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四个,一次两次也就算了,居然又瞒着我溜进璃月城去,这次说什么也饶不了你们。”
璃月城外荻花州的某片竹林内,心猿大将弥怒,推开一扇扇房门,望着空空荡荡的房门,俊俏温和的脸庞被气的一阵青白。
而就在不远处的璃月城,弥怒口中的四个人,却优哉游哉地行走在璃月的大街上。
“这朵花真漂亮,多少钱啊老板。”
璃月城内,伐难一手高举着糖葫芦一手拉着应达的手,两个女性夜叉互相依偎着走在街上,指指点点的指着道路两旁的景致,最终在一处摊位前停了下来,笑颜如花。在她们的稍远处是长有四只臂膀的腾蛇太元帅浮舍。
是指夏日,伐难和应达两姐妹衣着清凉,而腾蛇太元帅浮舍则赤着上半身,遒劲的肌肉在阳光的照耀下反射着健康而强健的古铜色。
“好可怕,好可怕,不要过来!”
“才没有钱给你,丑妖怪,快点滚!”
“大爷,孩子小,不懂事,您看上了什么,尽管拿,不收钱!”
见到伐难和应达两个夜叉还好,一见到浮舍,璃月城内的民众纷纷面露愠畏之色。
“啊……这,不过是偷偷溜下山来喝酒,犯不着用这种态度对待我吧。”
面对着如此态度的璃月住民,没等伐难和应达两个女性夜叉开口,浮舍的四条臂膀不知所措的挠了挠头,不置可否的叹了口气,无奈道。
璃月人对岩王帝君敬之如神,但对他手下的护法夜叉却没有一星半点的友善。在他们眼里,我等生性凶悍犹如鬼神,体态又有异于常人,这样的我们是不会被璃月民众接纳的,与其贪恋城中的繁华与热闹,不如随我在山中修炼度日,也好来日为帝君征战,以报帝君点化之恩。
想起二弟弥怒的话,浮舍心中暗暗长叹,后悔今天背着二弟带着一众夜叉下山来璃月城的莽撞举动。
自家老二在一众夜叉中,心智是最为成熟,看待事物也是最为透彻的。
唯一的缺点就是,一心求仙,终日修炼,不是一个很有趣的人。相比之下,就连魈那种整天把两个小油瓶子挂在嘴边的小家伙都显得可爱了许多。
“哼,无聊。如此种种,这璃月城不也罢!”
远处的某个矮小却娇悍的少年,看着浮舍向自己投来了求助的目光,一幅早该如此的表情,偷偷的把一碟付过了钱的杏仁豆腐藏进了衣袖里,一脸傲娇的别过了头。想了想,似乎是觉得一碟不够,又偷偷的拿了一碟塞进了袖口。
杏仁豆腐这东西,可得好好藏起来,不然被二哥弥怒发现,自己少不得挨几句数落,比起粗犷的大哥浮舍,五人当中的二哥弥怒,说是二哥,实际上由于大哥浮舍大大咧咧万事甩手的性格,弥怒很多时候干的却是一个男妈妈的活儿。
一边藏着杏仁豆腐,魈一边面色不善的注视着事情的发展。
靖难夜叉的肩上背负的是跟随帝君扫除妖邪,维护璃月和平稳定的重任,然而为璃月奉献了生命的夜叉们因为自身可怖的战力却被璃月的人民们当成鬼怪一般畏惧着。
最初魈还不能很好的理解弥怒的话语,直到亲眼看到了璃月百姓对自己的态度,他这才明白了弥怒为什么总是不支持夜叉们下山进入璃月。
嘴上不在意这些,可骗得了别人,却骗不了自己的心。想到这里,不知不觉之间,魈的指节攥出了一片青白。
而五大降魔夜叉中的火鼠大将应达,论起脾气来却是个比起生起气来的腾蛇太元帅浮舍也不逊分毫的人,和浮舍的忠厚憨直不同,凶性未尽,显然她是不能把这些话当成耳旁风放在耳朵边的。
“有种你再说一句看看!当心我一把火烧了你全家,让你一家去见岩王爷。”
放开拉着伐难的手,嘭地一声脆响,应达的掌中升腾起了熊熊烈焰,就连一头黑红色的长发都竖立起来,如同一条条活着的火蛇,吐露着蛇信。
“璃月受帝君庇佑,你怎敢……”
小摊的摊主面对突然发怒的火夜叉,眼中浮现出恐惧和惊诧,璃月是被岩王帝君保护的城市,他显然是没想到受岩王帝君节制的五大夜叉之一的火夜叉,敢做出如此大胆而狂背的行径。
岩王帝君将自己的神力分与五大夜叉,五大夜叉与岩王帝君签下契约,助帝君除妖降魔,守护璃月。这在璃月几乎是人人尽知的事情。
在璃月,商人做买卖不守诚信,将会受到帝君严惩,而与帝君签下契约的夜叉们,自然也受帝君仙力的节制。最严重的责罚,就是被帝君身形俱灭。
“这里是璃月,尔等山魈野魑,撒野也不看看是什么地方!小多,你快去找千岩团过来,璃月还能由你们这些夜叉翻天不成!”
一个原本只是看热闹的衣着华贵的老者踢了一脚跟在自己身后的长随小厮,那小孩子不敢怠慢自家老爷的吩咐,会意后便急匆匆的跑向了城内千岩团的驻地。夜叉叛帝,这可是个大事儿,五大夜叉今日在场的便有四位,老实说小多也对千岩团能不能镇住场子这事儿心里不太有底。
“啥,想干架吗,好呀,老娘自打生下来最喜欢的就是干架了,来正面刚我啊,谁怂谁是癞皮狗!待会儿,老娘非把你打的你亲妈都认不出你来!”
火夜叉本就是个易怒的性格,见对方完全没有相让的打算,忍不住厉声喝道。
“应达姐姐,我们走吧,那朵花我不要了行不行!”
和喜好干架的火鼠大将不同,水夜叉螺卷大将不动怒的时候,却是个性情似水的温柔女子,这种性格在累造业障,嗜杀易怒的夜叉中极为少见。反倒与隔壁那位盐之魔神的性格有几分相似。
“喂喂喂,只不过是瞒着老二带你们去城里快活快活,怎么搞成现在这个样子了。我都没想打架,连家伙什都没带啊。”
雷夜叉浮舍无奈的苦笑道,真的,他就是馋酒了,背着性格严肃认真的老二带着弟弟妹妹下山喝口酒,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以前自己也没少在一众弟弟妹妹的掩护下,瞒着老二下山进城,都挺好的啊,怎么今天就这样了。一边是对帝君的护佑璃月,除妖靖难的承诺,一边是自己试做家人的诸多弟妹。这让这位麾下也有数众无名夜叉的腾蛇太元帅叫苦不迭。
“让开让开,没看见千岩团的马团长吗,都把路让开!”
现在的璃月城还是魔神战争时期的璃月城,规模远非后世那般壮丽,只是一个小城的璃月,千岩团的驻地离事发地不远,只是跑了几步路,小多就引着千岩团的军官和一众兵士赶了回来。
来人离近了,浮舍听着周围的窃窃私语,这才搞明白这位是千岩团带头的是现任的千岩团团长,伍冲。
“马团长,快把这几个闹事儿的夜叉拿住,他们要背叛帝君!”
见千岩团团长来了,刚才那个华服老人当下便有了主心骨。他先是对这位马团长拱了拱手,暗中递了个眼色,随后就指了指四个夜叉。
夜叉受制于帝君,纵使有仙力也不敢造次,开始他还惧怕夜叉暴走,但见千岩团的士兵到了,心里便放多放下了几分心。他笃定这四个夜叉敢当街杀人。
“降魔夜叉,擅离职守,你们若是现在出城,马某可以当做什么也没看见。若是诸位不服,那马某的松果弹抖闪电鞭施展开来,诸位也未必胜得了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