坎贝宁在机场的辅路上看见到了迎接他的,那是一个年轻的二等兵,穿着一身淡黄色的夏季军服,头戴一顶长帽檐的凉帽,看起来20岁出头,脸上透露着青涩的稚嫩。
“想不到曾经作为世界中心的日不落帝国已经落魄到让本该处于保护的孩子奋战在最前线上维护本国的利益。”
坎贝宁眉头微皱,一边这样想着,一边缓缓向他走去。
二等兵看见坎贝宁朝他走来时,脸上明显透露出紧张的神色,原本放松的身体立刻绷直了起来,向坎贝宁敬礼。
“长官您好,我是隶属于第八集团军第30军司令部的传令兵,奉命带领您前往30军本部报道。”
“你好,士兵,有劳你了。”
坎贝宁在回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后回答道。
两人徒步朝本部走去,沿途,三三两两的白人士兵结伴而行,或许是因为天气过于炎热的原因,大多军容不整。有的卷起袖腿,有的敞开衣扣,有的甚至赤膊上身。
远处,一支新奥军团的部队在操练,尽管每名士兵都汗流浃背,但从他们的动作不难看出,他们对训练的态度绝非敷衍。在传令兵的介绍下,坎贝宁得知,这是第三十军所属第第九师,是一个澳大利亚师。
“这个师大概是30军战斗力最强的师。”
传令兵补充到,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服气。
“是吗?”
坎贝宁简单的回应了一下,眉头微皱,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继续跟随传令兵向前走,经过一处港口,这时,恰好有一搜大型运输船在卸货。运输船舱门大开,一群身穿破旧军装的黑人正在卸货。
他们有的穿着破旧的布鞋,有的甚至光着脚,步履蹒跚的搬运着一箱又一箱沉重的货物,黝黑的脸上布满了汗水,紧皱的眉头中充满了疲惫,可是在他们的眼神中却没有抱怨,只有迷茫。
离他们不远处,有几名白人士兵聚集在一起,一边看着黑人们搬运物资,一遍对他们指指点点,还时不时还传出几声嘲讽的底笑。
坎贝宁看了看这群奴隶一样的黑人士兵,又看了看那几名聚在一起的白人,眉头微皱。他让传令兵暂时原地待命,后慢慢走到白人士兵面前:
“先生们,不列颠需要每一个人都尽忠职守,相信你们的工作岗位不是这里,对吗?”
“你是……”
为首的士兵刚想反驳,可当他看见坎贝宁的肩章时,便急忙闭上了嘴。
“抱歉,长官,我们这就走。"
旁边的士兵急忙说到,见坎贝宁没有表示,便急忙拉着同伴低着头离开了。坎贝宁只是默默的看着,并没有阻拦。
“您是在同情这些黑人吗”?
待几名士兵走远后,传令兵向坎贝宁问道
“长官您真是一个仁慈的人呢。”
“同情?不……当然不是同情,我的确反感让殖民地的士兵登上战场,那并不是因为我同情他们,而是因为高贵的皇家士兵不应该站在弱者身后。黑人也好,澳洲人也罢,他们在我眼中,不过是一群欠发达文明的弱者罢了,作为高贵的不列颠人,我们应该引领他们,应该教诲他们,应该保护他们,最后让这些弱者变成强者,最后融入我们,而绝非压榨他们。”
说罢,坎贝宁整了整行装,向前走去,而被坎贝宁的话惊呆了的传令兵这才反应过来,忙三步化两步的刚上坎贝宁,将他像司令部带去。
30军的司令部位于亚历山大港西部城区的一座三层小楼,这栋楼在战争开始前是一位埃及贵族的财产,不过当得知德国军队和意大利军队突破利比亚时,这命贵族便带着家室逃往中立国了。而他留下的财产便被英军征用,变成了30军的司令部。
当坎贝宁到达这里时天色已然渐暗,亚历山大港城区已经出现点点灯光,尽管因为战时灯火管制的原因这里的光亮并没有往常明亮,但这并不妨碍这座埃及最大港口成为这茫茫无人沙漠中的一座灯塔。
“咚咚咚”
清脆的敲门声响起,伴随着一声威严的回应,坎贝宁缓缓打开司令部指挥室的大门。映入眼帘的是一名五十多岁男性军官坐在办公桌后,他肩膀上军刀交叉的标志清晰的展现了他的级别——这是一名少将!
“坎贝宁少校,我已经等你很久了。”
“我是第30军51师师长,给你的命令非常简单,以最快速度前往位于泰尔阿尔-阿恰其尔的前线哨所报道,两天前,那里的副指挥官在视察前线阵地时因德军的迫击炮攻击受伤,现在正在送往后方疗养,你需要代替他的位置。”
少将顿了顿又对坎贝宁说到:
“16集团军总司令蒙哥马利中将计划在阿拉曼地区发动一次进攻,泰尔阿尔-阿恰其尔是进攻的核心地区之一,所以指挥官的空缺必须尽快补充,所以,你应该明白这次任务的重要性。”
“当然长官,我一定用最快速度抵达哨站。”
坎贝宁举起手像少将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大声回答到。
“对了,少校,我会给你配备一名本地的向导,他是51师的一名老练的侦察兵,他会为你提供向导和护卫的任务。”
少将忽然叫住了即将离开的坎贝宁,对他说道。
“长官,恕我直言,作为一名高贵的不列颠贵族,我不需要黑……”
“不,你需要,埃及的沙漠都是会吃人的,我们每周都会接到报告有士兵在沙漠中失踪,如果你不想孤身一人渴死在沙漠中的话,就带着你的向导,另外少校,这不是建议而是命令,明白了吗?”
“是,长官,保证完成任务。”
说完,坎贝宁向少将经历一个俊丽,缓缓退出指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