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号是很霸气没错。
但——
主人口中的狂风却并没有出现。
在吴清晨与自家小女仆缄默的目光下:
只见于王维娜小姐身前,一个小小的勉强能看出是气旋的东西,正在以颇有蜗牛爬行风采的速度蹒跚成型。
这初次来到世界的气旋才埔一诞生,却已是风烛残年、它就像是一位即将归天的老者、颤抖着、呻/吟着、弱小可怜又无助。
吴清晨:“……”
塞西莉亚:“……”
戏、戏法表演?
“哈~哈~哈~”然而眼前这个小小的戏法,对于它的掌控者——‘法师’王维娜.冯.奥古斯特小姐来说,却仿佛抽干了她的浑身力气一般。
她发出略显狼狈的喘息,努力的让空气、或者说空气中所蕴含的氧气尽可能的涌入自己的肺中。
那感觉就好像是一条被迫上岸,随时可能窒息的美人鱼。
并不算炎热、甚至谈得上清爽的晨风中:汗水不断由那白皙的额头渗出,随后滑落,额前的金色发丝因为汗水的濡湿而黏上肌肤。
白色的高级衬衫因为汗水的浸润而变得略显透明,但此刻的主人却也无暇顾及这点。
她现在最关心的是——
“怎,怎么样?”
虽然不是太想承认,但作为一名拥有成熟外表的大小姐,王维娜小姐今年才不过19岁而已,这是一个相当微妙的年龄,似乎是已经迈入了大人的世界,但在内心深处,那偶然的一隅却依旧保持着较肮脏的社会人多得多的童真,理所当然的,孩童的期待感也是其中的一环。
当然,如果你硬要就某些地方来论的话,那我们的王维娜小姐确实已经比大人还大人了。
一边凭借着感觉控制着那不久才觉醒的风之力,一边就扭了扭头。
“这,这是!”
好!女仆的反应很有精神!
小口微张目光微微出神,标准的震惊+不敢置信的表情。
虽然这个反应延迟了大概三秒,但能看出这是真的震惊,毕竟,眼前所发生的,虽然看着和电视里搞笑艺人的戏法没什么差别。
但——
这里可不是摄影棚,并不存在什么提前踩点。
所以,眼前的一幕无疑是所谓的超自然力量,或者说‘魔法’了。
这和当今唯物主义社会格格不入的一幕,如何能让人不震惊!
让我们再看看吴清晨。
“……”
额,他没什么反应。
王维娜:……
半空的气旋扭动了下身子。
还是没反应。
杰哥,你倒是救一下啊!
二人目光相视:
“……”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半响,吴清晨才像是回过神来一般,猛地露出不敢置信的极度震惊之色:“这,这是!魔法?!好,好厉害!斯国一呢!”
在这个世界的大明,历代圣天子从不掩饰自己开疆拓土的决心,同样也毫不吝惜自己的胸襟,因此即便是那些被征服的从国,也没有像历史上的带英殖民地那样搞什么‘白人至上’‘三非主义’。
这就像是爸爸教训儿子,并非什么压迫征服、只是将它带回了正确的道路而已。
如今,吴清晨情绪激动之下口吐十级樱花语,也算是叫人不难理解,毕竟在某些影视动画方面无论是以前的日之丸,还是现在的11区都赢大明太多了。
只是……
喂,这震惊的表情太假了吧!
还有,这棒读一般的语气是什么意思?
不,别,我不是要让你鼓掌!
“呼~总之,就是这样。”尴尬之中,王维娜缓缓散去了本就苟延残喘的气旋,屡屡的微风飘荡在房间,和不时吹拂进来的晨风融为一体,带个人舒爽的凉意。
“我掌握了一些超凡之力,或者说,嗯……魔法?”
她的眉毛微不可查的向上挑了挑,不知怎么的,吴清晨总感觉这个表情在哪里见过。
哦!他想起来了!
这不就是自己小时候,王二丫每次拿到新玩具的时候,来找还在玩泥巴的自己炫耀自得的表情吗?!
不是吧asir?这也能炫?
我能告诉你,我现在身体里随便拉出一个夺舍怪,都能磁场转动九十九万匹吗?
看着虽然努力维持着自己的严肃,眉宇间却依旧不时露出‘怎么样?我厉害吧?’,‘夸夸我,快夸夸我’这种表情的未婚妻,吴清晨沉吟许久,然后——
“啪!”
在对方莫明的目光中,他打了一个并不算清脆的响指。
“噗嗤!”伴随着这样一声,就看到由他的响指关节处,一律熹微的火苗被点燃了。
橘色的小火苗迎风而长,就这样迎着蔚蓝的眼眸,轻轻晃动了二下腰肢。
“……”二人相顾无言。
罗斯柴尔德家的大小姐哪里还不明白吴清晨的意思:
你以为就你会血脉觉醒?巧了,我也会!
看来是相同的替身呢!
……个锤子!
如果这里是某部末日题材的龙傲天小说,这里一定会介绍我们的王维娜小姐,以后如何如何如何受到命运垂帘由数百万青铜中脱颖而出,成为唯一的钻五强者,但被无数魔神、邪祖、所罗门司命所寄生的吴清晨却是明白,以后的世界不说人人如龙,却也算是彻底迈入了《底特律-变人》。
这是一个属于X战警III的时代。
变种人、哦,不,我是说新人类,辣是真滴多!
“哈哈……原,原来你也觉醒了这种力量啊,我就说嘛,这种事不可能我一个人遇上!”
王维娜小姐还在尬笑,但吴清晨已是对着一边依旧于UC震惊部中流连的奥维尔招了招手:
“塞西莉亚,我亲爱的塞西莉亚,你也来试一试吧。”
他必须让自己的‘合作者’,认识到这一残酷的现实。
当命运的恩宠降临,仅认为只有自己受到垂青这是一种相当傲慢的行为。
“诶!诶诶诶诶!少,少爷,我,我也能行吗?”
“当然,怎么不行了?”吴清晨挑了挑眉。
这还真是大实话,因为他的热感应雷达已经感受到了。
实际上门外站着的那些士兵中也有人觉醒了,还不少。
托身体中那些所罗门魔神的福,现在的他随着时间算是变得越来越不是人了,已经可以如同曼托拉蛇那般根据‘热’来判断生物体的能量多寡与否了。
而普遍上,那些变种人、啧、我是说那些新人类,体内的某区域(指心脏),频率和血泵浓度较正常人类来说是要高出至少1.5倍的。
按照魔神柱们的说法就是:‘玛娜已经成功融入进去了,感恩吧,黄金时代的荣光即将光复!’
“但是,我,但是我……”
可以看出,由震惊中回到现实的塞西莉亚显得很是拘谨、甚至说局促。
对于这种情况,熬夜阅览了大片报道书籍的吴清晨其实不难理解,就好像前一世的籽苯家门时常会鼓吹什么‘籽苯家的儿子是籽苯家、银行家的儿子是银行家’一样,这个时空的统治阶级们也时常鼓吹什么‘天命神赋论’。
这点上来说即便是以天朝上邦、万国之国的带明来说也不能免俗。
在像塞西莉亚这样的他国移民、或者说带明二三等公民来看,种植园主、籽苯家们和自己这样的人不同是完全应该的、那怕这种不同,严格来讲已经脱离了现实。
由这点,当这些人看着姥爷们发财,心中虽然各种羡慕嫉妒恨,但也就只是羡慕嫉妒恨而已。
毕竟别人是不同的嘛!
但是如果哪天姥爷们凑巧、或者不凑巧、总之以一种人人平等,概率相同的方式觉醒了替身能力,而其中的一个姥爷却又脑袋抽经的说了真话——
‘人人都是替身使者,你其实也是’
这样说话,不就完全玩不下去了吗?
如果说人人都是相同,那想的东西可就多了:
为什么别人可以住别墅,我就只能住茅厕,为什么别人能锦衣玉食、香车豪宅、我就只配给他打工?
就因为他的祖上是贵族?所以就可以剥削我?
进而引发‘这个社会到底怎么了’这种屁用没有,但绝对会令自己心情烦躁的思考。
这往大了说会引发韭菜不满、社会阶级动荡、往小了说屁民的唠叨也会像虽然可以随手碾死,但总归会令人烦躁的苍蝇一般,引发相关领导的不满。
如今大明海晏河清、万邦来朝、焉能被汝等小民如此污蔑?
在中东、沙特阿拉伯很多地方,许多人连饭都吃不起呢!
所以引发国家安全的事,还是少提为好。
实在的利益要攥在手里,对那些不实在的利益,也是要愈发的攥在手里。
当然,此刻的塞西莉亚.奥维尔其实并没有想这么多,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人口吧老哥那么强的负能量的。
“我,我……”她我了个半天,被吴清晨和王维娜看着,愈发的局促了起来,身体中已经部分融入血液的玛娜也是渐渐的变得躁动。
“……我,我做不到的,不行的。”
然后她就深深的低下了头,就像以前无数次她低下头那样。
“哈。”看着眼前局促不安的女佣,王维娜摇头轻笑了一下,脸上倒是没有什么瞧不起,有的只是理所当然。
虽然名义上是‘查尔斯雷顿高级棉花种植园’的管家,但身上的血统毕竟不是神圣带明系统的,劣等一些也在情理之中。
而她虽然就外表来说像极了那些那些‘盎格鲁-撒克逊人’,也就是那些他人口中的‘金发大洋马’。
但自身的血统可是实打实的大明贵族。
虽然历史上,祖曾因赘婿的身份而被远在欧罗马的主家所不齿,但现在回头来看,这是多么英明的抉择。
东德的罗斯柴尔德主家?
这谁啊?真不熟。
“你能做到的,就和我一样,你能做到的。”但吴清晨只是如此轻声温和的说道。
初降临的时候,他也想当一名什么也看不到的慈善种植园主。
但当看到自家女仆不经意间流露出的自卑、怯懦、乃至于说像现在这般的小心翼翼的时候,在心中,他的某根弦还是被触动到了。
人,难道就非要吸着他人的血才能够生存的幸福安康吗?
这种思想、念头、在吴清晨还在打灰的时候绝不会想,因为他就是那个被吸血的人,不存在任何的能力。
但现在,他似乎有那么一点微末的能力了……
所以——
“所以?”维娜挑了挑眉毛。
“刺啦——!”吴清晨在塞西莉亚不敢置信的目光中,将一份不知从哪里摸出来盖有有鲜艳红印的‘雇佣劳务协议书‘给撕了。
笑:“塞西莉亚.奥维尔小姐,请允许我这样称呼你,不是‘女仆’、或者‘女佣’什么的,你自由了,去做你想做的事吧!”
塞西莉亚还没由眼前发生的事中回过神,方才还一脸严肃的吴清晨已是对一边的王维娜挤了挤眼:
“维娜,怎么样,我是不是很帅?”
“维,维娜?”王维娜没好气的白了嬉皮笑脸的吴清晨一脸。
“如果我说一点也不帅,甚至有些蠢你会怎么样?”
“有些时候蠢点不也挺好的吗?”吴清晨笑道。
“哦,是这样吗?”看着表现的如同一位真正绅士一般的吴清晨,王维娜沉吟些许,抬眼:
“塞西莉亚小姐,我记得可是欠了你们种植园一大笔赎身款的,这样真没问题?”她在‘小姐’二个字上略微加重了下音节,在这个时空的大明,可是只有那些真正的淑女才能被称为小姐的。
“等等,你这什么表情,你不会又忘了吧?”
——“塞西莉亚小姐,我觉得我们应该重新商讨一下刚才那份血泪卖身契的事!毕竟 你也知道,地主家也实在是没有什么余量了。”
看着还处在懵逼中的女仆小姐,吴清晨已经不知何时来到了她身前,握着她的手如此凌然而严肃的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