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书说到屠与周游,一人把那虎脊斩马大刀挥的虎虎生风,一人将三尺柴刀舞的密不透风。仅仅两人,却在众多黑衣人的围攻下守住了山神庙的前门。
可屠的招式大开大合,黑衣人们更各个都是好手,舞剑攻不上来,便射出泼水样的墨钢镖,扎的屠这八尺巨躯处处染血。
见势不妙,周游便咬着牙狠狠叹了口气,刀势拉开,以层层海浪刀势护住屠的侧翼。可那蛮汉子却不打算领情。
默不作声的将一口铁齿咬紧,粗硕如树干的双臂持着斩马刀斜斜举起,而只片刻,十几枚黑标便扎进周身,在不合身的锦衣上染出点点赤色。而片刻,壮汉那蓄满了劲儿的双臂便大力挥出,斩马刀像棒槌似的扫过身前,霸道的赤色刀罡像混着血样轰去,逼得黑衣人们联袂抵挡。可只为了这片刻喘息之机,屠身上的伤便又重了许多呀。
都是这了,屋内带着面具的李华已开始轻车熟路的把装满药材,金银,晒干的虎药和储备粮等的竹包装好,把洗漱用的竹刷,皂角都塞进去后。便用力将客厅摆着的那一大张虎皮卷起来,用麻绳困住后也绑到背包后面。不过若全他自己带,脚程便要慢上不少。
却是姒映仍守在屠与周游两人身后,装作十分愤怒的样子高声呼喊。
”何方鬼祟小人!趁着我们休憩之际,不讲江湖道义行群狼伺虎之事,行事鬼鬼祟祟,莫不是什么魔教中人!今日我等若是能逃得一命定然去上奏郡王,追杀你们这等魔教贼子!”
此言一出,周游与屠面前的压力顿时骤减。仿佛只是听到郡王的名字,看见这从屋中冲出的年轻人中气十足的模样。那种半信半疑便已经动摇了这群看似刀法与内力都算不得差之人的心境。
而同时,车上那莫名的气场也显然收敛了不少。随之,黑衣剑客们的攻势更一转为对空挥剑。用先天神明灵镇压痛楚后大力横挥的屠竟只劈断几把黑剑,却没一个人要进前。
显然,若是确定了面前这些人确实不晓得什么郡王,车上的人必然恼羞成怒。但在那之前,却只做做样子围攻了一下周游,被那浪涛般的刀势砍伤几人后更退后一圈,只站在互相砍不到的距离用黑剑与他的凡刀互相碰撞。
屠将大刀杵在地上,用力喘着气,控制着众生啖将破开的血肉聚合在一起阻止血液流失,与这群黑衣人大眼瞪小眼,保证他们再次攻击前做好准备
周游单手持刀,严阵以待,说实话,以最普通的刀跟看起来制作精良的黑剑对拼,还是有些压力的,尤其是对方的人数相当的多,硬拼到底无非是死路一条,得想想办法。
“……”
“叮!”
在那辆大车陷入沉默时,众黑衣人看着站在原地的屠,试探性的往他身前刺了几剑。见他没有反应,却也没刺出去,只在黑头巾下也凝视着他。
直到一不小心,那圈黑衣人中的一人似乎以为屠要出手,忽的扬起黑剑,与旁边的人的剑碰到了一起。发出叮的一声。这才恍然大悟,开始以剑击剑,在屠身前造出一片交击的叮叮声。
——虽说姒映也不清楚,为何这从未谋面的黑衣人与马车此时在自己眼中被看的如此透彻。但他依然继续郑重其是的说了下去。
”阁下等人既然敬畏郡王威名想必便不是什么鬼祟小人,却是为何袭击于我等,那路上的黑衣尸体并非我等所杀,何故不分青红皂白将愤懑胡乱宣泄”
这话说起来心里多少带着点堂皇正大,毕竟黑衣人确实不是自己几个人杀的。丢最后一镖的亚里莎还在林子里找人,不肯回来呢。
这群人的命门,在于“和郡主有关”。更之上,则是结构与身份的问题。
黑衣人人数最多,看似黑剑黑衫,整齐划一。但自己却本能的觉得他们并非训练高度有素的士兵,而是其他东西……毕竟,在这个武力至上的世界,培养“军队”本身就费时费力。对高手没有用处,执行任务又不够灵活。
这里需要的,也最多的暴力机构是镖局,侠客这种松散的特种兵力。而这些黑衣人,多也更像是有长期合同,对某人的钱和武力效忠的私人雇佣兵。
与此同时,车上的人则多半是那个“某人”的亲属,关系者,或是官僚。毕竟前后遇到的黑衣人装备相同,应是属另一体系的。
那么,假设两者分属不同体系……如果真的惹到了郡王,
谁来负责?
是车上那人的决策问题?虽然正解如此,但黑衣人鼠辈们必不会如此行事。看今天钻森林那熟练的样子,料想也都是老油条了。某人的亲属,那是自己能举报的?
那么,是黑衣人的错?那更不可以,自找麻烦。
因此,对黑衣人而言,最好的结果是车上那人自己认错。大伙继续领钱看门收过路费。而不是和能一刀把内功和武学都算还行的好手劈飞的侠客结仇,还可能被某人迁怒。
但是,车上那人能负责吗?
或许一个实权官僚,或是有足够武力的人能不在乎让某人不爽。但是莫名的,姒映就是觉得车上这个人对郡主而言不是那么重要。
而他便赌赢了。对车上的人而言,要是真的伤到了郡主有关的人,使其不爽。那自然极坏。但要是自己就这样承认错误,那到时候黑衣人里一传开,还有谁看得起自己的判断呢?
若是几人足够弱,一波便死了也算。但这种要命给长官充脸面的活,黑衣人们显然并不想干呀。
察觉到这点,姒映便立刻打蛇随棍上,放缓了语气。
”诸位好汉,见之均是不凡。
马车里的姑娘,虽只闻其声未见其人,但亦能看胸中自有一股气度在,不与俗同。
之前地上那黑衣人,还有马车伴行,观其打扮与马车,想必并非一人出行。诸位想必是舟车劳顿,不小心遗露了此点。
若是想要追索凶手,诸位或可在附近寻些线索,往林中去寻。若有需要出力的地方,我等也必鼎力相助。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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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响,在几人与黑衣人各处勘察线索,得出有一身形矮小,善使飞镖者才是真凶后。也便回了马车的后座。
而在马车轻微的摇晃中,绿裙白衫的窈窕少女单手支着窗外,一双招子默默透过布帘的缝隙看向外面。
而在她身侧,那男人却是眼观鼻鼻观心,一副端正的样子。
本来,易水柔是挺不喜苏叔这副模样的。原本她还小的时候,苏叔也不会坐的这么笔直。被笑说内力修为不高,也要张扬的放出剑能通玄的话来。对那阴森冰冷的剑术却也不遮掩。还比划给她看。但随着她和叔的年纪增长…一些东西却不一样了。只是坐在自己身边,他就浑身不自在。爹又总把两人安排在一起,生怕自己看不懂要做什么似的。
但自己并不喜欢现在叔的礼貌,遮掩。总让人觉得,当时那个一身黑袍,修剑把黑眼圈都练出来,怎么看都像魔宗的青年,脑袋里都比现在这黑衣白袍,端端正正的剑客干净。
………不过,今天有些不同。
即使叔在自己身边还是那副拘谨的模样,仿佛一不紧张兮兮的就是轻薄自己。
但现在,自己可是“不与俗同”哩。这样一想,叔那种俗气的看法好像也不那么值得在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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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M评:按道理,假设走了不和郡主正面冲突,而是斜着绕过去,那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一般来说,大概是找替罪羊,拖时间直到郡主找别的事干,或者集结一些人去暗杀郡主。又或者亡命天涯闯荡江湖,对吧?
……但是他们坚决不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