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
在短暂的沉默过后,嘴角缝着缝合线的少女突然发出了一阵爆笑。
“喂!你刚刚做了什么?”爆笑过后,她的表情逐渐恢复了正常,“那也太厉害了吧!竟然一下就放倒了那个纪伊雯。”
“你是叫冉青没错吧,你知道纪伊雯有多强吗?”
对于这个神神叨叨,看上去像是从精神病院里跑出来的少女的问话,冉青没有予以回答。
他只是淡漠地看着她。
而对于冉青的淡漠态度,嘴角缝着缝合线的神经少女,表现出的是丝毫不在意的模样。
她依旧我行我素,准备接着说下去。
实际上,冉青的淡漠态度正中她的下怀
于她而言,无论冉青回不回答她,她都会接着说下去。
甚至于,若是冉青回答了她,她可能反而会冲着冉青发火呢;因为那样的话,冉青就可能会打断她的节奏,将话题转移到另一个方向上。
而话题一旦偏离了原来的方向,那么一切都将变得朦胧不可知;而这,就意味着她可能失去话语的主导权。
她是万万不想让局势,走向这个她不想看到的方向上的。
至于她为什么要承受着她不想见到的,失去了话语主导权的局面出现的风险,向冉青询问;而不是平淡的独自述说下去,避免冉青回话的风险。
只能说,她每每在承受风险时,都会感到无比的刺激。
她万分享受这种感觉。
无论是什么方面的风险,她都甘之如饴。
也因此,她平常的时候,做起事来总是漏洞百出。
“纪伊雯可是在曾经做到过,以一己之力正面解决了三十余地痞流氓的事情。”
“一对三十取得胜利,作为人类来说这很恐怖吧!”
“可你竟然,将这么恐怖的纪伊雯秒杀了!你是恶魔吗?还是神明大人!”
冉青依旧沉默无言,静静看着她的表演。
“不不不……你既不是恶魔,也不是神灵。”神经病似的少女,突然开始用力抓挠自己的头皮、脸颊,然后用阴森的语气将话语一转缓缓说道,“我曾经听说过,在这个世界上,存在着一种人。”
“这种人,拥有着不可思议的力量,他们因这强大的力量,而在社会上获得了极高的地位,一直在暗中主导着世界。”
“虽然这种人因各自所接触的流派、体系的不同,而在能力与力量强弱方面存在差异;但又因他们普遍具有超越常人力量的统一特点,获得一个统一的称呼:‘超凡者’”
“冉青你……应该就是所谓的超凡者吧!”
“不是。”
在那疯癫的缝合线少女,说完了话后,冉青才缓缓开口道:“虽然这个世界上确实有超凡者存在,但我不是。”
“啊?你……不是吗?”本以为自己已经看穿了冉青身份的疯癫缝合线少女,突然愣住了,不过随即她便回过了神来,面目狰狞道,“你怎么可能不是!你骗我!”
“你是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吗!”
“没有骗你,我说的是实话。”看着惊愕的少女,冉青淡然回答道,“谁要想成为超凡者,谁的体内就必须具备一种十分独特的超凡物质。”
“而我的体内,并没有可供超凡物质生存的环境。因此,体内不具备超凡物质的我,自然不是超凡者。”
“呵呵呵,你这家伙——”听到了冉青的话后,疯癫的缝合线少女,还想说些什么。
“够了,我已经看腻了。”冉青看她还想说些什么的样子,直接打断道,“对于你那拙劣而又尴尬的表演我已经厌烦了,你可以退场了。”
什么?
疑惑,在疯癫的缝合线少女的脑海中下意识升起,然后她莫名感到了一阵风清风吹拂过她的脸颊的感觉,随即她对自己的身体失去了掌控力,跌倒在了地上。
发生什么事了,我的身体为什么不听使唤了?不是吧,对方真的是哪里的神吗,随口一句话,就让我变成这副模样。
不解的缝合线少女,倒在地上细细沉思着这个问题。
“你很有意思,不错。”
就在此时,一直端坐着,神情澹漠的美少女,她那本应不会有什么感情变化的五官,竟然露出了些许意外的表情。
“你的存在,真是令我有些惊喜。”
“我本以为,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了注意让我产生足够乐趣的东西了,因为无论是什么样的困难事情,在我的面前都将失去困难二字,毕竟我是天才。”
“在一般人眼中宛若深渊的无法跨越的难关,在我眼中不过是个轻轻抬起腿就能简单越过的小土坑。”
“过于简单的生活,过于简单的事件……我过着这样毫无难度的日常,就好像人类平常时不会为自己能够呼吸而感到高兴,我对那些简单日常的态度如同人类对于呼吸的态度——不会感到高兴。”
“因而,我在这个世界上缺乏了乐趣,我为了补足乐趣,做过许多的尝试。”
“这些尝试里,最为成功的,最能令我感到愉悦的,便是支配弱者,便是欺凌弱者。”
“不过,在今天,你的存在为我带来的乐趣,倒是已经超越了平常我依靠折磨桓信澄所获取到的乐趣,在我自己的心中,创造了一个新的记录。”
“冉青。”神情澹漠的美少女,此刻竟是微微笑了起来,“我本以为你是和桓信澄差不多的类型,都是那种躲藏在阴暗处的老鼠,因此被人们瞧不起,被孤立着。”
“而我现在才明白,你根本就不是桓信澄那种人,你实际上和我是一类人,你和我都是高傲的狮子,你不是被人孤立了,而是你在孤立除自己以外的其他人!”
“现在看来,让桓信澄对你告白,真是一个巨大的败笔呢……我该选择那些真正丑陋肮脏的垃圾,来作为桓信澄的告白对象的。”
“不,我想,我虽然不是桓信澄那样类型的人,却也不是你这样类型的人。”冉青一边用毫无起伏的语气说着,一边靠近了那位神情澹漠的美少女,“现在的我只是一只蝼蚁都不如的家伙罢了——对于整个宇宙来说。”
“哈……整个宇宙?”那神情澹漠的美少女,此刻脸上突显着困惑,她不知道冉青在扯些什么,但她莫名对冉青的回答感到了兴趣,她不知为何从他的难以听懂的怪话中得到了乐趣。
于是,她对冉青的好感度,越来越高了。
短短几分钟的交谈,在她的内心里,冉青的重要性,直接被拔高到仅次于她的父母的程度了。
“我很喜欢你,冉青,我似乎对你一见钟情了!”神情澹漠的美少女,唐突发出了非常直接的表白的话语,“成为我的恋人吧!成为我未来的丈夫吧!只要你愿意,我会为你做一切男人都渴望的事情的,你想要用什么样的手段与我玩耍都行!”
“你和我是同级别的存在,你理应与我在一起!”
在场的人听到她的话语,无论是她的那些同伴,还是桓信澄,都不由得在心底里感到不可思议与荒谬。
那神情澹漠的少女,在她们的心目中的形象,可不应当会是这样啊!她应该再高傲些,再冷淡些,再漠视世界一些的!
她怎么能够向人告白呢!而且还是用这么急迫与渴望的语气。
“呃,我拒绝。”
冉青听到她这超乎意料的话语,脑子也是宕机了一瞬,随后才反应过来,然后用嫌弃的语气直接拒绝道。
“为什么?”
“不为什么,因为我不喜欢你。”
“我不好看吗?”
“按大部分正常人类的审美来说,应当是好看的。”
“好,既然我很好看,你为什么不喜欢我?你难道不会对我起反应吗?”
“……呃,我有点理解不了你的逻辑。且不说我因为成长的环境对我造成影响的缘故,让我和正常人类的审美有些差异;为什么你好看我就要喜欢你呢?为什么就要对你起反应呢?”
“因为我遇到过的男人甚至很多女人,无一例外都是这样子的。”
“我很漂亮,所以大家都会喜欢我,都会对我起反应,都会用我的照片……甚至只是想象着我的样子来作为施法素材。”
“别的不说,在场的这几个人里,除开你我不知道以外,即使是桓信澄,那个一直都被我欺凌的桓信澄,都对我抱有着不正常的幻想。”
“她可是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刻,幻想着我的样子,持续释放着欲望的女人啊;即使她白天刚被我欺负完。”
“你为什么知道!”
桓信澄突然面色一变,脸颊顿时浮现出不正常的红晕,然后短暂突破了懦弱的性格,不由自主地喊了一声,喊完之后她才反应过来,掩耳盗铃似的捂住了自己的嘴。
看到桓信澄的反应,冉青便知道,她所言不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