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恩已经离开了，只剩下葛洛莉亚沉默着留在房间中。
外部的彩色虹灯变化着色彩透开黑暗落入房间内，让桌面上小半露出了黑色袋子的斯安威斯坦折射着各色光泽。
金属的冰冷触感自葛洛莉亚指尖传来。
将提袋封上，葛洛莉亚提起袋子同样离开。
秦明跟随着她的脚步来到房间外，看着她的背影直到她挤入进入空轨的人群中消失不见。
才沉默着迈步来到站台等待下一班。
他并没有阻止葛洛莉亚的打算。诚然，他现在完全不需要葛洛莉亚的保护，但是，葛洛莉亚需要保护她自己，在这任何意外都有可能发生的夜之城，只有自己强大才是自己安全的最佳保障。
而秦明还有另一方面的考虑。
他在迷茫于自己的定位——换句话说，至少在他找到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到底应该干什么之前，他并不想作为“秦明”的身份认知被破坏。
秦明当然可以一瞬间出现在葛洛莉亚面前，告诉她现在你儿子天下无敌，装那玩意儿干什么，您好好养老就行，但那之后呢？他要干什么？依仗着自己现在的力量，带着葛洛莉亚离开夜之城过上梦想中的生活？
那当然是一种选择，但那是他真正想要的选择吗？至少秦明现在还并不确定。
列车啸音由尖变平，缓缓停下。
跟随着人潮一起，秦明踏上了列车。
葛洛莉亚现在应该在去找义体医生的路上，那么至少当前她的安全自己不必担心——义体医生的位置都是固定的，而他们接的单子又来自夜之城的一大堆杂七杂八势力。
如果要保证自己的生意，那么他们就得先想办法保证至少那一片区域的安全，不管是依靠自己还是投靠某个大势力。否则一边买了个高价值义体，另一边出门就被人堵着拆了，那谁还去那买东西。
在这段空闲里，秦明想要干些别的事情。或许只是漫无目的的乱转，但那也比光自己在脑子里胡思乱想要好。
突然的，秦明注意到了车厢内的一位来客。但他暂时没有阻止那名客人的想法...直到。
咔哒。
一声对于普通人而言绝对无法察觉的声响，但对于秦明来说就像突然响起的闹钟。
那是芯片滑出后颈的轻微磨蹭。
一支纤手以微不可察的动作恰好落在了芯片抛物线末端，将之接下的同时，跟随着其主人的动作一同无事发生般继续向前。
但秦明比那即将离开的纤手快得多。
在将下一刻试图涌入的数据流全部阻挡开去后，秦明来到了对方身边略微埋首低头向她悄声说道。
“这可不太礼貌。”
随着瞳孔虹膜颜色变换，秦明轻而易举地调用了对方的入侵记录。
“都是荒坂的东西...怎么，看见了我的荒坂学院学号？”
被强行压在了怀里的那人并未回复。
“搭载了单分子线对么？别乱动。”
“你不是荒坂的人。他们可不会让你这样的人在这种地方逛。”她终于发现了自己的挣扎是徒劳，停止抵抗，略带嘲讽口吻的回应道。
“对，不是。”
秦明耸耸肩。
“但那并不意味着我会看着自己的东西被拿走。”
佯作亲昵般探指将她耳边发丝撩开使之搭入其耳后，手指再顺她面侧滑下持起其下颌位置。微微施力使她不得不昂首面向了自己。
“我七你三，你负责黑入，今天过后就当咱们没见过。露西。”
将她松开，后撤半步抱臂瞧着对方，秦明话音落下后便向下一节车厢走去。
“啧。”
没有询问对方明明有着那种程度的能力，却要与自己合作的意思，微挤出一丝不满漏音，露西随于秦明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