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妈望月纱织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当年的同年级不同班的同学——星见纱织。
两人是同一个名字,姓氏不同。
望月自然是舅妈的原本姓氏,静子的妈妈在嫁人前也是这个姓氏。至于名字嘛……
某人在另一个世界发现自己身体变化了,被问及姓名时总觉得不适合再用原本的男子名字,所以憋了半天说出了纱织这个名字……
“啊,你认得我?”星见老师惊讶。
自己怎么就想不起来哪里见过她?不会忘记啊,这么漂亮的人儿,换谁都会过目不忘。
“是……是静子告诉我的。”望月纱织赶紧解释,“星见老师,您是学校里面的名人啊!”
“名、名人?”星见老师愣了一下。
“对对,我们家静子可是不止一次提起你了。都说眼睛大大很漂亮的褐色头发的女老师,我一见你就猜中了。”
脸色有些许泛红,星见老师细数了一下:“静子……”
静子是在日本比较常见的,学校里面有几个女孩子都叫这个名字。
“九条静子?花小路静子?还是胡桃静子?”
静子的父亲姓氏是胡桃,是日本的姓氏之一,虽然并不常见但也不算鲜有,比如胡桃泽梅、胡桃沢耕尺都是。
“啊,原来是胡桃静子的姐姐吗?她可是我带课的一个班上的学生,呃……”星见老师犹豫了一下,感觉不太像姐妹。
别说长相不像,身材也天壤之别,还有这银发就更别提了。
“是舅妈,我是她舅妈……”望月纱织说到这里,突然脸色有点不好。
她意识到了这个称谓,可就意味着……
星见会知道同班的望月同学已经结婚了……
之前在静子认识的人面前自称舅妈,望月纱织总是有种骄傲感。但在星见面前,她就心虚得宛如做了大坏事。
“舅妈……胡桃静子的舅妈……哎?她的舅舅是不是遭遇车祸睡在医院的那位望月君?怎么会有舅妈?”星见老师回想起来。
“是的,望月他已经转到国外去治疗了。我是他先定未娶的未婚妻,对于静子来说就是舅妈了。”
星见白嫩的小手轻轻捏住自己的下巴回想着,“说起来,当年我还……”
已经十年了,想不到她还记得我?望月纱织兴奋地瞪大眼睛,莫非……
望月纱织恨不得听见她说出:对静子的舅舅有那么一点动心……
“当年我还……给他捐过款的。”星见老师肯定地点点头,回想起来,“当时我还想买全套的小樱典藏本呢,积攒的钱都捐了。”
“啊,那么您一定非常心疼……”
星见老师的眼睛笑成了弯月,摸摸脑袋略带尴尬地笑道:“哈哈,不能不承认,有那么一点心疼啦。特别是每次路过书店,看着里面闪闪发光般存在的典藏全集,真的恨不得将钱要回来呢。”
“其实要回来也无所谓,那家伙躺在那里真的浪费钱。也许灵魂早就离开肉体,不知道跑到哪个空间维度去了。”舅妈望月纱织也陪她一起挠着头傻笑。
星见老师明显并不知道舅舅已经出院等情况。当然,星见本就与自己没有太多交集,甚至说过的话并不超过五十句,最多的接触只是在年纪运动会。
至于当年的拟告白,自己如果开口,最大的可能也是对方以彼此接触不深来婉拒吧……
就是怦然心动的一刻,发现这个女孩儿的美。
喜欢星见,只是那样一种感觉。
喜欢她开朗的神态,喜欢她笑起来的样子,特别是大眼睛变成了弯月形状,有种特别的可爱感。
“的确有认为植物人是浪费钱这样的念头呢,哈哈哈。”交浅言深的星见老师爽朗地笑了笑,但笑容渐渐敛去后,神色略显凝重,“他躺在床上,也一定很辛苦吧。若是哪天醒过来,也许物是人非,他一定非常难受……”
舅妈纱织默默看着星见。
“啊,对了,今天你是作为家长来到学校的吗?这可真难得,平日里可不会放你进来。”星见问道。
“我是被误认为保健医师进来的。”舅妈纱织简单讲了一下。
“哎,还有这么巧的。”星见又开朗地笑了笑。
“接下来我正好要去静子的班级上课,你是要找她吗?正好一起来吧。”星见主动邀请舅妈纱织。
两人向教学楼走去。
星见面对女孩子的时候性格比较外向,在舅妈纱织的印象中,她在女孩子群中是很受欢迎的。只是面对男生她就完全像是换了一个人,内向木讷起来。当初自己和她说话不多,这也是原因之一。
风儿轻轻吹着,两人走在学校内,别有一番感受。
虽然当年不能和她一起散步,至少今天已经心愿得偿了。
舅妈纱织有种满足感涌上心头。
星见偶尔捋一下鬓角的褐色发丝,让舅妈纱织看得赏心悦目。
二十六七岁的星见,未有衰老,反而更有一种成熟的韵味。
对了,她还是叫星见纱织,那么是没有嫁人吧?不知足的舅妈心里有点活动。
“哎,对了,还没请教你的名字……”星见突然想起还不知道这位银发美女的名字。
“望月,你叫我望月好了。”舅妈纱织尴尬地说着。她不想让星见知道自己也叫纱织,虽然对方不可能猜到真相,但就是觉得心理发虚……
“是嘛,抱歉,我这个人有点自来熟。”星见不好意思。
在日本,以姓氏称呼是比较庄重,或者某种程度上说有见外的含义,称呼名字才比较亲昵。
这时,下课铃响起。
“老师好!”有礼貌的学生走过。
所有学生都行注目礼。
甚至是学生尾随在两人身后。
男生们如此说。
“那就是新来的女保健医师啊。”
“好漂亮,就像是写真模特似的。”
“重点是她的身材,哇,还好是保健医师,若是教课的话谁还有心听课啊?”
“哪里有她的写真卖,我不吃午饭也要攒钱。”
女生们则是说。
“哇,她的银色长发是真的吗?”
“那么飘逸,离子烫闪亮亮的感觉。”
“她都没戴首饰呢。”
“是颜值,因为她的颜值太高了,带飞了气质。”
学生们叽叽呱呱不停,甚至已经变成了近乎于拥挤的状态。
“喂喂,注意你们的学生仪表,不要显得没有礼貌哦。”星见呵斥了一下学生们。
学生们却根本像是不怕她,仍旧拥在两人周围。
甚至有男生嘻嘻笑着说:“星见老师,银发美女老师来了,你在学校的排行榜上怕是要下滑了!”
周围学生一阵嬉笑。
“你们就是搞一些乱七八糟的排行榜。”
“哎,霸榜好久的星见老师,遇上眼睛也不小的银发美女医师了!”
“我押星见老师更大!”
“我押银发美女老师!”
许多学生开始遥天打赌。
有远处没听明白怎么回事儿的同学,还凑热闹地叫着:“赌什么赌啊?这不很明显是银发美女老师大吗?要押就押是D还是E!”
有那么大吗?星见老师下意识地定睛看了看身边银发美女的胸口。
呜……平日里自己的C罩杯就已经觉得相当自傲了,但果然还是天外有天、杯外有杯。
不对不对,我可是老师,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星见老师赶紧晃了晃脑袋,对周围学生呵斥道:“散开散开,不许乱说这些乱七八糟的!”
听她有些生气了,学生们才嬉笑着散去了一些,可还是有不少学生聚拢,甚至有学生想要拍照了。
一个中年女子的声音炸响:“围在这里做什么?!该去厕所的快去!不去的回教室做题!”
是一个教室内走出一位戴着后边框眼镜的中年教师。
围在舅妈两人身边的学生们一哄而散。
“哼,星见老师你也要注意啊,别总是惯着他们。”中年教师点了星见两句,眼睛在舅妈身上转了转,声音拉得慢慢地道,“特别是要注意为人师表,不能让学生无法专心上课。”
我惹你啦?舅妈纱织眯起眼睛。
要不是星见在身边,肯定要反呛两句了。
中年教师走了,舅妈纱织才道:“刚才那位老师叫什么啊?”
“井上风花子。”星见不知道她为什么问,但还是回答了。
舅妈纱织说了声谢谢,拿出个小本本记上。
她已经悄然用魔法在她身上做了个标记,如同在拉面店遇到的讨厌的人。但怕以后忘了记仇的细节,还是写下来好。
舅妈纱织,心眼儿可从来不像她的胸怀那般宽广。
“是觉得以后静子可能会有学业上的需要吗?记下老师名字好以后联系。”星见看不到舅妈写了什么,更想不到她在记仇。
“差不多。”
这时有几名学生主动和星见打招呼,似乎很熟悉。其中一位男生还嬉笑着说道:“老师,答应我们的模特什么时候来啊?这节课我们等着画人体呢!”
星见老师认真回答道:“已经招呼教务处搬大卫雕像过来了!”
另一个女生却接言道:“老师,搬雕像多麻烦啊,其实您当模特就行啦!”
星见老师顿时脸上一红。
学生们嘻嘻笑着逃走了,显然是开玩笑戏弄老师。
“这帮学生口无遮拦的。”星见低声抱怨一句。
舅妈纱织微笑:“说明很喜欢你。”
星见也笑道:“如果你去上美术课,他们喜欢的就是你了。”
“对了,你的美术课有人体写生?有这好事儿?咳咳,容许吗?”
“怎么可能嘛。”星见赶紧用力摇头:“还有,我虽然是美术老师,但其实我是教自然科学的,可学校……唉。”
星见叹了口气。
这时已经走上二楼露台。
星见老师知道这里可以望见静子班上的走廊,指着远处的教室笑着问:“要喊她出来吗?”
“别,我上学的时候很怕看到自己家长来学校。其实我就是随意走走,知道静子学习环境就好。”舅妈赶紧阻止。
就在这时,楼下一个惊叫声传来。
“有人偷泳衣!”
“色狼!抓色狼!”
只见楼下更衣室那边,有一个身影飞快地跑着。
奔向校门就要经过主楼走廊露台,那男子速度极快,大家都瞧得出似乎都超过了寻常人的奔跑极限。
“哇!要被抓的色狼跑的就是快!”有学生惊讶。
有凶一点的女生叫道:“抓住!打死!打断第三条腿!”
“踩碎!”一个竖着古怪头型的女生喊道,脚下做了个碾压的动作。
还好舅妈纱织没注意她,不然怕是幻肢痛。
星见则掏出一台索尼老式手机:“快、快报警!”
舅妈一直凝神盯着那男子,在确定了感觉后,猛地从露台上跳了下去!
在学生们的视野中,好像空气有了托浮力。
簌簌簌——望月纱织双手压住的连衣裙轻轻抖动,婀娜身子降落得很慢,银色的发丝凌空飘舞。
那色狼男子身形正疾冲过来,一下子就被舅妈纱织踩中了肩膀,哎呀一声就摔倒了。
舅妈纱织却在踩踏的一瞬间身形飘然一转,稳稳落在了地上。
连衣裙裙角这才像是缓过来一样,呼地一下漂浮后宛如绽开的花蕾渐渐收拢。
银色发丝光芒一旋,舅妈一个潇洒的转身,快步走向了那名色狼。
“吼——”嘴里渐渐发出低吼声,那名色狼男子跌倒的身体有些痉挛。
但还没等他做出更进一步反应,舅妈挥手如刀,在他的四肢关节处各个狠狠敲击了一下,四个关节都脱臼了。
“截拳道?”
“是手刀流!”
“黑带吗?”
“你懂不懂啊?”
学生们议论纷纷。
几乎没有人注意到那男子的异常。
舅妈纱织动作却半点停歇也无,出手如电又卡住了色狼男子的后脖颈。
原本蒙住色狼脑袋的泳衣成了很好的掩护。
一个长出了些许触手的黑色光球,在几乎不被旁人查觉的情况下,被舅妈从男子的脊椎中强拔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