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蒲原智美南:细江白西:杜菟北:九世鸥)
杜菟认为自己血液中流淌着“赌”的气概与神气。
在接触立直麻将之前,国标,地方麻将,桥牌,转盘……等等等等,凡是和赌沾点边的,与正儿八经的事情无关的,杂事,杂学,小游戏,她都有所涉及,并且胜利女神终归是站在她这一边。
而当接触了立直麻将后,这种天生的血液中流淌的赌徒的精气神……让她有了一种直觉,如数十年沉浸在麻将的老害般的牌感,对于一向听敏锐的直觉。
凡是在场上已经只有一向听的手牌,统统逃不过她的眼睛……这就是她,作为天生赌徒的直觉。
啊啊,很危险了呢,已经有人进入一向听,只要再摸到一张想要的牌,就已经可以立直,可以摸听,可以荣和到别家的牌……那么要像规则介绍中的打法一样,去弃和,去兜牌,怕的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的去防守吗?
不不,从初次接触麻将到现在,即便是知道防守这一概念,杜菟也从来没有妥协过……她会赌,会从容不迫的向着听牌进发着,即使场上已经有人横着牌,自己切出的是怎么也算不上安全的危险张,她依旧会赌自己不点铳,赌自己能够后来居上,赢得这场对局。
人在内心会有着自我的对事物的恐惧,不同人对不同的事物会产生恐惧,失败而付出代价的结局会让许多人对于被追立这件事情而感到恐慌,杜菟却不会,她会沉溺在赌这一过程与赌赢这一结果的快感中,即使是赌输了,也不会有任何怨言,即使是陷入与对方决斗当中,也不会因为可能失败的结果而感到恐惧……因为她是天生的赌徒,在血脉中铭刻着“赌”的女孩。
而一旦陷入畏惧的情绪中,为此而束手束脚,连自己都开始怀疑自己是否能够获胜,开始无端的幻想着输掉后的局面……正如面前神色苍白的女孩一样,对自我都否定了,那么输,也不过是一种理所应当的事情。
“你的立直棒,就由我收下了。”杜菟用两指捏着从对方的凹槽处取出的立直棒,让它自然垂立着,就这么看着蒲原智美说着,不怀好意的环视了一圈。
她希望对方的这份恐惧能够传染开来,如果在场的其他人也能与之共情的对自己的追立产生畏惧那就再好不过了……因为越退缩的人,在被她追立而被迫加入这场赌局后,她的输面也就越大。
……然而对于她不怀好意的目光,大善寺的怪物针锋相对的露出了邪笑,而坐在上侧的田谷世泉的中坚也没有多少情绪的流露,只是不紧不慢的吃着袋子里的巧克力。
没有起作用啊。
并不感到意外,但是杜莵也不免有点失望。
东二局开局。
蒲原智美又拿到了一幅很不错的手牌,2267m4506p405s东南。
作为赤宝牌的0p和0s被牢牢的抓在手心,一眼就有的断幺,作出门清手可以轻易形成默听满贯的格局,而对于这样一幅手牌,在第一巡摸到5m的进张,进入两向听后,蒲原智美却又再次犹豫了起来,再经过了一段不算很长也算不上短的思考时间后,她却将5s切掉。
“唉?好浪费喔。”坐在沙发上观看着的近藤夕与屏幕上的解说一同发出了惊呼,不过与女解说尽可能的为蒲原智美圆着这一打的妥当性而不停的找着理由不同,近藤夕直接点出了这一打的问题:“这样打对牌效亏损很严重哟。”
留住5s,如果是饼子进张后,一向听时候就能够多5s与2m的4枚双碰,对于本来仅有16枚两面进张的一向听而言是巨量的提升,这是很基础的牌效,智美打了这么多年麻将,也绝对不致于这种牌效都弄不清楚,但是加治木秋子对于这一肉眼可见的牌效错误却没有任何焦虑的感情,而是悠然的点了点头:“这是智美的选择。”
这是她在矛盾下的选择。
在东一局志得意满的先制立直下,她却没有亲眼见识到对局的进行,而是陷入一个噩梦般的一对一对决的幻觉当中,而当她好不容易从噩梦中挣脱的时候,她却看见了自己败北的一幕。
偶然吗?
所遇到的本以为是偶然的事情,恶听必胜的上埜久,失去一向听的近藤夕等等,在最后都被证实了是必然。
你是赛场上最弱的一个。
被这样所忠告,虽然不是不相信加治木秋子的话,但是少女还是为了自尊而试探性的立直了出去,随之而来的惨败告诉着她,无论再怎么不甘,她都必须直视自己的弱小并接受自己只是个一无所有的凡人罢了。
而本已经打算以凡人的自我认知而谨慎做牌的少女,却又与其想法完全矛盾的拿到了一副一般情况下可以恣意做牌,直指和牌的理想手牌,于是就诞生了以上的那一幕。
虽说蒲原智美并没有意识到对手的具体能力,但她还是嗅到了先制听牌的危险气息,于是乎,主动的削弱自己手牌的进张以拖延需要面对抉择的局面,是她处于矛盾心态下的选择的一打。
另一边的杜菟则没有注意到蒲原智美矛盾的心态,而是将注意力放在了田谷世泉的中坚上……因为对方先手进入了一向听。
舔了舔嘴唇后,她一如既往的与对方进行了决斗申请,并再次赢得了决斗的胜利,然而在她的心中,不安感在堆积着。
对方表现的太正常了。
相比起在之前的蒲原智美的失措,以及之后相由心生的恐惧,对方除了在一开始因为被拉入陌生环境里感到一丝茫然后,在之后对赌的全程都表现得很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