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达成这个结局,夏浅必须满足以下几个条件:
莫斯提马比预想中地还要在意夏浅;
在学园祭的舞会里,少年在舞池里找到了忙里偷闲的蓝发小恶魔;
莫斯提马身处无法控制的静止世界中的时长比预想中的要久;
没想到忙碌如此的学生会长大人,竟然也在情人节那天为少年送上了亲手制作的巧克力;
修学旅行的试胆大会里安洁莉娜没有与郑钧走散,夏浅找到了在森林深处笑着等着他的少女;
安洁莉娜并没有因为过分在意夏浅而导致溺水;
夏浅与安洁莉娜以朋友的身份离别了。
如果还有什么flag没有立那肯定就是我忘记了!
总之以下是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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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别哭嘛。以后也会有机会见面的——有一句话不是这么说:‘告别是为了更好的再见’,下次相遇的时候再让我看看那个不一样的你吧?”
“呜呜呜……我……我明白了!姐姐大人!”
喂喂喂,这个身边飘落着花瓣散发着像被迷蒙的泡泡环绕一样的神奇气场的少女是谁?话说这是现实世界吧?刚刚有一瞬间总觉得自己要陷入少女漫画之中的二维平面了。看着不远处那位搂着学妹告别的蓝发天使,名为夏浅的少年不受控制地抽了抽嘴角,悄悄地从莫斯提马小姐的身上移开了视线。
话说现在应该算是毕业分别的时候吧?虽然感受不到悲伤的气氛是很好——突然盛开的百合花气息也好像并不是那么地适合现在的这种情况啊?喂——快点回复正常啦,喂——
“莫斯提马学姐,在您离开之前……请您……请您这么对我说一次——”
“当然可以——‘罗密欧啊,罗密欧!为什么你偏偏是罗密欧呢?’”
“唔噢噢噢噢——”
怎么突然演起话剧了啊喂?!而且还是那个莎士比亚?!话说因为这边看上去很有趣的样子人潮都往这边涌过来了!——啊,看不见了……
“……”
坐在树荫下静静等待的少年困倦地打了个哈欠,在不知道多久的等待之后——他看到眼前的人群开始慢慢散去,直至眼前空无一人。自己的背后传来了一个语调故意被压低了的熟悉声音,并且左边的肩膀似乎被轻轻地拍了一下:
“……‘我借着爱的轻翼飞过园墙,因为砖石的墙垣是不能把爱情阻隔的。’”
“还在继续角色扮演啊……不对啊——刚刚你不是朱丽叶吗?怎么念起罗密欧的台词了?”
轻车熟路地往肩膀右边的方向看了过去——果然看到了轻笑着的萨科塔小姐——虽然现在少女的表情变成了小小的愤懑,夏浅轻声地吐槽着。
“什么啊——为什么知道我在右边?明明我拍的肩膀是左边、是左边!难道你左右不分吗?给我把头往左边转——”
“小学生吗你!这个伎俩你都用过不下十次了吧?怎么可能再上当啊?”
“切~”
不满地咂了咂嘴,蓝发的萨科塔少女靠着夏浅坐在了他的身边,毫无先前看上去自如得体的风度——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好困、真的好困……”
“刚刚那个想要向朱丽叶起誓、风度翩翩的公子哪去了?”
“罗密欧的话应该不用在今天早上五点就到校吧?话说为什么明明我是个毕业生却要这么早过来啊,就因为我是前学生会长、所以我必须要过来准备毕业典礼的致辞——这是什么逻辑?为什么不能全部交给小乐?”
“好烦好烦,别问我啊。”
身边这位表面上轻松自在、实际上超怕麻烦的天使喋喋不休地向着自己抱怨着自己今天必须早起的这一事实,夏浅敷衍地回应着,好笑地戳了戳看上去半死不活的莫斯提马小姐的肩膀。
“……不对不对,啥啊!怎么突然又陷入日常对话的泥潭里了——夏浅!”
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本来还有气无力的萨科塔小姐猛地摇了摇头,突然就摆出了一副正襟危坐的样子:
“唔?怎么了?”
稍微被吓到了的夏浅露出了困惑的表情——话说为什么突然要叫他的全名?
“今天——毕业典礼——可是陪伴了你两年的我就要和这个学校说再见的日子啊!你就没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突然一脸严肃地在说什么呢——虽然心里是这么想的。但觉得莫斯提马小姐的话也并不是没有道理,作为自己社团的名誉社员萨科塔小姐和社长的自己可谓联系颇深——那么自己稍微做点反应也是必要的才对——
“哦哦,这个啊——那就‘亲爱的莫斯提马学姐,毕业了恭喜!’”
“什——么——啊——!这个一点心意都没有的棒读!分别的悲壮感、向喜欢的学姐分别的伤感和青春在哪里?!”
不满的莫斯提马小姐鼓起了脸蛋,低下头利用自己坚硬的光环像一头牛似地顶了过来!
“不是啊,你报考的大学根本就是在市内对吧?甚至都离这里不远——想要再见的机会不是多了去吗——还有不要给我乱加设定啊?!喜欢学姐啥的我可是一次都没有说过啊?”
该说不愧是夏浅吗!在这样危急的情况下竟然还有余力一边躲避一边吐槽!
“虽然道理是这样但是好火大!”
“自己明明刚才还在说什么‘肯定会有再见面的机会’之类的话……”
尝试据理力争的夏浅一边躲闪着萨科塔少女的突刺一边引用着少女自己说过的话——
“虽然道理是这样但是好火大!!”
但是这家伙果然就是一个小学生!重复了一遍自己刚刚的话又毫不讲理地带着光环顶了过来!
“别撞了!!——对不起!对不起啦!要是无聊就来我家做客,点心和茶水会一直给你备上的啦!”
“真的吗?!那么一言为定!!”
两眼放光的萨科塔少女瞬间停下了自己连绵不绝的攻势,超级干脆地放过了黑发的少年。
毕业典礼最后在莫斯提马小姐积极的配合下顺利地结束了——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虽然之前我是这么说过了,但是不过一周你就过来了是不是有点——”
听到敲门声后去应门的少年又一次见到了这个不久前才在台上发表演讲蓝发的熟悉身影——露出了有点微妙的表情,夏浅委婉地提醒着她,然而却被对方华丽丽地无视了:
“快快快快快!——快让我进去——然后快把门关上!听好了,接下来的话一定要听好了——等会不论有谁敲门都不要开门!不要出声!就假装这里没有人——听懂了吗?”
像泥鳅一样灵敏地从自己打开门的间隙里钻了进来——然后轻车熟路地关上了门并加上了两道反锁,名为莫斯提马的少女一脸少有的严肃模样,带着认真的表情向着少年吩咐着。
“诶?诶诶诶?”
怎么回事——完全没有理解情况的夏浅本想问点更多的细节出来,但是蓝发的萨科塔小姐却完全没有想要搭理这边的疑问的打算!只见她一溜烟地便跑上楼钻进了夏浅的房间,“啪”地关上了门,留下了完全还没有了解情况的夏浅呆然地站在了原地。
诶?这是啥?行为艺术吗?
总觉得不能放任这位调皮的前·学生会长在自己的房间里面胡闹,完全不觉得她会好好地在里面呆着的夏浅正欲跟上少女的步伐走上通往自己房间的楼梯——然而敲门声却又一次超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叩叩叩”
诶?什么情况?还真的有人来敲门了——话说那个家伙不会是离家出走了吧?现在家人找上门来了——是这样的情况吗?
“来了来了——”
遵守少女的指示不去开门——那当然是不可能的。如果真是离家出走那可就麻烦了——自己在不清楚缘由之前可不想就这样包庇莫斯提马小姐——咔咔地将门锁给打开,夏浅又一次打开了自家的大门。
“你好——”
“……拉特兰公证所的执行者,送葬人。”
突然就被眼前白发的帅哥递上来的证件给闪瞎了眼!!等一会、等一会等一会,这个时候不应该是“您好,我是莫斯提马的妈妈”这样对话吗?!为什么这里会有一个拉特兰公证所的人?话说只是离家出走的话需要动用到这样的机构吗?总感觉有点不对劲、可疑的气息都要溢出来了啊?
“呃……那、那个、你——您好……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不自觉地就用上了敬语!毕竟不是谁都可以在这样一位可以合法携带枪械的人面前保持淡定的——而且还是这么大的一把霰弹枪!平日在街道上看见绝对会绕路、毕竟与这样的人打上交道就是与麻烦的气息打交道——然而这样麻烦的化身现在却又不偏不倚地出现在了自己的家门口……少年不自觉地吞了口口水,小心地询问着眼前这位执行者的来意——
“请问您见过照片上的这个人吗?我正在追踪她的下落,如果有相关信息的话请务必提供给我。”
带着冷峻表情的男性萨科塔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照片——上面清楚地印刷着那个自己熟悉到不能再熟悉、毕竟刚刚才看过的身影——
这是什么情况?!
等会,总之先冷静——
面对着阿葬的少年此刻,大脑开始飞速地运转了起来——
首先我的面前是一位带着危险武器的萨科塔!他来自拉特兰公证所,手上拿着莫斯提马的照片!照片的格式是背景为红底的证件照、看来是通过正规的渠道获得的。并不是离家出走的样子、“追踪下落”这样的表述隐约透露着“在逃的蓝发天使”这样的信息——
这家伙不会犯了什么事吧?!“拉特兰绝凶猛虎”这样的?!总、总之这个时候还是先糊弄一下——
“我我我我我没没没没没没见见见见见过过过过——”
喂喂喂—夏浅!都已经动摇成这个样子了还在说什么鬼话啊,你看你这个样子我们专业的执行人肯定不会信的啊——
“……是这样啊,抱歉打扰了。”
诶?真的相信了吗?诶?
就连少年本人都感到惊讶了!眼前的送葬人在听到自己这拙劣到自己都看不下去的谎话之后竟然就如此点了点头关上了大门离开了!诶?所以现在的危机算是解除了吗?算是解除了吧?
总感觉有着一种劫后余生的不确定感,以及不敢相信事情就这样过去的迷茫和不可思议,夏浅呆呆地在原地站了一小会,总算在拍了拍自己的脸蛋之后回过了神:
总之现在就应该去向莫斯提马把事情问清楚才行!——感觉自己的心脏正“咚咚咚”跳得厉害,没想到自己真的就在不知不觉中包庇了她一次,夏浅深吸了一口气,来到了自己的房门前——
“叩叩叩”
——这样的敲门声并没有响起。比刚抬起手想要敲门的夏浅还要快的是屋内传来的少女的惊叫——想也没想地就冲开了自己的房门,眼前的景象让夏浅又一次反应不过来地呆在了原地:
罕见地露出了些许表情的阿葬蹲在了夏浅的床前,无奈地看着躲在床底下只露出了一个头大喊大叫的蓝发萨科塔小姐,头痛地捂住了自己的额头。
“……那个,谁能来给我解释一下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完全就没有一件事情的发展是在自己的预料之中,黑发的少年举起了手,如同好奇的学生在上课提问一般地提出了自己的问题。
“……大概就是这样。”
“什么叫‘大概就是这样’啊?这里可是六楼啊?你竟然从电梯旁边的窗户——一路爬到了我藏着的房间里——这样的行为原来是可以这样清淡描写一笔带过的事情吗?”
火药味——在送葬人的陈述结束之后马上就迸发了出来。带着莫名的敌意,莫斯提马针锋相对地挖苦着公证所的执行人——然而对方对此却不卑不亢地点了点头:
“……这对于公证所的执行人来说并不算是非常值得惊叹的事情。并且圣女大人——您如果愿意接受法杖加冕的话您的实力将远远超过——”
“恶——别那么叫我。我可还没有同意要当什么圣女啊?”
蓝发的萨科塔少女双手抱在胸前露出了恶寒的模样,而名为送葬人的执行者还真的听话地闭上了嘴。感觉自己一时间里接受的信息量有点大过了头,正在为两人添茶的夏浅,就连自己正在倒的茶水已经溢出了都浑然不自知——
“啊好烫好烫——”
直到溢出的茶水顺着桌子流到了他的脚边他才后知后觉地回过了神来,大喊着好烫停下了倒水的动作。坐在一边的阿葬贴心地递来了毛巾和冰袋——话说这两样东西是会随身携带的那种程度吗?
“……谢、谢谢……总、总之,我先捋一遍——首先是莫斯提马。因为拉特兰历代圣女使用的‘黑锁’和‘白钥’发出了指示,指定了莫斯提马成年后便来作为下一代圣女——但是很明显遭到了当事人的抗拒。所以莫斯提马现在正在全力逃亡……没错吧?”
“……”
少年用确认的眼神望了过去、然而蓝发的萨科塔少女却气鼓鼓地歪过了头,避免着和夏浅直接的对视。这样的行为基本可以视为默认了——夏浅一边苦笑着擦着身上的水渍,一边确认起了另外一边的情况:
“然后是送葬人——你是为了找到出逃的下一代圣女,并且劝说她接受自己的身份——接受了这样的任务……对吧?”
“嗯。圣女大人,请和我回去。每个拉特兰公民都有自己应尽的义务,虽然您有着圣女候补的身份,如果继续抗拒公证所——”
“啊——烦死了!”
阿葬觉得自己这几天说过的话比之前一年加起来的分量还要多。然而在他脑海中能被用来组成劝解话语的字词与音节已经快要枯竭,眼前的少女却貌似仍然没有想要配合的样子——不得已地,他只能表达了自己会采取过激行为的可能——然而话还没有说完,眼前的少女便打断了自己的话语,并且带着黑发的少年在自己的眼前又一次地、又一次地消失了。
“……”
他放下了手中还温热的茶杯,看向了自己随身携带的两根法杖之一——黑色的那把果然亮起了微弱的光芒。
“呼、呼……时停之后……突、突然就……带着我跑出来了……话说这是哪?”
被少女拉着手不由分说地带出了自己的家中,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夏浅深吸了一口气,在平稳了呼吸之后,少年抬起头确认着周围的环境——没见过的森林,刚刚完全就是下意识地低着头跟着一路猛冲——结果完全没想到自己和蓝发的天使小姐跑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不知道。”
意外地低沉的声音。
“……怎么了?”
还以为她会笑着和自己说“圣女什么的果然听起来就很扯淡对吧”这样的话,但实际上貌似相当地消沉——夏浅转过头,看见了少女有些阴郁的侧脸。
“那个,我可以理解啦。突然就被说是要当圣女什么的……换我我也会觉得莫名其妙的……果、果然还是先和那个送葬人沟通一下吧?先做好心理准备之后再——”
这个时候就应该说点什么来安慰一下失落的少女——和几天前的毕业典礼一样,夏浅拉着蓝发的萨科塔一起并排坐在了树荫下,缓缓地开了口。
“……我早就知道了。”
意料之外的回答,少年不由得惊讶地张大了嘴。
“诶?”
“……每个拉特兰人在七岁的时候都要接受受洗仪式。我在那个时候就已经收到了前一任圣女的预言:‘你将会成为未来的圣女’——她那个时候就这么跟我说了。”
“这……这样啊……”
“……‘不也挺好的嘛’——你是在这样想吧?”
就好像看穿了少年心里的所思所想,蓝发的萨科塔低垂着眼睑,轻声地询问着这个不必回答的问题。
“……”
被说中了。并不了解拉特兰的圣女这一身份到底会导致些什么,听起来甚至可谓光鲜亮丽——少年只能沉默地继续听着。
“……我其实是个很懒散的人哦?”
虽然在自己的活动室里看上去确实懒懒散散的——但这位蓝发的萨科塔少女,在该认真的时候是绝对靠得住的。
“而且一点也没有看上去那么洒脱,甚至有点任性。”
她有时会自顾自地说一些奇怪的话,做一些奇怪的事,但正因如此她的身上才散发着一种奇妙的魅力——让人们忍不住会想着:胡闹的时候和她一起胡闹,工作的时候也会和她一起工作。
“心理承受能力也差得不行。”
能够坦然地在整个学校面前致辞、甚至临时发挥的人心理素质应该不能叫差吧?
“……这样的我也有成为圣女的资格吗?”
当然啦,如果可能的话甚至我想称呼你为天使——并非笼统的对萨科塔种族的代称,而是《圣经》中上帝的使者。
“……什么啊,呼呼呼,说的话好肉麻,简直就像是笨蛋一样——呵呵呵呵……”
脸上的阴云似乎在慢慢地消解,蓝发的萨科塔少女“扑哧”地笑出了声。黑发的少年一愣,随即也跟着笑了起来:
“……因为都是发自内心、没留神的时候就会说出口的实话嘛。”
“……笑累了,肚子好疼。”
任凭自己的身子下落,蓝发的少女躺在了柔软的草地上,仰望着蔚蓝的天空与被白云遮挡着的稍显刺眼的阳光。学着她的样子一样躺在了地上,夏浅感受着头发与青草接触时产生的柔软触感,不知不觉地开了口:
“……我说啊。”
“……嗯?”
“圣女什么的,如果不想当的话,干脆就不当算了。”
“……可以吗?”
“我会帮你的。虽然不知道能帮到多少……嘛、嘛……只要是我能做到的……”
“……”
“……”
“呵呵呵……”
“……喂,我在很认真地给你建议哦?为什么要笑啦?”
“……至少,更有底气地、帅气地说出来嘛。”
蓝发的天使轻轻地笑了,在她仰望的天空里——不知在何时出现了一个异样的物件:米色的头发、没什么表情的冷峻的脸、以及手上拿着的霰弹枪。熟练的猎人又一次找到了他的目标,他低头看着躺在原地似乎放弃了抵抗的未来圣女,有点疑惑地、以极小的弧度歪了歪头。
“……喂,那个送葬人。”
“……我在。”
竟然被主动呼唤了自己的代号,费德里科不免产生了些许警惕——不会是想通过对话来分散注意力进行逃跑的作战吧?——但毕竟是圣女的候补,因为自己的这点小小顾虑便不去会赢可是相当没有礼貌的行为——因此他冷静地回应着,已经做好了继续进行猫抓老鼠游戏的准备。
“……那个什么圣女,就让我来当吧。”
然而他听到的话却让他一瞬间里开始怀疑起了自己的耳朵——
“只要让我带上那边的少年的话。”
“诶?”
突然被指名了的夏浅,不明所以地发出了疑惑的声音。
——
“……快乐涌自心田,在危难也不改变。”
圣歌的最后一个音节缓缓随着微风消散,蓝发的萨科塔小姐,缓缓地离开了教堂。
“辛苦了——每次主持仪式都需要这么久吗?真是份困难的工作……”
“对吧对吧?说什么‘圣女的歌声可以为所有的人民带来祝福’这样的话——就让我从早上唱到了现在!唱诗班都已经换了一届了哦?可是这边的圣女却还遭受着可怕的摧残!”
早已没有了学生时代的稚嫩,身穿白色礼服的蓝发萨科塔小声地向着夏浅抱怨着,愤愤地抒发着自己的不满:
“而且用我成为圣女来交换的条件也完全没有满足!这算不算是违反了合同法?我可以投诉吗?”
“不不不,怎么说都不会被满足的啊。突然指着一个异性说‘我要带上他’这样的话是怎样啊,难道是贴身侍……侍郎?不要提这种会让人误解的要求啊。而且——现在我每天都能来见你,你也并没有像你想象中一样被禁锢在教会里出不来——这不就很好了嘛。”
好笑地安抚着身边的莫斯提马,在拉特兰的城镇里,夏浅与她并肩走在街道上,感受着迎面而来的温和阳光。
“虽然我觉得这个问题有点蠢——你的歌声真的能给普通人上BUFF……吗?”
突然想到了刚刚萨科塔的少女说过的话题,夏浅好奇地如此询问着。
“呼嗯。谁知道呢。要不要试一试?我可以在礼拜后特别为你上一个祝福哦?”
蓝发的少女不知可否地如此说着,向着少年抛出了一个相当具有诱惑力的邀请——
“诶?可以吗?”
“有什么不可以的——我可是圣女哦?给予人民祝福与守护、说到底只是在履行职责嘛。”
“这、这样啊——那就麻烦你了!”
既然本人都这么说了!迫不及待地想要体验一下一拳打爆一头牛的那种感觉的夏浅开始摩拳擦掌地准备了起来。然而,过于兴奋的他没有注意到的是,蓝发的天使小姐嘴角若有若无的就好似正如计划执行的微笑:
“来——首先先闭上眼。”
“我明白了!”
听话地闭上了眼睛、视野瞬间变成一片漆黑。会用什么方式来施加祝福呢?是摸额头还是握手?话说为什么要闭上眼睛?是因为独家秘方之类的这种不可告人的存在吗?
正当夏浅如此胡思乱想之际,他感到自己的嘴唇似乎、触碰到了一丝柔软——
诶?触碰嘴唇是一种什么仪式?好好奇!好好奇!话说偷偷看一眼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
在不断的想象、但却又无法想象出具体的仪式之后,黑发的少年悄悄地给眼睛眯了一条缝——然后便看到了近在咫尺的、蓝发的萨科塔少女微笑着的眼眸。
因为惊讶而忘记了伪装、不自觉地瞪大了双眼,少女的举动被一览无余地暴露在了自己的视野里。并非触碰嘴唇的仪式,贴近到极点的少女的脸颊也并非错觉——而是一个吻。
“……诶?这这这这这这这这是祝祝祝祝祝福?!”
本想尽量保持平常心、但事实证明这根本不可能——夏浅最后还是结结巴巴地开了口。眼前的少女绽放着动人的微笑,理所当然地回答着他的问题:
“当然——是实打实的祝福哦。‘方才亲吻过的少女、会无可救药地喜欢上你’——为你施加了这样的祝福哦?”
“诶?圣女大人刚刚……”
“没有错,我也看见了!……”
“圣女不是应该必须保证纯洁吗!?难道她和……”
四周的嘈杂声越来越大,本来就已大脑过载的夏浅似乎并没有办法处理这么多信息的样子,只能微妙地感觉到事情貌似开始变得不妙了起来——
“莫斯提马——事情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当然!毕竟圣女可是不能随便亲吻别人的!”
理直气壮地如此回复了!明明自己刚刚做的事情就违背了自己现在说过的话!
“什——什么?!那、那你为什么——”
“圣女什么的早就不想做啦!!他们连下午茶的时间都没有给我——总之要逃了!你说过你会帮我的吧?我如果不做圣女的话!现在圣女大人可是将自己完全托付给你了哦!快点给我回复哦?3、2、1——咋瓦鲁多!”
不知道为什么——少年不自觉地露出了一丝微笑,在时间静止的世界里,手持法杖的萨科塔静静地等待着少年的回答,以绝对信任的眼神。
“当然,让我们一起逃走吧,我的圣女大人。”
少年向少女伸出了手,下一秒,二人已然消失不见,拥挤的人潮围绕住了空无一人的小小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