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哧、哼哧——”
密林相间的小路上，一位老汉正挑着两个沉重的担子踩在泥泞的小路上。
“呼——”
走了一段距离后，老汉有些累了，便将担子放在地上，取下头上的草帽扇了扇。
他回头望了望，发现背后没有人，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又等了一会儿，发现背后还是没有人出现，就连声音也没有，他的眉头皱得更凶了。
“去城里后连这点活都干不好了吗？”
“三伢子，三伢子？”老汉扯开嗓门，用浓重的乡音，使劲喊了起来。
但奇怪的是，除了阵阵回音外，什么也没发生。
老汉心中略微升起了一丝不安。
三伢子可是年轻人，就算没怎么干过农活，也不至于被甩到连叫声都听不到的距离吧。
老汉拿起扁担，想了想，又抽出一柄镰刀，掉头往回走。
一边走，他一边还喊着孩子的名字。
“三伢子？”
可是走了好一段，仍旧没有回应。
“遭了，莫不是碰到狼了？”
近些年由于退耕还林，使得各种野生动物越聚越多，就连田地里的庄稼，都不时会有野猪出来祸祸。
所以山里出现一些野狗野狼之类的，也不是没有可能。
又走了一段距离，老汉忽然发现丛林旁边的一处杂草较为紊乱，似乎是被人踩过。
“遭了，怨军墓。”
老汉一见这情形，头上冷汗直冒，什么也顾不得了，拿着镰刀就往里面冲。
这里似乎由于海拔较高的缘故，不多时就起了一层薄薄的雾气。
在雾里，正有一道人影伫立。
“三伢子！？”
老汉看清了孩子的模样，急急忙忙地冲上去，拉住年轻人的手就往外跑。
“我跟你说多少次了。”
“那里面不知道有多少冤死鬼等着找替身呢。”
“不能往这里面来。”
“东头的那个大嘴，就是来这里面跑了一趟，回去后就疯了。”
跑着，跑着，老汉觉得有点不对劲。
三伢子的手，怎么轻飘飘的，抓起来好像没骨头一样。
况且跑了这么一段距离，他居然连一句话也不说？
咽了一口唾沫，老汉缓缓地转过头来，却看到对面的脸几乎完全贴了上来。
惨白的面色，勾勒得大红的嘴唇，以及似笑非笑的眼睛——这哪是自己孩子啊，分明就是个纸人！
“唔——”
老汉一口气没喘上来，两眼一闭，就昏了过去。
而纸人，就那么缠在其身上，一飘一飘……
“这一个怎么弄？”
白色的雾气里，忽然传来低沉的声音。
“老规矩，先关起来吧。”
“过阵子再放……”
散发着幽绿色光芒的诡境中，身上勾勒着忽明忽亮奇怪纹路的九尾狐，站定后问到。
“扩建情况如何？”
“一切顺利。”毕方答到：“按照计划，将法阵连续叠加，再加上变阵和变形，龙眼基本完成。”
“剩下的，就只有往外一层一层地铺了。”
“适应性呢？”
“都不错，五行大阵全都运行流畅，不管对面是谁，都能叫他好好地喝上一壶。”
“嗯，不错。”九尾狐微微点头，然后目光在毕方身上一扫而过。
“话说，你最近——”
“这个气息……”九尾狐微微眯起眼睛：“长老让你去看了什么？”
“回来之后，气息居然一下子就飚得这么可怕。”
“嘿嘿。”毕方低低地笑了起来。
“没什么，只不过，是一卷让人十分窝火的画面而已。”
“踏踏踏。”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两只异能兽回头一看，原来是火光兽外出归来。
“你们绝对猜不到我发现了什么。”火光兽啪地一下就甩过来一件东西。
九尾狐接过那道疾影，放在手里一看，疑惑地问到：”照片？”
“是的，照片。”火光兽点点头：“本来我只是在建法阵，但在把法阵往外推的时候，在当地人的家里，发现了这个东西。”
那是一张旧照片，恐怕已经至少有十年以上的历史了，就连上面人物的容貌，都已经变得斑驳不堪。
可即使是这样，九尾狐也依旧一眼看出了那上面，一张带着灿烂笑容的俊脸。
“戚灵！？”
它惊讶地叫喊起来，但一瞬间就反应了过来：“不对，不可能是他。”
“有点——”
“年龄更大一点。”毕方凑上去，照片的上“戚灵”，年岁上显然比起现在的戚灵，要大上一些。
“除非那老虎反着长，不然这不可能是他。”
“可是为什么会长着一样的脸。亲戚？不可能——”
世界上的确有着没有任何关系，却长得极为相似的脸庞，但不可能是照片上的这种情况。
因为以九尾狐毒辣的眼光，自然能看到，这上面的“戚灵”和现在的“戚灵”相比，连骨骼都一模一样，这绝不是长得像就能解释得了的。
况且，这照片上的字也很值得玩味……
“大梁山护虎队？”
“我查了下。”火光兽挠了挠自己的耳朵：“似乎是当初一区政府想重新繁育野生华南虎。”
“故而将部分华南虎经过野化训练后放生，然后还组织了专业人员进行跟踪、保护和研究。”
“这就是其中的一队。”
“那这些人……”九尾狐弹了弹照片。
“二十三年前的事情了。”火光兽说到：“那个跟地虎长得一样的人，是当时一位科学家的儿子，叫杨磊，是去当志愿者的。”
“不过现在已经得病去世了。”
“哦？”
“即使年代久远，我也查到了些资料。”火光兽笑着，投影出更多的资料。
其中一副照片特别引人注目。
那是名叫杨磊的少年，正照顾一只刚刚出生，连眼皮都没睁开的小老虎——而那只小老虎的模样嘛，则是让人感到分外眼熟。
“早就听说过，成精的动物，有可能模仿自己最亲近之人的行为，语言，乃至外貌。”
“不过我真是没想到。”九尾狐笑了起来：“戚灵这家伙就连外貌，都是借别人的啊。”
“嗯。”毕方点头表示同意：“不过细节方面，还是优化了不少。”
比如皮肤的细腻程度，睫毛的长度，以及五官的比例——这使得戚灵的模样更偏向可爱。
“九尾狐，你脑子最灵活。”火光兽问到：“你觉得这其中，有什么我们能用到的东西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