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林登回到房间之后,系统又一次进入了模拟的状态。
【九月,你将玛西小姐的卧室打扮的十分漂亮温馨,并开始每天带着她下象棋和围棋,这让她受益匪浅的同时对你的好感度大幅度增加,而与此同时,你得知了塞尼德和其他参加仪式的人需要沿着河流一路向北,在十一月中旬才会回到孟菲斯,而你这个身份的父亲似乎对这座房子还有你本人存在一定的畏惧,所以他也不会来打扰你。】
【无事可做的你在本月的选择是?】
【对玛西重拳出击,让她感受到何为人间的恶意】
【用最温柔最和善的平等态度来让她感悟生活的意义和生命的美好】
林登想都不想就选了第二项。
虽然很怪,但她应该是喜欢被粗暴对待并且喜欢被控制着做什么不好的事情的那类,虽然他确实有种想要让她如愿的小想法,但这并不符合林登的个人信条。
现在他唯一的愿望就是玛西不要被他纠正成正常人了,另外他也希望这种方式能够加深她的绝望程度,如果真的不行,他只能换一种他并不喜欢的方式让她绝望了。
虽然是模拟,但林登在见识过欲肉教派污染之后其实变得更加坚定了,在这种危机四伏的世界,保持正常人的理智或许才能更好的保护自己吧。
林登感慨了一下,继续看起了模拟的结果。
【十月,这个月里你和玛西的关系变得更加融洽了,她对你的好感度也更高了,虽然她的绝望值并没有增加和减少,但你确实成为了她心中重要的存在,你和她开始结伴在城市里游玩,在外面兜兜转转,面对着河流探讨哲学和生命的意义,在夜空中的沙漠里观看星空的深邃,在喧闹的集市里为对方挑选礼物】
林登的脑海中传来莫名的情绪,上次他没有感觉到,应该是当时他还没有成为超凡者的原因。
看来,这种模拟回归现实之后造成的影响是双向的。
他对对方的影响存在的同时,对方对他的影响也会产生。
这也就是说,如果他在这里喜欢上了对方,那么现实里也会产生同样的事情。
但林登知道,模拟中的他和他本人并无差距,虽然他之前说这东西的代打不行,但如今的他也明白了,是自己在之前太过缺乏警惕性了。
至于他有没有可能喜欢上玛西,林登觉得这问题他现在就可以回答。
答案是肯定的,如果要问原因,含蓄的说法是命中注定,直白的说法是见色起意。
总之,林登也没办法影响自己,抱着既来之则安之的想法,继续了模拟的进行。
按照时间来看,下个月他们就会回到孟菲斯了...
在要求观看绝望指数之后,林登惊奇的发现玛西的绝望值居然增加了许多许多。
【当前绝望指数 75%】
虽然不是很懂玛西奇特的脑回路,但这个绝望值是不会骗人的...嗯,好感度也不会骗人。
这样一来,如果他能够将绝望值拉到足够高的地步,再利用她对自己的高好感度用自己身份的死亡来补上最后一击,那么他应该就能够将两个任务同时完成。
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林登准备在绝望指数到达95%的时候利用自己的生命清算欲肉教派,然后再用自己的死亡让玛西变得足够绝望。
在完成任务后,他会用死神的权能,杀死玛西对他的所有记忆,留在她灵体中 的胡狼能够当做施展权能的媒介。
【十一月,你和玛西开始做一些荒唐的事情,你知道自己计划中的死期将至,而她似乎也预感到了什么,在你生命的最后,你希望能够带给她足够多的快乐,在塞尼德即将归来的前一晚,你带着她爬上了孟菲斯最高的建筑,阿努比斯神教教堂的顶端】
看到这里,林登选择加入模拟。
模拟出的他做的一直是他会做的事情,而在结束之后的情感反馈也代表着,那是自己经历过的。
虽然林登并不明白其中的原理,但他感觉到了,这应该是一个十分关键的节点。
当他再度睁开眼睛的一刻,他与玛西依偎在大金字塔的顶端,望着远方的星空。
远方是黑夜中的荒漠,它在一片黑暗之中,没有一点光。
脚下的孟菲斯还在一片昏暗之中,林登望着天空,望着远方的大地,眼里倒映着漫天星辰。
天气很冷,即使两人都穿着厚衣服,也难以挡住凛冽的冬风。
在他身边的玛西突然抱住了他,抱得很紧很紧。
她将自己的脸藏在林登的怀中,小声的倾诉着她的一切。
“一直以来,我都游离在生灵的生活之外,高高在上的俯视他们的一切,我曾以为只有脱离他们,才能了解生命的真谛。”
听到这段话的林登突然之间明白了什么,他发现自己错了,错的离谱。
“直到遇见你,我才知道,生命本身的意义就在于生活之中,如果不体会活着的感觉,又怎能了解生命的真谛呢。如果能早点明白这个道理,我也不会沦落到今天这步。”
她抬起头,看着林登。
此刻的林登感受到了她在消逝,或者说,是祂。
他早该明白的,死亡是克制欲肉教派的能力,他的气息和权能作用下,尽管有着神性,但一定比不上生命女神。
所谓的圣餐,他们寻找的人,从一开始就是玛西,或者说祂真正的名字,伊西丝。
“我从一开始就走错了路,虽然在最后的时刻得到了正确的答案,但已经来不及了。”
她的表情很淡然。
“我的消逝是必然的。”
林登呆住了。
他想到了现实里就在他楼下睡着的玛丽——伊西丝。
“一定有什么办法能让你活着,对吧?”
伊西丝摇了摇头。
“每五百年,我就会在万物消逝的季节迎来死亡,然后在第十个万物复苏的季节之后再度重生。”
“二百年前,他们污染了我的祭司,让他们陷入了疯狂,他们背后的存在借此将我污染,从那一刻开始,当我沉眠之后,再度醒来的将不再是我,而是一个堕落的邪神,一个会造成生灵涂炭的邪祟。”
她的手轻轻抚摸着林登的面容。
“无法重生的我终将迎来我的消逝,但就像你用树叶告诉我的道理那样,我终将化作其余的生灵,继续在这世间存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