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刁难
小木屋的客厅，热茶还飘着淡淡的香气，乌尔塔尔说完新的工作，犹戈长叹一声扶着头靠在沙发上，一脸焦虑的说：“他到底哪根筋搭错了，这不纯恶心人吗？”
“你也不是人了呀。”乌尔塔尔喝着茶讲。
“还有一半……没有弱点的不可名状生物，这种东西，你我都是不可名状生物，你应该知道吧，怎么可能呢？高级神圣魔法就可以让我们的皮肤被削去大半了。”
“只有你是这样，我是你这等级的话，被击中的部位估计会消散吧。”
“所以啊，这怎么可能，半人类还经历了对光和神圣魔法锻练的我，才勉强有一点抵抗力，不可名状生物怎么可能？还说要可以量化，这不白日梦吗？”犹戈桌子轻敲两下表示自己的不满。
“他的要求，没办法。大家对这个都不在行。”
“我就在行了？”
“你没有选择，魔王大人在研究别的问题，现在只有你了解这些研究。魔王大人的要求也没那么极端，只要有特点，比现在的原生种强上些就行了。”
“些？我看那一个百分点，就是一个宇宙的尽头。又要我去抓勇者，又要搞研究，给不给人安生。”
“安生？你指这里？我看也没多安静，那些田和牲畜你也好久没管了吧，全是杂草和瘦骨头。”
“毕竟我一个人根本没有时间。”
“我们给你的人，你又不收。”
“你们带来的，哪个还是正常的？话都不会说，眼色不会看，一群活机器。”犹戈摇头，在之前他以研究环境为由跑出来建下农场，魔王城艾利希亚那边就在不停的发派奴仆过来，实际上明眼人看得出来，什么仆从，不过是眼线而己。但犹戈也确实不喜欢他们，就把恶劣的当成了素材，其他的送了回去。
“不好吗？我记得你喜欢小孩子一类，结果那几个都给你杀了。”乌尔塔尔只觉得不能理解，大部分干部都不理解犹戈的作风，性格苦怪，时而残暴疯癫，有时又和善精致。
“我不喜欢小孩子，不如说我还很讨厌。”
“你明明很在意巴斯特的那三只小猫。”
“我可以在意人类小孩、我可以在意亚人小孩、我可以在意魔物小孩。但你们送来那几个小孩，我看也不想看一眼。”犹戈稍微回忆了一下那几个孩子的长相，但只有模糊的剪影。
“好了，没时间和你聊天了。魔王大人希望你尽快进行研究，他允许你自己去找别的素材，当然，在我的观察范围之内。把头伸过来吧。”乌尔塔尔放下茶杯，手指的动作是让犹戈过来。
犹戈有点不情愿，但也只是叹口气乖乖的把头伸过去。乌尔塔尔右手食指的指甲尖，微微刺入犹戈的额头，开始划动，流出少量的鲜血。乌尔塔尔是魔王最重要的心腹，她并不是有着绝对的力量，而是有着洞悉一切的能力。犹戈只见过一次，到目前为止只见过一次那令人感到绝望的场景。
天空中睁开一个骇人的巨大眼睛，周围的颜色好像失去了光彩，乌鸦飞过昏暗的天空，却被那只巨眼中流出的黑水冲到地上，不再鸣叫，不再飞翔。乌鸦在看着犹戈，灰白的植物也长出无数空洞的眼睛看向他，天上的那只巨大的眼睛也死死盯着他，乌尔塔尔在站在他面前，微笑的看着他，好像自己所做的一切，在这些注视下，都不会再有一点意义。越反抗越绝望，那是犹戈的第一次出逃，也是最后一次。
圆圈上的八芒星，刻在犹戈的额头，也像奴隶的项圈死死扼住他的脖子，无论在哪，无论怎么逃，自己都只会越陷越深越不得他们的信任。自己已经不是人了，对怪物来说自己也不是怪物。深刻认识到这一点是在那次挥之不去的记忆，充满嘲弄，蔑视的竞技场。
刚被召唤到魔王城的几天一切还算安好，种族改造的身体也很牢靠。我成了一名名义上的文职，是雅格的下属，我们的关系很好，她教了我很多，我也感觉得到她和其他魔物有一点不同，用境界应该可以表达，她和魔王、修普诺斯一样，有着别样的眼界。我也在那时还有着各种美好的幻想，后宫、赞歌、财宝、幸福的生活……
艾利希亚黑水晶宫，是这个魔王城的正式名称，大多数作品中魔王城这种地方都会写成不毛之地，就好似宫老贼黑洞洞的路上突然飞出一个老六给你大动脉来一下。这里之所以叫黑水晶宫，当然是因为这的大多数建筑都有着黑水晶这个特殊晶矿的参与。至于黑水晶是什么，需要我翻一下雅格前辈刚给我的《艾利希亚黑水晶宫萌新冒险者详细攻略》，这书很详细的讲了如何在不进魔王城大门的情况下纸上谈兵，也不能怪作者，他进来了又怎么还能出去发书呢？罪犯的自传都能卖几十万本，这又如何。
魔王城有着两个黑水晶矿的巨大矿坑，黑水晶是十分稀有的高魔力晶矿，不仅仅是黑色，深棕色，紫色和深蓝也是常见的颜色。黑水晶的黑为内部的高浓缩暗，混沌魔力，所以虽色深，但晶矿还是十分透光，放光下十分漂亮。这种晶矿硬度不低，内容物又是高浓缩魔力，是武器制作、魔法道具制作、工艺品加工、炼金术材料的优质晶矿。魔王城有这大陆上最大的一个矿坑，所以多少遭人嫉炉。我去当卧底的人类经费，就是给我几块晶矿，让我自己去换钱。
“所以，这里面的不是胡椒粉？”犹戈和雅格、乌尔塔尔两位前辈在魔王城的食堂。面前面不知道是什么的动物肉边上，有一小罐黑色的粉尘。
“胡椒？哦，人类用的那个，那个东西放在名为烧烤的食物上，确实很好吃呢。”雅格说。
“为什么你会吃过……我们这没有那种调味品，这个是黑水晶盐类结晶的粉尘，很咸鲜。”乌尔塔尔拿着洒在动物肉上说。
“盐类结晶，还有其它类的黑水晶？嗯……确实，很好吃。”犹戈叉起一块肉排吞下说。
“如果我说这是你们人类的肉呢？”雅格坏笑的说。
犹戈迟疑了一会儿继续吃说：“又能怎么样？他和我一样都没得选。”
“你也可以反抗哦，把你抓起来后我来负责你的拷问与研究，把你讲的用你的人皮编成本书。叫什么名字呢？人皮启示录？哈哈！”雅格激动的说。
“我拒绝。乌尔塔尔前辈，除盐晶外，还有什么样的黑水晶？”犹戈问。
“还有两种吧。盐晶在表层很多；玻璃晶在上中部还好，很容易碎只能用来做装饰和一些大型魔法的法阵材料；曜石晶就是最值钱的了，十分坚硬，含有的魔力量是最高的，这座魔王城有大部分就用的这种黑水晶。除盐晶在人类那当低价岩盐，另外两种都很值钱，我们之后会给你玻璃晶，让你自己去换钱。还有一把黑水晶制造的武器。”
“诶？这会不会太高调了？而且我的职业不应该是法师吗？”犹戈说。
“诶？雅格，这是你跟他讲的吗？你也太坏了吧，我都不好意思说了，真是天真又可爱呀。”乌尔塔尔用她那很软的语气，说着如挑衅样的话。
“什么意思？”
“马上你就知道了，快多吃几口肉吧，趁你还有肉的时候。”雅格和乌尔塔尔的笑容让人很不舒服。
对于她们不明所以的话，我当时并没有多想。下午雅格带我来了个奇怪的地方，很多之前的人都在这里来和我打招呼，那之前召唤大厅的八人不说，魔王也来和我讲了声很期待。我并不理解，雅格前辈让我在一堆装备中挑东西带上。当我带上头盔，身穿板甲，手上拿着长剑，一个人站在那铁栏门前，我隐约有点感觉，在这铁门打开时，我会发生很不妙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