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春微微还有些寒意,但已然不见白霜了。
温柔乡是英雄冢啊,冯森有些无奈地叹气,自从三个月前那次大宴,他喝多了,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也是这副场景。
这俩人本就是冯森的奴隶,不论要干什么都合理合法,变成侍妾也是正常的事。
打定了主意,冯森骑上马,向着不远处的田地走去。
棕黑的田垄上长着细细的绿草,韩士忠的儿子韩纲正蹲在一个曲辕犁跟前,费力地教着两个奴隶队长如何使用这副犁。
元旦大宴上,除了免费的宴席外,居住在安良坊的撒克逊奴隶们也得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礼物——新年,大赦。
总共有七十多位奴隶十户、队长和监工被赦为佃户,不仅被赠送了一块宅基地,每年种得的粮食也只需上交六成,剩下的四成都是自己的,而且他们是官佃,也就是受雇于冯森本人的佃户。
给伯爵阁下当佃户,这福分能小了去?这不比那些给普通士兵当佃户的高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赦为佃户,不仅能留有财产,还能娶媳妇,甚至能上战场,听那些消息灵通的说,斩首一级即可升为府兵义从,成了府兵义从,那更不得了,还能脱奴籍,当百户,甚至转汉籍哩。
道路两边,经过了半年多的开垦,曾经的荒野此刻已然尽数是良田,看到田地里一排排整齐的麦苗,冯森忍不住感叹,说汉人的天赋技能是种田真不是乱说。
但殊不知,这个种植方法欧洲要到十七世纪才明白过来。
实际上,什么曲辕犁,什么粪肥,什么水车,在这个农业发明面前就都是弟弟,直至现在,这个发明仍在使用,那就是垄耕种植法。
在这种情况下,随着人口的变多,无主的土地越来越少,土地资源的开发跟不上人口增长速度,反应在经济政治上,就是憋说了,直接开打吧!
为什么这么种能快速增产?原因很简单,这个就是微型版的中世纪两圃制,用土堆起来的垄是耕地,挖出来的沟是休耕地。
除此以外,沟方便行走和除草,不会踩伤庄稼,其次,每个垄之间保持一定距离,这样不会互相抢夺资源养分,也便于通风。
然后,在灌溉时,由于沟垄的存在,不会由于水分积压导致根部腐烂。
在人工效率和生长效率上,简直将在落后生产力条件下的田地利用到了极致。
而此时欧洲的农业是什么样的呢?
实际上,这个三圃制并不是特别差,因为它也能放牧牛羊,尤其是在西欧的气候条件下,算是一个不错的种植制度。
无奈方向是对的,但西欧的农民有点不拘小节,其具体表现是:
当然,除了对种植方法的改进外,冯森还改进了牛耕和马耕手段。
首先是牛耕,自古以来,不管是中原还是欧洲,对使用牛马耕地的尝试就从未停止过,马儿倒还好,但牛由于其难以驯养,在欧洲这边大多数都是作为奶牛和食物而存在。
当然牛耕并不是没有,只是比较少罢了,因为虽然是野化了的驯化家牛,但重新驯服却相当困难。
于是,冯森拿出了一个驯服牛的神器——牛鼻环。
所以穿了牛鼻环后,照样还是要先驯,然后才能投入使用,牛鼻环只是加速了这一过程罢了。
所以冯森改进了挽具,换成了肩胸受力的马具,大大减少了马匹的损耗,增加了马耕的效率。
况且此时欧洲的土地条件和人口确实不如中原,也学着中原玩全农耕并不现实,不能一味模仿,要实事求是因地制宜,从未来发展来看,畜牧业必然是这边农业情况下不可或缺的一环。
那么畜牧业也得提上日程了,冯森摸着胡子想到,回头得委托商人买点牧草种子和苜宿种子了,正好那些秸秆能拿去配合着做青贮。
正当冯森思考着以后的时候,王司马突然骑着马飞奔而来,他向冯森递过一封莎草纸的信。
冯森展开信,默读了一会儿,
轻轻笑了一声,冯森将信撕碎,他向王司马点点头:“去通知真慧大和尚吧,有的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