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后的空旷教室里,有几位尚未离开的少女聚集在一处,相互讨论闲聊着。
噔!
关闭的教室门被打开了,留着一头柔顺长发的桓信澄,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入这空旷的教室里。
她进入教室的动静,瞬间便吸引到了教室里几位少女的注意。
“啊呀,这不是我们的桓小姐吗?”一位小麦色皮肤,头发有些鬈曲的少女,露出了略显讥讽地笑容,用奇怪的语调说着,“你找到男人了吗?”
“啊……呃……”桓信澄被问了一句,吞吞吐吐的,说不出话。
“喂,你快说啊!结果怎么样。”站在小麦色皮肤少女旁的一位,有着很浓的黑眼圈,头发乱糟糟,看上去很是暴躁的少女,用牙齿咬着指甲,瞪着眼睛不耐烦道,“那个叫什么什么青的,答应了你吗?”
“你他妈快说啊!磨磨蹭蹭的干你妈呢!”
“再不说老娘把你头给敲爆了!”
被那个暴躁的少女一吓唬,本就害怕面对这几人的桓信澄,更是说不出话来了。她像是被吓傻了一样,待在原地不敢动弹。
“你别凶她呀,你不知道吗?我们桓大小姐呀,不仅平常像老鼠一样,喜欢躲在阴暗的地方生活,就连胆子也和老鼠一样小,真可谓是胆小如鼠呢~”
一位翘着一只腿坐在椅子上,眉心处纹着被荆棘缠绕的十字架图案,耳朵上打着金属耳钉,嘴角两侧缝着X形的缝合线,不断怪笑着的少女,语气轻浮道:“你这么大声凶她,她的胆子都要被吓破咯!”
“到时候她要是被吓死了,那就麻烦了……啊,对了,她要是被吓死了,我们就把她的尸体改造成玩偶吧,然后再把她卖给喜欢这方面的变态,那样就可以大赚一笔了呢!哈哈哈!”
“呃,你这家伙真变态,别说这么恶心的话了!”那个性格有些暴躁的少女听到她这么一说,瞬间露出反感的表情,然后用轻蔑的语气说道,“而且,就我桓姐的恶心样子,我想也卖不出去吧。”
“那到不一定,细看的话,这家伙的脸跟身材其实还行的,这家伙主要是气质和性格太恶心,太扭曲了。”那个嘴角缝着缝合线的少女,此刻莫名的正经严肃起来,她一脸认真道,“只要好好打扮包装一番,卖出去不成问题,毕竟……”
“毕竟人都死了,哈哈哈哈……我想她那恶心的阴湿老鼠气质,还有她那扭曲的性格,就不存在了吧!哈哈哈哈哈……”
那个嘴角缝着缝合线的少女,说着说着就绷不住了,认真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并开始像个精神病一样大笑。
她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不断用手拭着。
面对着几人的讥讽,桓信澄整个人的身体都僵住了。
不过尽管如此,她还是在自己那极为慌乱的内心里,轻轻反驳着几人的话语。
她想着,我才不是什么阴湿老鼠呢,我只是宅了一点罢了。
而且,要说扭曲的性格,你才是吧……
“好了,你们几个,都停一下吧,让她好好说话。”
就在桓信澄身体都僵住的时候,正坐在那三人中间围绕着的椅子上的人说话了,她的声音很是平淡,平淡的就好像对这个世界失去了兴趣那样。
她的容貌非常精致美丽,化着淡妆,头发被丝带束成单马尾的形状,神情澹漠。
她的身上很少见的穿着这所学校的女式制服,一款棕红色的背带裙;背带裙里面套着白衬衫。
由于这所学校的管理极为宽松,既不限制学生的穿着自由,也不限制学生的发型;因此学生里穿戴什么样的服装饰品,留着什么颜色、样式的发型的都有。
在这学校里,正儿八经的穿这个学校的制服的学生,基本上是很难看到的。
看着这位穿着学校的制服的澹漠美少女开口,围绕着她的三人都不再说些什么了,尽皆服从她的话语,很显然这人便是这几位女生团体的领导者。
“你也是,桓信澄,我也不想等得太久,你若是再不说的话,我就要用较为严厉的惩罚来对待你了。”那位神情澹漠的美少女,此时将一只手支在椅子前的桌子上,握拢拳头撑着头,斜视着桓信澄。
她所说的较为严厉的惩罚,指的是在深更半夜的时候,将桓信澄的衣服全部扒光后,往她身上浇冷水。
在浇完冷水后,便让不着片缕、浑身湿漉漉的桓信澄,迎着夜晚的凉风,一边学狗叫,一边在外面的街道上奔跑。
在这个过程中,几人还会开着摩托车,拿着手机或摄影机对她拍照、录像;还会尝试着阻碍捉弄她,例如让她摔倒,让她那细嫩的肌肤磕破之类的。
此刻,听到了这充满了威胁性的话语的桓信澄,竟是逐渐冷静了下来,她的内心比起之前没有那么害怕了。
正常来说,若旁人来对桓信澄说这句话,她可能会更加害怕。
而不知为何的,这位神情澹漠的美少女,她的话语像是具有不可思议的魔力一样,可以轻易就使桓信澄平静下来;即使她说得是充满了威胁性的话,而非是什么安慰的话语。
心情稍微平复下来的桓信澄,在不安的瞥视了一样自己的身侧后,便深吸一口气,将视线放在那神情澹漠的美少女身上。
她看着那位美少女,即使她很讨厌她,也不由得在心中赞叹她的美丽,然后她的心中又不禁为了这份属于她人,属于欺压者的美丽感到自卑以及淡淡的嫉妒。
桓信澄在内心幽幽想着,为什么这个世界如此不公平,竟然会让这种恶毒的人获得这样的好皮囊。
这人简直就像是从地狱转生到人间的恶魔,披着美丽人皮的同时,还有着一颗恶魔的心,真是可恨呐……
“怎么,你还不说吗?我最后给你十秒。你再不开口的话,我就要惩罚你了。”
“呃,那个……是这样的,我按照你们的命令去找冉……冉青同学告白了。”
桓信澄一想到告白,便感到羞涩无比,为此她那不常沐浴阳光的苍白肌肤上,都不禁浮现了些许红晕。
“然后呢,接着说。”
“然后……然后……然后……”桓信澄欲言又止,停顿了半天。
“然后怎么?快说。”那神情澹漠的美少女有些不耐烦了,她神情依旧,但她那宛若神灵俯视众生的高傲眼神中,出现了些许寒意。
“然后我就知道了,你们在欺凌桓信澄。”
一道冷漠的程度,与那神情澹漠的美少女的话语冷漠程度,不相上下的有些低沉无力的男声突兀出现在这间空旷的教室里。
听到这道声音后,在场的几人都愣住了,随后包括那神情澹漠的美少女在内的一众人,都用不太好看的表情,将视线放到了声音传来的方向上。
然后她们几人便见到了,一位看上去有些疲惫困倦感的容貌清秀的面无表情少年,站在桓信澄的一旁。
“你是……一班的冉青!”
看到冉青后,那个小麦色皮肤,头发鬈曲的女生率先开口喊道。
“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我一直都在这里哦,我是陪着桓信澄一块进来的。”
“哈?别骗人了!”听到冉青的话,性格暴躁的少女,恶狠狠道,“你妈的小崽子,在桓信澄进来的时候,我根本就没有看到你!”
那性格暴躁的少女,大踏步走到冉青的面前,然后从自己衣服兜里掏出指虎戴上。
她把套着指虎的拳头伸到冉青面前,狰狞地喝道:“说,你是怎么进来的!”
看到那性格暴躁的少女做出如此的举动,神情澹漠的美少女顿时感觉一阵不妙。
她觉得冉青有些问题,便不准备跟以往一样信马由缰,让暴躁少女自由行事,而是准备开口制止她。
而正当她想开口的时候,冉青率先一步开口道:“你以为你手上戴着的玩具,对我有什么威胁力吗?”
“就凭你手上的那玩意,我就算站着不动,任你打个十年百年,直到你死了,你也伤不了我分毫。”
冉青的语气极为平静,没什么起伏,但他说出来的话却莫名带着一种真实感,就好像他说得是真的一样。
这种平静的语调,再加上那仿佛不容置疑的真实感,使得冉青的话里虽然没有出现一个脏字,却反而触怒了暴躁少女,让她失去了理智,朝着冉青挥出一拳。
“啊!去死吧!”
暴躁少女一边挥拳一边怒吼着。
然后,她就倒下了。
在场的几位少女,没人看到具体发生了什么,也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连身上突然传来一阵痛觉,随后就失去了行动能力的倒在地上的暴躁少女也一样。
此刻,除了冉青外的几位少女,都不由自主地收缩了自己的瞳孔,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突然倒在了地上暴躁少女,与那依旧淡然地站在原地的冉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