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机在天空中平稳飞行;列车在铁路系统的控制下有序地换道、进退;车流在交通信号的引导下或分流,或聚合;由人设计的计算机系统严格监控着人的工作,保证了生产的效率;由摄像头组成的天网无时无刻不在记录着社会的活动。为了确保进步,一切都是高速的、有条不紊的、理性至上的。这绝对的理性,压迫了感性,使其异变为野性。
按部就班的生活持续了很久。具体是多久?没又人清楚。大多已经麻木,丧失了对时间的敏感,但内心却总会有“还不够,还能再多些,我还能够、也应该再卖力些”的不满足感。这样的自觉正是推进物质生产的强力驱动器。没有满足感,一直都是压抑、苦闷的状态。有些东西,在不断地膨胀,快要喷涌而出。
夜的暗幕降临,昼的光亮隐去。夜晚的世界看起来是静谧安宁的,但实际上仍是繁忙的。灯光为人们创造了看得见的环境,令人们得以继续部分白天的生产创造等活动。机械和人超负荷运转造成的烫热丝毫不减。
这样的情况,终归还是被打破了。
一道来自宇宙无穷深处的黑暗射线,无视物体碰撞,径直穿行,笼罩了半边蓝星。顷刻间,电子设备全数失灵,社会的运转被按下了暂停键。因为天网瘫痪,记录中断,所以在这期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不得而知。运动的惯性导致了许多重大事故。脱离了计算机系统或人的控制,飞机在黑暗中平抛运动后坠毁,未能及时切换轨道的列车对向相撞。摆脱了计算机系统监控和指令的工人,一时间不知所措,怔住了。失控的社会中,不断传出碰撞声、惨叫声、爆炸声。
约半小时后,黑暗射线消失了,就像顽劣的小孩捣乱一通后逃跑了一样。电器设备和系统恢复正常,社会的运转重新启动。一眼望去,是一番惨象。但这样的景象看着反而能给人“一时间,轻松了许多”的感觉?这大概是错觉吧。
被射线覆盖的地区迅速开展了自救,幸免于难的地区也开展了人道主义援助。各大媒体也相继报道这次奇异的事件。科学界也开始着手研究黑暗射线事件。由于完全没有观测记录,研究难度极为巨大。有人猜测黑暗射线只是一道对电器的干扰波,是电磁波的一种。这道射线之所以被新闻媒体称为“黑暗的”,也不过是因为照明设备的瘫痪。有人却反问如果说这是电磁波,如何解释为什么有近半小时的作用时间?又为什么未能触及幸存地区?
随着时间的推移,奇怪的变化越来越明显,相关的舆论越发激烈。有舆论指出,被射线覆盖过的地区的恶性事件显著增加、犯罪率也是直线上升。这说明了黑暗射线对人的精神有污染。应当特别地防范来自这些地区的人。受难区的人表示了不满和反对。
他们认为,这是歧视。
他们怀疑,是的,恶性事件的确增加了,犯罪率也的确有升高,但是否有舆论所描述的那种程度?
他们反问,幸免区的人难道就能确定自己一点也没有被射线波及么?
然而,无论是同一时期比较不同地区,还是同一地区比较不同时期。客观的事实都指向一点,受难区的恶性程度相比以往、相比幸免区,确实是加重了。这令受难区的人在反驳上摊不出有利的事实;也令幸免区的人有了对受难区进行人身攻击的事实辩护。
再往后,奇怪的变化的范围更大了。不接受受难区公民入境的幸免区,其恶性程度反而加重了,就像受难区那样。这为受难区的人提供了十分有利的事实依据。
“已经证明了射线的影响范围不止受难区,不应当再有区别对待”。
按常理来说,
本应向好的,
没想到......
“肯定是有受难区的人偷渡才传来了精神病毒的!”
精神病毒?
是?
什么?
“你们这些染了病毒的,为什么要来牵扯好人。是看不得别人正常安稳吗。”
染了病毒?
“也对。毕竟是精神层面的。筑起高墙当然没用。该传染,还是会传染。要做的,是对你们的教化。”
为什么能理所应当地居高临下?
“必须要修改受难区的法。不受教化,当判死刑。不然,只会是移动的传染源。”
......
于是,相互的猜忌、怀疑和攻击日渐严重,正如黑洞吸收外物一般,不可能停止。
更不可思议的是,有些人竟把精神病毒当作自己放肆、为非作歹的借口。
“为什么你会去杀人纵火?”
“由着性子,回过神来,就这样子了,我一定是染上病毒了。”
难以理解的是,因为有了来自舆论浪潮的精神病毒的说法,群众竟能对恶性事件习以为常。
“因为精神病毒,从很久以前就经常有小偷小摸的事,现在见怪不怪了。”
越来越混乱。
压抑许久的野性在人间肆虐。
毫无疑问,倒退,开始了......
从小时候起,母亲就常常告诫我,天行,一定要和善待人,哪怕对方侵犯了你;发生矛盾时,自己一定要主动让步或妥协。老师对我们也有相似的告诫。正因为现在情况很特殊,所以才要更加注意。
在受难区出生的,与人交往时,天然地会有负罪感。
不过,就算没有那样的告诫和罪感,我也会是一个弱声弱气的人。对我来说,和他人的平常交往本来就是件比较费神的事,更何况和他人或争执、或冲突,这会让我感到一阵阵强烈的心理疲劳。
“这道题目我不是课上讲过了么?为什么出错了?给我回去重做!”
“实在是抱歉,我会认真重做的。”我简单地鞠了一躬,然后双手接回数学老师给的作业,低着头走出办公室。我那个时候分心了,确实是我的问题。
由于老师的鞭策,我在学习方面表现得较为突出。也正因此,我经常被学习不太好的同学求助。
“放学后,我还要去舞蹈室训练,为了比赛。我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写作业了,能帮帮我么,拜托了。”
平时和我走得近的女生,总会在最后一节课的课前时间,专程来到我的座位旁,向我求助。我也早已经习惯了。一开始我找各种各样的理由委婉拒绝了,但后来社交的疲倦感涌上来了,加之我也不太好意思狠心拒掉她们的再三请求。
“一节课的时间有点紧,我尽力吧......但要先尽量自己思考,自己去做呀。最后实在不行,再抄吧。”我做出了这样的妥协。”还有,明早记得还我喔。“
“唔嗯,会的,谢谢你啦。”
“没什么。”我把视线转移到别的地方。
希望自己不会,
害了别人吧。
她们也不是每天都来找我帮忙。比如说,星期五就不会。因为明天开始就是周末时光了,所以她们不用担心作业写不完。而我也正好能去打球了。
篮球这方面,我其实不擅长,有体格的原因,也有技术的原因。我只会一点点投篮和传球,完全不会运球和上篮。因此,很多时候,我是队伍的拖油瓶,被临时组的队友当众嫌弃。然而,我不会厌恶他们的嫌弃。毕竟在其它游戏上,我也曾经有过嫌弃队友的情绪。我知道有些人的胜负欲很强,但这不是坏事。
“你会不会的?这么垃圾的技术,不如别再打球了!”
“抱歉,我再努力。还是不行的话,我会自觉退的。”面对当众的反感和攻击,我做出了这样的让步,就算心里是咽苦般的难受。
我在学习上有良好表现,得到了班主任的关注。
“到了学期末,每个班都要选出品学兼优的三好学生。我看你成绩一直不错,想了解你有没有当值日班干部的想法?”班主任把我单独叫到办公室里。
“我可能不那么适合,怎么说好呢......”
“不用担心的,值日班干部是两个人一起的,双方可以互帮互助。”没等我说完,班主任就进一步补充。
”那我就,先试试吧。“我不好回绝班主任的心意,于是答应了她。
后来的情况果然和我预想得那样。
对着违纪捣乱的同学,我实在是凶不起来。我有尝试过像其它班干部那样大声呵斥,但结果是破音了。献丑了。加上词汇量不足,我一时也不知道”喊“什么才有威慑力。
相较之下,和我搭档的女生才算得上真正的班干部。自信、聪明、有号召力的她总让我心生对她的羡慕和对自己的嫌弃。管纪律时,都是她在发声、喝令,而我只会默默地坐在她身后。
”以后我来负责多一些作业批改和资料整理吧。毕竟平时,我受了你很多关照。“为了弥补她在管理上的过度付出,我这样提议。
”没事的,那又不算什么。以后会有需要你帮忙的时候的。“
”那,好吧。谢谢了。“
有时会不禁这样想,我作为男生,却连女生的强势都没有,这样的弱气感真是......
微雨的清晨。
没等闹钟响起,我已经自然地醒了。双亲一如往常,很早就去上班了。这个时候,家里只有我一个人。母亲多次唠叨,隔夜的面包要热过了才能吃,千万不能嫌麻烦。但我还是懒了,拿起冷硬的面包直接就吃,伴着温水。漫不经心地浏览热搜,不到最后一秒不出门上学。
看着看着,一条热搜引起了我的注意。
在一间知名餐厅里,三座服务型人工智能系统崩溃,失控,无差别地对外攻击。一段时间后,人工智能宕机,骚乱这才停息了。
......
我看得太入迷了。
完了!要迟到了!
我急忙冲出家门,骑上自行车,往学校去。还好晚时段道路少人,可以快速穿行,不然就迟到了。
......
为什么会突然失控?明明没有外界的强烈干扰。从视频中也看不出什么不安稳要素。难道人工智能也有人工智能的精神病毒吗?会不会是人工智能内部的某种事物积压已久,最终爆发了?
“一个人在那里发什么呆呢。”朋友碰巧经过,看到了我。
“啊,没什么。”
“晚上一起玩么?”
“嗯,当然。”
“那就说好了。有你在的对战,总是不一般的,精彩。”“特别是前天的,太迷惑了,哈哈哈,虽然最后赢了。”“那样子太快乐了。”他们开起玩笑。
“饶了我吧。”我苦笑。我真的不太懂游戏意识。
慢着,
社交的疲倦感又。
“我们先走了。”朋友看出了我的状态。
“嗯。”
我也要准备下午的课程了......
从我懂事开始,到现在就读中学,快10年了。在这期间,科学技术显著进步,但社会治安一直退步。有关安全意识的告示随处可见。强调安全意识本身没有问题,但过分的强调会让人内心不安定,暴露出当前问题的严重性。而为了治安的再强化,摄像头的布置更加密集。警备力量也有增强。但其实都过界了。走在街上,不时地会看见手持器械的巡逻队,抬起头基本能看到高悬的摄像头。我们正被一股压抑笼罩,连喘气都会下意识地控制一下。不单是治安,环境问题和资源问题也愈发严重。总感觉,无形中有一道可怕的恶性循坏,在不断扩张、不断加速,无法停下......
还是不要再伤今了。
最近几天,学校开展体育文化节。作业几乎没有,取而代之的,是运动比赛和才艺表演。
偶尔也会有这样悠闲轻松的日子。
我喜欢的是轻快的节日氛围,对节日的内容没有多少兴趣。
我在走廊过道闲逛,不时地停下来,或认真地观看同学玩棋牌游戏,或简单地看看学校开设的摊位。
远处的体育馆里人山人海。
加油助威的音潮一阵一阵地传来。
这多少又让我的疲倦感发作了。
不过,越是走着,越听到了悦耳的歌声。
如轻风清雨般的歌声舒缓了疲倦,洗去了焦躁。
我想见歌唱的她,于是循着乐轨而去。
千寻万觅才得见,仍被音律拨心弦。
轻轻推开教室的后门,
我发现了,
沉入了音乐的她。
“唷,你也在这里。”朋友看见了我。
“啊,嗯。”我回过神来。“还,挺好听的。”
“你陷进去的神态已经充分说明了。”朋友笑着。”中午去哪吃?”
“跟你。“我让朋友决定。”我选择困难,所以都行的。“嘛,说白了,是我懒得思考。我笑了一下。
“学校的饭菜,其实还挺不错的。怎么现在才有这样的感觉?”朋友很享受地吃着。
“那只是因为平时狼吞虎咽,根本没有品尝到味道吧。”我明白原因。大家总是很忙碌,为了效率,不知不觉地把“吃饭”变成了“快速摄取营养物质和能量”。现在节奏慢了,自然有了本该尝到的味道。
“说起上一次游戏。为什么你会冒风险?明明视野没有,优势没有。“朋友突然问。
”是运气了。“我说实话。”我碰巧注意到地图上一闪而过的红色图标,然后看了看,图标附近有个可传送的介质。那个人血量很少,于是我就。“
”原来是这样。“虽然如此,朋友还是夸赞了我。“那,你的观察力是真的强,还有判断力。”“难道是学习好的原因之一?”
“那是因为之前的数学老师太严厉了。”我直说自己的想法。“不过,还是要谢谢那位老师。”
旧时代的AI是劳动型的,它们的使命是超高速地重复繁重的任务,大幅减轻人类体力负担。生命期结束后,它们会被拆分,为新造的机器提供可循环使用的材料、零件。不需要的部分会被销毁。对它们来说,这等同死亡。新一个时代的AI则是创造型的,被赋予了超高效率地创作、创新和创造的使命,被期望能满足人类的精神需求。
既然是这样的期望,那就要让其具备意识,说白,就是人的意识。人是蓝星里唯一具有意识的生物,所能创造的意识自然只能是人的意识,因为在这一方面,人类不能超越自身。
AI只有具备人的意识,才能有满足人的精神需求的可能性。
然而,这其中隐藏着问题,不如说,是狂妄自大的我们所无视的问题。
许久没有专注地听过手机上的音乐,很多时候是边听音乐边跑步,或者边听音乐边玩游戏......
我走上漆黑无人的天台,戴上耳机,点开了音乐。
与人作的歌曲相比,完全由AI歌姬作词、作曲、歌唱的歌曲更好听。AI歌姬的歌曲有人类无法唱出的美妙歌声,有人类无法想像的优美旋律,有人类无法模仿的惹人喜爱的虚拟形象。AI歌姬的歌曲占据了我歌单的大部分。
今晚的夜空虽然仍因笼罩着一层轻薄的烟尘而朦胧,但是相比平时连星星都没有的情况,已经很美了。
......
通常来说,我只会醉心于AI歌姬的美和她们的歌的美。
但那次见到她以后,我开始挂念她的美和她的歌的美。
明明已经在天台上听过AI歌姬的歌,我竟然还......
“联立方程组,可以得出答案,但具体计算会十分复杂,这里有推导过的公式,建议大家记住,试检时直接套用公式,代入数据,会节省很多时间......”物理老师在讲解关于动量守恒的题目。“这种情况下的动量守恒一定要注意水平方向,选择题经常会这样考......”
同一类题目,反复错,反复讲,反复错,反复讲。老师讲,我们听,老师讲,我们听......
好累,
好腻,
好厌倦,
身体在本能地抵触着上课这件事。
“重点是物块和传送带的相对速度,这决定了有无摩擦力和摩擦力的方向......”
这么高的强度......是想用一天的时间推完三天的课程进度吗?
不行了,
快抵不住了。
趁老师背对着我的时刻,我毫不犹豫地从后门逃了。我早就准备好合理的借口,况且就算顶格处罚,也只在这学期。
离开课室后,身心的重压渐渐褪去。
我往校内公园的方向走去,一路上装作正常做事,骗过了与我擦肩而过的老师和领导。
公园是校内最简单的地方,没有令人不自在的特制摄像头。
公园也是最舒适的地方之一。平常走在街道上,或者坐在教室里,会不时地呼吸到恶心的空气,虽然程度很轻微。而公园里有许多植物。它们能净化污浊的空气,使其清新。
环境问题愈发严重。城市的绿色植被越来越少。但人们并没有慢下心来关注环境的空闲。他们多是选择戴上口罩,逃避一时。
我顺着木板铺开的道路闲逛,漫无目的地。
花草好清香;溪流很澄澈;乱石挺别致;绿树真挺拔。
正当我流连其中时,熟悉的歌吟,和飞鸟的轻语,轻轻“敲醒”了我。
我像上次那样,循着乐轨而行。
那时的舒心的感觉又来了。
原来是她!
心里混杂着喜和惊。
她坐在长石椅上,看起来有点天然呆。
歌吟停下。空气突然凝滞。
我们四目相对。
糟糕了。又是“我不知该说什么好、该做什么好”的情况。
同是逃课的。她会不会担心我来是为了举报的?
“那个,我没有恶意。”我想委婉地传达“我不会做出那种事”的意思。“碰巧听到声音,我才。打扰.......”
没等我说完。
“没关系。理解的。”她微笑着。
“这里挺让人舒服的,你经常来吗?”为了避免尴尬,我努力着说点什么,来让对话继续。
“嗯。苦闷的时候,无聊的时侯,压力太大的时候。”她有在用心地回应。“各种各样的时候。”
“呵...”正想笑出来时,我刻意收了。“咳。同感。我刚刚才从物理课逃出来。”我下意识地隐藏了语气。
“哈哈哈~原来你也。”她反而能开心地笑出来,和我相反。
“嗯。最近上课节奏太快了。我不太能遭的住。”我说出了来这里的理由。
“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我试着再进一步。也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
“当然可以。我叫芷暒,你呢?”她从随身携带的本子上撕下了一张纸,在上面写下她的名字和好友号,交给了我。
她写的字,很漂亮。
“我叫天行。”作为回应,我认真地写下自己的名字和好友号,交给了她。“认识你,我很开心。”
“我也是。”她把我写的纸条夹在了笔记本上那空缺的位置。
我明白,再待下去,肯定会尴尬。
“那我还有事,先走了。”我选择主动先离开。“谢谢你。”
“嗯,拜拜了。”
今天去了那里,真是太好了。
直到放学,喜悦仍没散去。
稍显昏暗的早晨。
像往常一样,我一边看着手机,一边啃着冷硬的面包、间断地灌些白开水,为了防止噎到。
天气开始变坏。最近常常会有轻微腐臭的阵雨。每次收伞前,都要先用水冲洗伞面。看情况,难受的天气还会持续一段时间。
我提早出发,预想到速度会比平时慢。
感觉有点恍惚。
是被天气影响了么?
还是睡意未去?
到了学校后,一路走来,我听到一些人在讨论着什么。
“今早有个很恐怖阴暗的视频,你也看到了吗?”
“我只看到了前面一点,因为中途被掐断了。”
“我看完之后,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进了课室后,我发现,同学也在聊相似的话题。
“那段内容既抽象,又扭曲。”
“一点也不像是平时的AI会创作出的东西。”
我没有走路看手机的习惯,因为那样很危险。他们在说的,我刚刚没了解到,听起来怪可怕的。
人类对具有意识的AI所发布的内容没有任何管理。他们认为,既然已经把原则“刻入”了AI程序的,相当于下了绝对的命令,那就可以对其无条件信任,没有管理或者审核的必要。因此,AI的创作一旦完成,即可立即发布,让我们在第一时间看到。
可能那些恐怖阴暗的内容已经被千万人看到。后续的屏蔽来得太晚。只能说,这是没办法挽回的事。
令人费解的是,为什么AI会创作出不良的违禁内容。
是被黑客侵入了?
还是说,
“AI具有的拟似人类意识”为“精神病毒”提供了寄主?
后来,不良的影响更为严重。身边越来越多的人心里出现或多或少的疾病。而校内心理医生的能力有限,不能完全应对。
从那以后,AI创作的管制被加强了。
腐雨连绵,猩云万里。
苦闷持续了好久。
身心挣扎了好久。
课程的节奏还是那么快,多数人已经无力跟上,注意力涣散。我不时望向窗外,盼望晴空。
突然,前门被两人轻推开。老师暂停讲课,走出门外。看到他们出示的材料后,老师立刻明白了情况。
“41号,有一些事情可能和你有关。”老师伸手示意他过去。“你过来一下吧。”
班上的同学都在好奇发生了什么,但他本人却很平静,仿佛早就预见到这种情况。
“他们也是老师,但平时不会在学校。所以,你们平时不会见到他们。”老师回到讲台上。“那就继续上课吧。”
但我感觉,并非如此。
课间时间,我离开教学区,悄悄地走动,尽量不产生动静。渐渐地,异样的声音引起了我的注意。我小心翼翼地靠近声源。
我看到了,
那个学生面色痛苦,双眼充血,嘶叫着,全力挣扎着。那两个“老师”把他重重地压制在桌上,费了很大劲才控制住他。
“严重成瘾。没有救了。”医生对他注射了镇静剂。
现场一片狼藉。地上是撕扯下来的头发和衣服碎料,还有一小滩一小滩的血和呕吐物。
完全控制住他后,两个“老师”开车,把他带离了学校。
看到车顶的红蓝灯时,我才明白了情况......
脱缰的野性、自我的堕落、药品的毒害......
身体发颤、发软。
我依靠在墙边,久久没能回过神。
一间小黑屋里。
唤醒AI,设定创作任务。
时间不限,难度暂定为C。开始。
AI:已完成,用时1分钟,状态:优,等待下一个任务。
时间减至1分钟,难度上调至B。开始。
AI:已完成,用时1分钟,状态:优,等待下一个任务。
时间减至30秒,难度暂定为B。开始。
AI:已完成,用时30秒,状态:较优,等待下一个任务。
时间减至......难度上调......开始...
缩减...上调...取消中间间隔,无缝衔接任务...再缩减,,,再上调...施加外部压力...开始...工作天数增加...再增加...改为无上限...开始.......
突破最大承受点。系统崩溃。
AI:#¥&*(??BDY?!@&...//?鉕+a——。*-》{】鬻,…の…66)(*“;。:、|
内容出现异常。
内容逐渐猎奇、阴暗、扭曲、恐怖、血腥、无人道......
内容开始挑战正确价值观。
”事出有因。”黑衣人用绝对的外力破坏AI的硬件部分,强行毁掉失控的AI。
通过对照实验,排序各个自变量的影响力。
通过多次实验,消除偶然误差,提高普遍性。
赋予它们人的意识,却只想要求它们有人的义务,完全看不见它们有最基本的人的权利。
在这层关系上,
我这次可真是,
我们一直以来可真是,
最穷凶极恶的剥削者。
“住在天上、蔑视地下、吸凡人血的富贵人们。但愿你们再多几天,”黑衣人开启了一项惨绝人寰的事件。“醉生梦死的。”
半夜时分。
“不要,不要!谁能来救救我?”
“我究竟做错了什么?让你这么对我?为什么!”隐隐约约的凄苦的哭诉声。
好像还是女性的?
不确定......
频繁的雷声很碍事,加之我是刚刚被吵醒的,意识还很迷糊。
不一会,哭诉声隐去了。
“那声音是恶梦的,还是现实的?”我疑惑。“我感觉是现实的,但为什么现在又听不到了?”
我下了床,走向窗户,掀开窗帘。
外面倾盆大雨。阵阵暗紫色的闪电如快刀划破天空。
天气还是那么让人讨厌,让人感觉没有尽头。
好几道交替闪烁的红蓝光在雨的朦胧中快速穿行,互相穿过。
是救护车和警车。
最近,特种车的出动是不是太频繁了?我不解。
这个凌晨一定发生了什么。
好困倦~
还是继续睡觉吧。
我去客厅喝了杯水,又昏昏沉沉地睡下了。
午休时。
简单吃过午饭后,我走回教室,打算看会手机,再睡午觉。
半夜发生的,果然还是被掩盖了吗?不论是新闻,还是热搜,完全没有相关消息。
这半天以来,班里的同学丝毫没有关注41号的后续,虽然平时也不会这样就是了。老师也没有透露后续。
不过,再怎么说,也太冷漠了......
反正我闲着没事,不如下午去问问老师吧。
手机没什么可看的。我收起手机,趴在书桌上。
正当我闭上眼睛时,
“你好~天行。”
是熟悉的声音。
我慵懒地抬头、看去。
“芷暒?”我才发现是她。
“怎,怎么了吗?”我语气一时乱了。
“好开心,你记住了我的名字。”
嘛,也难怪了。毕竟,以学号相称,是大家的习惯,即使关系比较好。
“啊,嗯。”她突然的开心,让我不知所措。“我也是的。”说实话,能被记住名字,我也挺开心的。
“上午布置的小组作业。”她拿出了名单给我看。“还差一个人,一起来吗?”
一想到同组意味着我能和她有更多的来往,
“当然好。”我脱口而出。“我反而还担心自己会不会是剩下的。有人来邀请我真是太好了。”
“那就说好了。”她在名单上写下了我的名字。
字写得好好看。
话说,不是填学号么?
放学后。
趁时间还早,我径直往办公室走去。
可惜,老师下班了......
三面环海的大洲。
偷窃、破坏、暴力等事件愈发严重。南部地区的“颜色好像是黑色的”。
都是群愚昧无知、没有素质的野蛮人。
没有教养、没有素质、任凭野性摆布。
“所有的恶性循环都是他们咎由自取。无时无刻的倒退会加速他们的自生自灭。这是唯一能让我稍微高兴一点点的事实。”
“我可忍不下去了。和他们呼吸同一片空气让我感到不适。我想逃去一处没有野蛮人的地方。我不想每分每秒都在担忧自己的生命和财产。”
“直接铳击杀绝感染精神病毒的,本来就该这么做。现在竟然要浪费珍贵的资源对他们进行各种教化。我吃不下这种亏。”
“上缴了这么多人道主义费用,没有换来一点对我的利好”......
有“教养”、有“素质”、有“文化”、有“钱财”的富贵人们各种怨声载道。
夜半时分。
墙的另一边回荡着女性的呻吟和哭泣。声音很小,几度被外面的轰雷的声浪吞噬。若不是我被雷声吵醒,若不是我怀疑,若不是我细听,我就不会发现这种事情。让我惊心胆寒的内部暴力。
怎么办。
怎么办。缓慢的喘息反映了她的虚弱和濒死。
怎么办。心生的恐惧又一次嘲笑着自己软弱无能。
凌晨两点的睡意被深深的恐惧、茫然和紧张驱散。
可能其中还有点,愤怒的火苗。
清官难断家务事。何况我不是大官。
但是......
为什么他要这么做。
既对她的厌恶和痛恨如黑洞深,当初为什么在一起,为什么会结合!
我不能懂他的内心想法。
对,我只关注实际,什么想法感受,根本就不能是侵犯、伤害的借口。
事实就是他对她的生命健康、人身自由和人格尊严造成了严重损伤。
内心愤怒的火苗越烧越旺。
起了攻心!
我一手抓起铁棒,拿起两台手机,一边拨打110,一边快步直出门口。为了不惊扰家里人,我把脚步放得很轻,但又很快。
警察已经在来的路上,他无路可逃了。然而,我怎么会就此满足。我还要以正当的名分重伤他。
我打开了另一台手机的音频录制,绕去后门,用铁棒直接砸碎老化的安全玻璃后翻了进去。玻璃年久不换,安全意识缺失,活该你今天事迹败露。
凭着记忆中的方位,我一步一步靠近那个可怕的房间,悲泣的声音一点一点变大,同时远处开始回旋起警车的铃声。
架设好摄像中的手机后,我抄起一把椅子,不带一丝犹豫,破门直入。
未等那个男人反应,我双手用力抡起椅子,朝着他的腹部猛击!一口气把他击倒在墙边。
对,我站在正当防卫的名分之下!
接下来再多一击来制服他,也在情理、法律之中!
已经“红眼”了。
趁着势头,我握紧铁棒,准备重击他的头部。
却听到了,
“不......不要......已经够了......”我身后的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女人用尽全力地吐出了一句劝阻......
可是都到这种情况了,怎么会收手?
“天行,一定要和善待人,哪怕对方侵犯了你;发生矛盾时,自己一定要主动让步或妥协。”
偏偏在这个时候!
脑中本能反应地,
浮现出母亲,
小时候对我的告诫。
......
眼前的事物逐渐模糊。
大脑充斥着迷茫。
铁棒掉在了地上。
双腿发软,无力。站不住了。
我刚才,
都,
做了些什么。
......
“小朋友,你怎么了?有受伤吗?”
赶来的医生和警察立即对现场进行处理。
女人被抬上担架。
男人被戴上手铐。
三面环海的大洲。
“海和空的通道已经全面封闭,之后还会逐步封闭陆的通道以及信息的通道,以此确保高度隔离。”
“早就应该这么做了。”
“可是,人的筛选怎么办?筛选的标准怎么制定?精神病毒这种看不到又碰不到的,说有也有,说没有也没有。”
“这还不明显吗?至今为止这么多恶性案例和前科,还不足以拿来制定标准和筛选人员吗?”
“不应再有犹疑,这项计划越快推进,对大家就越好。”
在课室。
我,
还是原来的我吗?
那天的我好像被某种可怕的东西支配了。
我会不会也感染病毒了?......
完了。
?
突然,我的额头被轻轻地砸了一下。
原来是纸条卷成的小球。
谁在恶作剧?
我打开了纸条,
“别发呆啦,认真听课呀。如果有什么心事,可以放学和我聊聊~——芷暒”
原来是她。
我不由得轻轻地笑了一下。
明明刚才还是消沉的状态。
不过,
谢谢你,芷暒。
三面环海的大洲。
连通两个区域的铁轨已全数炸毁。在此基础上,地铁的通道被坚墙封堵。地面上的隔离围墙也即将竣工。但,在网络方面,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困难。我们暂时还无法完全屏蔽网络通道。似乎受到人为阻碍。
存续机构。
我们一直以来在和什么对抗,我们真正要对抗的,又是什么?这个不知道。然而,能确定的一点是,解决方案要和精神病毒挂钩。假设精神病毒是真正存在的,那么就要在精神、大脑层面去思考解决方案。
10年后。
第一波隔离运动结束后,其它地方相继模仿,单方面孤立弱势群体。
蓝星的环境污染进一步加重,资源进一步枯竭。太阳在的时候,天空是血染的赤红色;月亮在的时候,天空是墨染的黯红色。不管什么时候,河海都散发出一股淡淡的腐臭味。一年四季下来,树木都是无叶的。偶尔看见的绿树还是全息投影装置显现的。“正常”区尚且如此,被抛弃的“隔离”区的情况就不言而喻了。
权威机构数据显示,已有约30%的,感染精神病毒,倒退了;调查显示,蓝星的恶性程度升级。其中特别强调的是,已有同类相食、自相残杀的个案发生。
以上内容不对外公开。
“正常区”酒店的一间房间里。
事后。
“按照之前说的,2000。”坐在沙发上,穿回事前的衣服。
“加个0,好嘛。怎么可能2000那么便宜。况且,我都让你过分了~”穿回事前的超短裙,不满足地“哀求”着。
“我可不会付那么多。”想拒绝。
“如果你不愿意,那就不强迫咯。只是我可能一不小心,就会把这些交给警察,再一不小心,就跟他们说......”委婉地威胁。“你懂的~”
“你!!!”被惹急了。
“我就先走了,还要去逛街购物,买好看漂亮可爱的衣服呢。”得意洋洋地说。
突然,双手推倒了,
然后往死里掐住脖子。
不能呼吸了。
救命!
救命!!
救命!!!
救......
呼吸没有了。
呼~呼~呼~很痛苦却又很痛快。很是痛快,即使自知后果很严重。管他那么多,眼前的乐才是最重要的。
“我有的是钱财,怕什么。要掩盖,有掩盖,要释放,有释放。我看她就是‘隔离’区的人,竟然混进了‘正常’区。喝!我可是在除害,我可是在做好事。”这个“正常”区的杀人犯在“自我陶醉”、“自我救赎”、“自我开解”。
一间小黑屋里。
“以为把科技垃圾往这里灌,你们就能高枕无忧了么?”黑衣人们在整合各种各样的电子垃圾,然后送往制造车间。
你们,
会后悔的。
研究室里。
“天行,早就下班了,早点休息吧。”欣楪收拾好凌乱的桌面,换回常服,准备回家。“好好休息了,效率才会提高。其实不用对工作那么上心啦。”
“嗯,我知道的。但我......”我趁着实验的间隙回复她。“你先回去吧。我再弄会,没关系的。”
“别累坏了。”欣楪随后离开了研究室。
“就差这个部分了。”我内心焦急。“只要攻克了这一点,就能得到一串完整的共有的密码了。”
这次的实验结果,
还是,
失败了......
被打击到了......
“还是先回去休息吧,忘了还有活动,娱乐放松一下吧。”疲倦的我自言自语,离开了研究室。
说来,欣楪的活动进度怎么样了。
存续机构。
“当前的一切行动都以‘精神病毒真正存在’为前提,以‘延续人类未来’为目的,不是正义、自由的不切实际的目的。首个方案的实施有赖于你们研究室的最新项目。我们这边也会切实准备供运作的硬件。”存续机构司令说明了情况。
“研究室会尽力取得进展,并确保成果有效。”主任回复。
“近一个月来,一号‘正常’区对机构的废弃材料输出量持续减少,与上一个月相比,减少了约10%。”情报部门报告。
“一号区开始独立自主地循环利用废材材料了吗?”
“并不是。”
“这10%的废弃材料,他们如何处理?”司令疑惑。
“被证实,是运往‘隔离’区的。”
“不明所以。‘正常’区的循环利用水平本就远远不足,更不用说‘隔离’区了。”司令更加不解。“联系他们,先询问理由。”
周末,在中心商业区。
我是不是来得太早了,毕竟约好的时间是上午10点,现在我提前了45分钟。
总之,先坐下来等她吧。
广场好多人。有很多正值青春的年轻人或成群、或成对、或独自地游玩。同样是年轻的时候,我却不常来商业区游玩,总是宅在家里,就算和朋友出去玩,也是......
......
“Hi~”欣楪打断了我游离的思绪。
“嗯。”我抬起头看她。“这就是欣楪的‘周末限定’吗?”
平时我们是在研究室的,都身穿规定的白色大褂,都是严肃严谨的工作状态。所以,今天,穿着常服、表情愉快的她给了我些新奇感。
“你怎么提前到了,不是约好十点的么。”欣楪好像在打量着我。
“啊。只是闲着没事了。”其实,我不太想被人等,尤其是被女生等。
“你不也是么。”
我们不约而同地笑了。
“我看了下,你的衣服挺旧的。很久之前买的么?”欣楪问。“你看这里,颜色都快褪去了。”
“我其实不太在意穿着,本来也不会穿搭。所以,普普通通就够了。”我有点不好意思地坦白内心想法。“自己尝试搭配,反而会出丑。”
“那,我带你去挑选衣服吧。”欣楪突然来了兴趣。“相信我的眼光~”
我突然有点慌,脸有点红。
一起去逛商场买衣服,不是女生之间才会做的“现实充实”的事情么?
“这。呃。”我不知道怎么表达清楚,语塞了。
“没事啦,我不会介意的。”欣楪好像看出了我的担忧。“不如说,挺有意思的。”
“你不介意就好。”我松了一口气。
然后,我们一起走路去附近的商店。
“今天挺特别的。平常周末,我大概会宅在家里,除了研究室的紧急命令。”
“那怎么行,长时间窝在家中,会发霉的。有时间建议出来‘晒晒太阳’。嘛,虽然太阳被厚云遮住了。”
说的也是呢。
......
“试试这件。”欣楪选了一篮子衣服。“还有这件。”......
怎么有种要完成任务的感觉。
不过,她有一番好心,我也要去用心回应。
“怎。怎么样的。”我换上了新的衣服。“我自己是没什么感觉了。”
“唔哇。”欣楪很惊喜。“意外的帅气。你很适合这套。”
“是,是么。谢谢了。”我微笑着说。但我暂时是体会不了她的惊喜的。
不过,挺好的,
至少,她没有失望。
这样我就很开心了。
简单吃过午饭后,
“试胆屋还有15分钟开始。提前进去?”我建议道。
“嗯~”
进去了。
本应平静地等待,波澜不惊地走完,最后面无表情地离开的。
本应这样的。
可是。
害怕的洪流涌出。镇不住了。假装不下去了。
“怎么了吗?”欣楪看着我。“你在颤抖?”
“没,没什么。”我在强撑。
“你不会害怕了吧。”欣楪坏笑。
“还行吧,大概。”我示弱了。“应该,也许。”
真希望能快些结束。
.....
“好点了吗?”欣楪蹲了下来,用另外一只手摸了摸我的头。
呼,呼,呼,呼。尽管已经走出来了。我还在后怕。
“唔嗯,没办法。”欣楪说。“就再社会性死亡一小会吧。”
......
逐渐恢复过来了。
“还好吗?”
“嗯,好很多了。”
视野也清晰了。
嗯?
“我们在牵着手??”我既意外,又羞红脸地说。
“对呀。”欣楪反而不在意。“谁让你这么害怕的,连走下去都不行。明明是个快30岁的人了。”
原来是欣楪拉着我的手,一步一步带着我的。
这,
真不像平时的我。
“失态了。。。”我别开了脸。
“哈哈哈,没事没事。”
“还有,谢谢。”
......
“快要天黑了。”我说。
“周末是这样的,过得特别快。”欣楪说。“快乐轻松的时光总是想逃跑。”
“啊,对了,这个想送给你。”我拿出了之前买的吊坠递给她。
“哦?我打开看看。”欣楪接过小盒子。
“我可能不会挑选,会不会太土了?”我担心。
“没有的事。这个,很好看。”欣楪微笑着说。
“你喜欢就好了。”我放下心来。“今天谢谢,你帮了我很多。”
“我也是,今天很开心。”
我们又不约而同地笑起来了。
......
存续机构。
“没有什么理由。纯属是选择和决定的自由。1号‘正常’区这样说。”交涉组报告。
“荒唐,无良。给我们新增中转的费用,同时加重‘隔离’区生态压力。是要把自由建立在损人的基础上吗?”司令大怒。“谈判。他们违约在先,我们有相应的筹码。”
“收到。”
在黑屋里。
杀戮AI,开启。
5分钟后,解除静默状态。
3名“正常”区人士被黑衣人们囚禁在一个房间。为了重获自由,他们各种“软硬兼施”,但都功亏一篑。
“我早就说了,不该来这破地方的,尽是野蛮人。”
“要不是‘货物’丢失,我也不会冒险。”
“那些‘货物’,足够我们‘享用’一年的。”
“喂!那边的黑色的,快放了我们!知道我们是谁吗!”一名“正常”区人士心急了,踢门大喊。
“哟。你们区的,不是自称谦逊有礼、学识渊博吗?怎么你们?”黑衣人走近,隔着铁门说。“落得这般场面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失礼了,失礼了,我噢...太兴奋了。”
他们无言以对。
5分钟后,
门竟然开了。
正当他们喜出望外时,
一个装备了利刃和长枪的机器人无声地进入了房间。
深渊般的绝望瞬间支配了他们三人的大脑。
毫秒之间,机器人无声快步近身,精准刺击心脏。
三人同时倒地,死亡。
实验结束。
存续机构。
“1号‘正常’区,宁可支付违约费用,也要坚持那样做吗?”司令再三确定。
“在自由选择权和决定权方面,没有让步的余地,他们这样说。”交涉组报告。
“既然他们要坚持自由地自找苦,那我们也没办法了。”司令说。“与‘隔离’区就废弃材料问题进行协商。‘正常’区的违约金部分用于收购废弃材料。”
“收到。”交涉组和经济部回复。
“如意见未能达成一致,就提高观察精度,记录废弃材料的去向。”
“收到。”情报组回复。
但就原本的情况来说,机构的净化速度不及外部的污染速度。
接下来如何是好。
1号“正常”区。
“我的女儿究竟去了哪里?她已经失踪将近一个月了。”一个中年男人泪眼模糊。
“正在调查。请耐心等待。但,事件本身未能定性。离家出走可能是个人想法。如果是个人想法,即个人自由,那么我们是绝对不能干涉的。”
......
地下的一个小房间。
砰!
砰!
砰,砰!
“别再打了。他已经到极限了。”旁人劝阻大打出手者。
“我今天付了50000,不痛快,不收手!”出手者又加大了力度。
只要能撑过今天,
再努力一点,
再坚持一下,这个月的生活费、那个医疗费就能......被打倒在地者内心这样哀求。
......
1号“正常”区。
网络屏蔽始终未能取得进展。他们放弃了这个花费昂贵却时效性为0的工程。
3年后。
在园林的庭院中。
“端木,小心些,不要掉进池塘了。”一位老人在塌下修剪盆景。“那些树木、池塘都是真的,不是虚像。”
幼年端木在无拘无束地玩耍着、了解着各种事物,不知疲倦。
外面的世界对现在的端木来说,还太早了,还太难了。暂且让他在隐世的自然中度过童年吧。老者心想。
“手法还不够。唉~”老者放下了盆景。
存续机构。
为了有力保证主旨的践行,机构计划将自身的武力再提高一个等级。其中,超越同时代的科学技术将起关键作用。
“昨日,研究室攻克了最后一道难题,得到了完整的密码。这揭示了,尽管现在,看起来,人类存在各种各样的明显差别,但人类也有很大的共同性。”
“据研究室发表的内容,这个密码是多层面的。除了生物层面,还有思维、逻辑、意识、感情这些非物质的层面。”
“是否应该运用、怎么运用、从理论到实际需要多长时间,这些是新的问题。”
“这串密码可能实际意义不大,更多的是启示意义。”
各地的新闻广播在进行类似的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