就是出自祂手。
年对这个芸豆糕微词颇多,认为这是给本体聚敛香火的小恩小惠,
不过有一说是一,那芸豆糕确实好吃,还融合药膳理论,有强身健体的功效。
也算是一件好事。
想到这里江成起身就慢悠悠的挪步到了街对面的国祚庙。
国祚庙的小道士自从上次被师傅教训之后,已经知道江成的身份,看到江成过来后瞬间如临大敌一般。
江成笑着揉乱了小道士的头发,顺手将一罐蜂蜜塞到对方怀里后轻声开口说道。
“我就过来给我夫人拿点芸豆糕。”
“瞧你紧张的,每逢大事要静心,波澜不惊。”
江成跟凯尔希现在明面上就是夫妻关系,当然只是明面上的掩饰,比较方便活动。
不然他的身份敏感,凯尔希的身份也敏感,年的身份还敏感,这一加一加一凑到一起,大炎官方得疯了。
现在二人明面上是夫妻的话,大炎官方的警惕性就小了一些。
夫妻在一起,那不是再正常不过了。
至于年。
她一直都不正常,礼部都已经习惯了。
江成慢慢跟着香客来到发放糕点的大殿后,左顾右盼寻找了一下,并没有发现年的那位姐妹。
买了一炷香,这次他也没拜,随意插在了门口的香炉内。
上次是他代表老村长送信,是小辈,得有礼数。
这次他就是来白嫖芸豆糕的,要不是脸皮薄,他连香都不想上。
“你心不诚。”
这时江成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了一阵威严的声音,等再抬头的时候,忽然发现周围寂静无比。
原本人山人海的大殿,瞬间只剩了他自己,而台上的神龙缓缓的睁开了双眼。
江成笑了笑,伸了个懒腰,慵懒的打趣开口说道。
“一把老骨头了,不如老老实实的养老。”
等待片刻对方也没有回答,江成刚上前把芸豆糕拎在手中后,耳旁响起了一阵沧桑的声音。
“他们不行。”
“人类也不行。”
“你也不行。”
江成听到后摇了摇头,掂量下手中的芸豆糕后,拜了一拜从怀中掏出一个古朴的酒壶与酒盅。
往酒盅里到了一杯酒放在供奉的案桌上后,江成后退一步,朗声开口说道。
“那祝您,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等着,此间事了。”
“我就去京城找您好好唠唠。”
江成朝着国祚庙中的那伟岸无比的神灵挥了挥手。
他身后的圣光璀璨无比,瞬间破掉了岁相幻境,人流人海的吵杂重归耳边。
待江成离开之后,寺庙内响起了一阵惊呼声。
那伟岸无比的雕像上出现淡淡氤氲之气,口吐人言。
“我等着你。”
江成听到这威严的声音后头也没回往门外走去。
左手拎着芸豆糕,右手从袖子中伸出来了回应了一个中指。
“我也等着。”
采买完食材的凯尔希感应着外面交锋,叹了一口气后帮江成收拾起来了屋子。
老朋友看起来还是那么执拗。
在整理衣物的时候忽然一枚竹签掉落了下来。
这是昨天她与江成在国祚庙求的签,不过当时她想看江成并没有给她。
迎着清晨明媚的阳光,她慢悠悠的将签上的两行字读了出来。
“大凶。”
少女仔细品鉴一番,忽然想到了什么,羞红了脸。
如同葱白一般纤嫩的细手把玩了一会竹签后,她摸到竹签后面好像又刻有什么字迹。
凯尔希好奇的将竹签调转过来后,这一看就是江成雕刻的字迹,丑的有些潇洒。
“大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