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登看着她的面容,左眼一跳,脑海中逐渐浮现起模拟中被跳过的时间里的那些记忆。
一段段记忆浮现在他脑海之中。
“这叫围棋,是一种有趣的游戏,规则是这样的......”
“啊...太复杂了...那玩五子棋!”
“唔,这个是象棋,要不试试这个。”
她始终学不会这种谋略上的游戏,因为她始终都没有和别人勾心斗角过。
她咬着自己的手指,着急又说不出来话的样子,让林登笑了起来。
.......
“我不喜欢沙漠,它死气沉沉的。”
望着漫天的黄沙,林登望着沙漠对她说。
“我从一本书里见过一句话,书里说:活着,就是为了在一片沙漠中,寻找海市蜃楼般的快乐,然后让荒芜的土地上,开满希望之花。”
她呆住了,看着林登微笑的模样,心跳加速了一些,脸也红了起来。
她知道这是什么,她的神权里包括着对婚姻的祝福。
........
在卧室,她看着桌上水盆里的睡莲,下定了决心。
她模仿着记忆里那些陷入热恋的少女的模样,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祈祷着。
“伊西丝,请祝福我和他的爱情。”
没有神知道向自己祈求祝福会发生什么,但此刻的她感受到了另一种滋味。
她有点绝望,绝望的来源是她感觉到自己的时间不多了,没办法和他继续走下去了。
.........
她面对着棋盘呆呆的模样,她望着河流时被自己抱住时候的羞怯,她收到自己买的睡莲时后的惊喜,还有她默默看着自己时眼中流露出的温情和纠结。
【绝望指数;95%】
“总有办法能让你活下去的,我能将他们全部清除,我可以用阿努比斯的权能....."
伊西丝的手指点在林登的嘴唇上,暂时抑制住了他不受控制的情绪。
“如果我不消逝,死亡之后,再次重生的将不再是我,而是那个混乱的存在。”
她的眼睛始终都倒映着林登的面容。
“我可以通过权能让污染你的概念死亡。”
“但你的身体并不能支撑你行使太多。”
伊西丝看着他,突然之间啜泣了一下,原本的所有伪装在这一刻全部粉碎,那份淡然和洒脱也不复存在。
她将头埋在林登的胸前,啜泣着。
“活下去好吗,答应我别为我做什么傻事,我生命的意义都在你身上了。”
林登抱紧了她,沉默一下,调整自己的情绪,轻轻拍着她的背,微笑着说道。
“你是女神,是生命的女神,你要爱所有的生命,要对所有的生命抱有眷恋,而我是死亡的神选,死亡对我来说只是开始,并非结束。”
林登在骗她。
作为女神的伊西丝清楚地明白这一点。
“我有任性的权力,如果我的神性还在,我会告诉我所有的眷者,所有的信徒,告诉他们,我对你有着独一无二的偏爱,还有....眷恋。”
她抬起头,眼中是抑制不住的,喷涌而出的,像是火焰般热烈,像是森林般活跃,像是大海般深邃的情感。
当双唇相对的一刻,林登的背后闪过一道虚影。
在她灵体之中的胡狼让她陷入了一个梦,一个温柔而深邃的梦。
林登感觉到,她刚才想要将一股力量传递到他身上,却被他打断了。
她刚才也想让自己睡过去,只不过有胡狼的帮助,他下手比她要快。
上一次他被人守护了,从那之后,他再也不会选择让自己陷入只能焦急的境地。
此刻,在他脚下的,是阿努比斯的神殿。
他已经决定了,要在太阳升起之后,以伊西丝为诱饵,将欲肉教派的人吸引过来,一网打尽。
最后,他会让她做一个更漫长一点的梦,在醒来之后,她会忘记自己。
此刻,他的眼中倒映着即将明亮起来的天空。
远方天空微亮,没有升上天空的太阳发出的光芒将天空染成暗淡的橘色,无边的沙漠却还在一片漆黑之中。
他将伊西丝抱在怀中,望着远方。
如果没猜错,阿努比斯教派的所有人是最近都被污染的,城防军,其他九柱神的祭司,包括一些平民,应该都被污染了。
伊西丝之所以选择成为他的女仆,可能是因为,他身上的死神气息,能够帮她掩盖自己的神性。
而在他降生之前,或许是阿努比斯教派中的人在帮助她。
林登收敛了自己的气息,并将一部分自己的灵性和小部分从阿努比斯那边得到的神性传递给了伊西丝。
在神性的作用下,一股浓郁的生机从她的身上散发。
不出一会,他脚下的教堂顶部,便铺满了各种不知名的鲜花,绿草。
望着远方,他的左眼在神性的加持下,看到了脚下城市的变化。
在城市的地底,有着四通八达的网格隧道,而这些隧道构建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扭曲的魔法阵。
架着马车的塞尼德从天而降,只不过这一次的他驾驭的不是马车,而是一块庞大的血肉,上面插满了各种各样的肿胀躯体,各种扭曲的肿瘤和有着明显异常的器官。
而他本人,他的头顶裂开,大脑分裂成两半,上半部分伸出了粉白色的触手,触手上长满了密密麻麻的眼球,而他的身躯上,左臂发生了明显的膨胀,上面充满了各种褶皱,裂开的皮肤向外渗透着红白色的粘稠汁液。
当林登看到他的一刻,他的右眼瘙痒了一下,感觉随时有什么东西会从里面破壳而出。
阿努比斯的形象凝结在他的背后,一手执掌着天平,一手高举权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