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躺着就好,干嘛非要和我来做这个?”
沈默扫去墓碑前的落叶,对着来帮忙的帕朵说道,为了防止她看到自己袖子上的血,他只好一直挽着袖子干活。
“没事儿,老板,反正我躺着也是躺着,不如起来帮你干干活,我们什么时候出去旅游啊?”
因为没有多余的扫帚,帕朵只好拿着个塑料袋帮沈默捡落叶。
“明天下午就行,所以你只要好好休息就好了。”
“唉,老板,你这是看不起我吗?我只是房子被烧了,又不是人被烧了,不至于要一直躺着好吧?!”
“行行行,把那块碑那里的草给拔了。”
沈默也劝不了执拗的帕朵,只好给她安排一些简单的工作,其实守墓人的工作也不复杂,打扫墓园,赶走来里面捣乱的人,就没有其他事情了。
再砍了那小子整整一只手之后他才终于说出来他们一般是在哪里集合。
一个都跑不了,这是沈默告诉自己的。
就像是扫去墓园满地的落叶一样,谁都不可能活下来。
“老板,已经打扫完了,你看,满满一袋子呢,我厉不厉害。”
看着捧着满满一袋落叶的女孩,她似乎已经从悲伤中走了出来,因为她觉得自己身边还有沈默。
但是沈默还没有从愤怒中走出来。
“干得好,接下来你随便打扫一下就行了。”
他熟练的摸了摸帕朵的脑袋,她受用的眯起了眼睛,沈默甚至可以幻视到她背后的尾巴正在开心的摇着。
......
躺在床上的帕朵好奇的问道,坐在一边的沈默则是耸了耸肩随口说道:
“时间到了就好好睡觉,想知道后继就先休息好。”
“可是你还没18岁,行了,我还有事呢。”
沈默轻松地把爬起来张牙舞爪的帕朵按了回去,然后随手关上卧室的灯,这时帕朵叫住了他:
“老板你要做什么啊?”
“为明天旅游做准备啊,还能干什么。”
“那,你能不去吗?就这样陪在我旁边,我不介意两个人睡的。”
“唉,帕朵,如果不好好准备一下的话,明天可是不能去旅游的。”
“可是......”
“好好睡觉,这件事没得商量。”
然后帕朵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那扇门被沈默关了起来,罐头钻到帕朵的怀往里拱了拱,希望可以让她感觉好一些。
机灵如帕朵,她怎么会没注意到沈默早上袖口的血,又怎么会猜不到沈默想去做什么,但是她阻止不了,也帮不了沈默什么。
黄昏街有教堂,也有修女,但是帕朵从来没有去祈祷过,因为她觉得祈祷没什么用,但是这次,她第一次开始了祈祷。
.......
沈默洗了个澡,顺便还把脸上的胡子挂了,他杵在洗手台前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你会是未来的我吗?”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沈默自言自语道,然后镜子中的怪物慢慢又变回来沈默的样子。
他来到客厅,打开茶几上的锁箱,将当中用来旅游的钞票拿出来放到一边,然后拿出那套黑色的德系军装还有蓝色的斗篷以及猎枪,还有帕朵送给自己的短柄斧。
穿上军装,扣上扣子,套上长筒军鞋,披上那身蓝色的斗篷,沈默第一次在现实中穿成这个样子。
从在梦境空间的一次次厮杀时,沈默就有了个猜想,自己每次杀死那个怪物身上的力量都会增强,那么到了最后,当自己彻底杀死那个怪物的时候是不是自己也会变成那个怪物。
至少目前来看,这份力量虽然每次获得都很艰难,但是至少没有什么副作用。
他拿起一旁被他叫做魔弹的猎枪,毕竟这枪不可能一直叫猎枪吧?
沈默其实觉得自己挺擅长打猎的,不管猎物是什么。
......
“二哥,你难道不怕那个沈默来找我们麻烦吗?”
旁边的马仔对正在撸串的刘易斯还有一个壮实的男人说道。
还在打着绷带的刘易斯一听马仔这么说,一根竹签直直插在了对方的手掌上,疼的对方惨叫起来:“烧了就是烧了,他再怎么能打,还能跑来这里大闹一番?这么多支枪还怕他一个人?”
“是,是,是。”
“他妈的,吃东西就好好吃东西,干嘛提这个。”
“够了,刘易斯。”
看到刘易斯还准备站起来给马仔一耳光,坐在一边一直没说话的壮硕男子如此说道:“既然他敢在我们地盘上动手,那么我们就让他付出代价,就这么简单,没有什么报复不报复的说法。”
“是的,老大,再说了,我们调查过这个沈默,一个小小的守墓人而已,要是他再闹事,咱们不妨直接把他打工的那个疗养院也烧了。”
刘易斯嚣张的气焰淡了不少,他看着身边的男人如此说道。
“孩子不准动,你听不懂吗?刘易斯,好好吃饭,明天那批货你安排的怎么样了?”
刘易斯拿起桌子上的一串烤串送到嘴里,谈起器官交易这种血腥的事情他们是眼睛都不眨一下。
“嗯,这段时间小心一些,上面的情况有点压不住了,不过好在那个白痴警长的把柄我们还握在手里。”
壮汉满意的点了点头,举起酒杯又喝了一口,“至于那个沈默,我们给过他向我们赔礼道歉的机会,可惜啊,我们只好烧了那小姑娘的家了,可怜啊!”
“是啊,可怜啊。”
刘易斯大笑着举起酒杯和自己的老大碰了个杯,其他的小弟们也举杯庆祝,除了那个手上插着竹签的马仔。
咚~
如同是玻璃杯撞在一起一样,灯火通明的仓库外,正在望风的男人刚刚点燃一根香烟抽了一口,脑袋就被枪托直接打出来一个窟窿。
然后沈默拖着他的尸体,将他扔到了一边的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