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因为有点事,所以提前出去了,晚上才会回来。”
因为时间赶得急,在得到匕首之后只是匆匆看过阵法上冒出的提示,奥西莉亚就提醒该回去了。此刻的时间到了下午,众人依旧没有看见奥西莉亚的父亲。
“嗯,我知道爸爸很忙,有姐姐陪我就可以了。”奥西莉亚甜甜地回答,女仆小姐脸上露出欣慰,可犹豫间还是问出话来。
只见湿发披肩、温婉动人的她一边将眼前的肉排为奥西莉亚分切好,一边开口:“那等下我带小姐出去走走怎么样?自从夫人去世,已经好久没有陪过小姐了。”
这怎么行!选B!
奥西莉亚回绝了,苏星几人正注意着门外越来越远的交谈声,他们虽然错过了“父亲”的见面,但是门外是有交谈声的,只是要全神贯注地去听。
因此仅有琉奈看见了女仆小姐猛然沉下去的脸色,还有立马低头明显可以猜到在目光闪躲的奥西莉亚。
看了一眼全神贯注侧耳倾听的两人,琉奈张了张口,最后还是闭上了嘴。
苏星与莉娜在听取外部的消息。
话语里似乎提及了要去的地方还挺远的,晚上回来估计要到深夜。剩下的是父亲与车夫的交谈,两人很是熟络,大概是聊了些去哪哪、爱好是否还没变的问题。听到这些已经顶破天了,他的听力即使升了8级也没有什么特别大的改变。
这回,照搬游戏的系统到现实中的困境就出来了。和那些真正被召唤而来的勇者拥有的系统不同,对他而言即使是升级,所能够得到的奖励也只有增加抽卡的机会,其余抽卡方式多从任务与活动中获得,而升级的抽卡几率在游戏里也就是个甜头之类的设计。唯一BUG的就在于友情点数,可抽出来的角色到现在几乎是没有。
因为游戏中类似街机的小游戏里,技能所扣的血量都是按照百分比进行。这样看来想要获得实质上的提升,只有抽中特殊的几款游戏角色。
来自《神域》的幻兽组,拥有合体的能力。
来自《天元武姬》中,能够化为武器的女武神等。
万幸的是,一些拥有特殊机制的技能说不定在现实中会出现特别的情况。比如他的霜之精灵,亦或者是抽出来的角色莉娜。她的耳朵好使,兽族角色在《元素投掷手》这款游戏中算是白板,在现实中却是一名耳朵灵敏、投掷隐藏性精通的女战士。
看对方若有所思的模样,显然听到了更多的消息。
“好了,小姐。回房间睡觉吧。”
在奥西莉亚的粉色房间,奥西莉亚将大熊重新放好,拉开窗帘,钻进被子里面。琉奈擦了擦眼睛,她好像看见被子里的熊长出了金色的头发,又好像是错觉。那只熊依旧是一只玩偶熊而已。
苏星跟莉娜还在交流消息。此时太阳已经有点偏斜发红,琉奈的心思很快又到天花板上。她回想起以前在海边的日子,他们所在的小岛又很多人出海,因此世世代代下来大家都会了水性,即使是上了国中跑到别的地方,游泳课依旧是能够名列前茅。
琉奈最喜欢的是在海边玩一下午,一直等到夕阳出现。看海边红彤彤的夕阳伴随波光逐渐下沉,她的内心会有种安心的感觉。
她感觉这里夕阳出现的时间好快。
“小姐,吃药了。”
女仆又送来一杯药水,只是这回让女仆去拉上窗帘的时候出了意外。
“小姐,我房子里一本书不见了,你有见到吗?”女仆的脸色似笑非笑,琉奈心里漏了一拍。她忽然感觉之前那个【要不要让女仆小姐带出去走走】似乎是个重要的选项。
B。
“没有啊。”
“这样啊。”女仆脸色露出难过的表情,“那是你母亲生前给予我,让我珍藏的一本书,十分珍贵。如果被弄丢了就不好了。”
“是吗?啊……”
“看来小姐也不记得了。可能是我放哪儿了,我再回去找找吧。”女仆说着,将窗帘拉上,奥西莉亚趁机将药水排入袖子里的小口袋。
出乎意料,口袋满了溢出来一些,她不由得主动喝上一口。
“小姐,你的袖子怎么湿了?”
“没,没事,晾一下就好。”袖子口袋的事情自然不可能让人知道,奥西莉亚连忙将袖子掩下。
“我有点困了,女仆姐姐能帮我把门关上吗?”向外的画面急促明灭两下,应该是奥西莉亚在眨眼卖萌。
“当然可以。”
女仆长这时候又笑了,把门关上。这回因为喝下一小口药水,她真的睡了一会儿,众人的空间也暗了一段时间,等待再次“睁眼”之屋内一片昏暗,月色朦胧顺着窗帘缝隙照到玩具熊的脸色,形如一道划过脖颈的出血留白。
奥西莉亚扭了扭脖子,撩起窗帘。窗外月色明亮,显然已是深夜。
“该出门了。”女孩抿了抿嘴唇,脸色兴奋又害怕地从床铺底下拿出一把匕首。她们应该去地下室了。
【均衡匕首】
外表:一把极其狭长、如蛇微曲、带有一只眼睛的匕首。通体漆黑的刀身中似乎有一狭长的玻璃管,它在渴望着灵魂。
你可以用一个灵魂使其觉醒。
琉奈告诉众人,在地下室的入口通道中会有一只怪物,把匕首捅进去就能够完全觉醒均衡匕首,奥西莉亚会获得攻击的能力。可后面对上女仆长姐姐依旧没有胜算,但那也是之后的事情了。
在下午饭时间拒绝女仆长小姐的请求,也是因为不知道去地下室要多久,还会有各种不明因素暴露的风险。对比之下,按照琉奈前两次的经历就能够解锁一个自保的能力显然更受到众人的偏向。
奥西莉亚拿着匕首,再次悄悄出门。她先是舔了一下药水出门看了看,再回归本体,通过楼梯后边的暗道来到了一楼。
重复步骤,再墙中观察女仆去洗漱,再利用身体可以伸出人与武器的能力划开楼梯后方。奥西莉亚寻找的部位缝合相当薄弱,等自己的本体出现卡在拉开的缝隙间,药效也刚好快要过去,她重新回到了本体。
草草收拾了一下,按回角落拉开的斜面木板,她迅速逃了出去。
在一楼大厅后方,她们所出的楼梯背面的对面,一个房间内。
女仆小姐哼着歌,洗着热水澡。她的指甲变长,紫而锋锐坚固,不同的细小截面反射着耀眼磷光。那语调深沉而悠远,一张美丽的脸孔显得安逸又舒适。
一个平平无奇的手提箱在浴缸的一旁,这里并不是洗澡的地方,而是她自己的房间。
她把脚慵懒地放在浴缸边上,眼睛迷离地打量着挂在墙壁上的那幅画——那幅画里,富人与乞讨者正转换着身份,随着服饰的消失与出现后,富者肥胖的身躯在收缩,发出尖叫,惨叫,泪水,变得黑而骨漏。贫穷着变胖、变撑、脸色难受而又享受,变得白而肥腻。
无头天使像是向下看去,他们拥挤,脸色既是因为现在的处境而舒心,又因为过犹不及的难受而烦心。
矛盾的人类。
但只要握住天使的手,就能够做到真正的幸福。不会因为饥饿而折磨,也不会因为撑饱而难受。
但是,只有一个人。
只有一个人能够获得天使的救赎。
女仆小姐看着那些互相争夺的人们,感觉愈发入迷了。她的腰间出现一个图腾,画着被荆棘紧固的天使,下方是一片盛开的花。
是人类信仰着天使,还是天使被人类奴役?
这不重要了……
女仆小姐放弃了思考,她拉出双乳间的红钻项链,挂在手边,另一只手缓缓插入自己的胸前。
越来越用力,一阵压抑的娇喘从喉咙间冒出。
血迹从浴缸中蔓延,无火却依旧在加温的热水,仿佛岩浆般翻滚。
……
……少女祈祷中……
所谓的地下室,就修楼下那棵大树的后面。
大树的后面是一片还算干净的地方,苏星此刻出来了,用手指摸了一下地面郁郁葱葱的小草。小草的质地坚韧,根本就不像是正常的草种。此外那一簇簇的鲜花也韧性十足,让人联想到小时对蚂蚁施展的酷刑。
就是那种小小的、红色的毒火蚁,用一根铁丝穿透它们硕大的脑壳,那种质感就与现在无二。
苏星将手中被掐出许些绿汁的花杆扔掉。
“你还记得我吗?知道我是谁吗?”
“我们要过来干什么?你知道我们要怎么才能出去吗?喂。”
“奥西莉亚?”
女孩懵懂地瞪大双眼,看样子并不知道怎么回答,亦或者听见了却无所反应。她只是看着树的上面,在看看他,一脸无辜。
嗯……很少见的清纯模样,少言寡语,与记忆中那个奥西莉亚相去甚远。从两人相见第一面那种跋扈,到后来在车上影院中的别扭,她似乎越来越好了。
就是感觉在这里失忆,却又对他们抱有信任。
“即使是忘记记忆都存在的信任吗……不,也有可能是心智不全?”苏星摇了摇头,暂时不去思考这种问题。
(苏星哥哥,现在进入地下室需要莉雅姐姐进入入梦一样的状态,到时候大树的背面,也就是你面前的树会出现一个阶梯。)
(到上面的地方拉下机关就可以了,但是阶梯上会出现很多难以下脚的荆棘,奥西莉亚并不是很愿意上去……就拜托哥哥把她背上去了。)
“呐,奥西莉亚,喝吧。”
苏星低头看去,黑发女孩那双蓝色的眼眸闪动,拉着袖子抿口。很快,天地间像是扭曲了一下,换了一个人颜色。
血月当空,所有镜像都披上了一层淡淡的血色。看向树候的大宅,昏暗中悄然无声,好似沉睡的邪恶古堡。
大树从生机勃勃到枯干衰败,整个大了一圈。摸上去质地坚硬,地上的小草则像是一团团长在地上的软塑料,脚踩之间沙沙作响。
不知道是不是颜色混合的原因,它们变成了灰黑色。只有鲜花还保持着原本的色泽。
抓。
低头看去,奥西莉亚的小黑脑袋紧靠着他的大腿,畏惧不前。在大树中央出现的阶梯上,出现了与杂草色泽无二、环绕在一起纠缠的荆棘。
像是监狱墙上那种环形的铁刺,但是更加混乱无序。
“害怕吗?走吧。”
“嗯。”
奥西莉亚被抱了起来,一双兔子拖鞋在苏星的胳膊上摇摇晃晃。对苏星而言,这种如同玩具一般的东西丝毫没有阻碍,他穿在大脚上54码的鞋底可以碾压一切。苏星将奥西莉亚头朝后侧抱,一只手用来警戒,走上楼梯。沙沙声从脚底传来。
忽然,奥西莉亚缩了一下身子,苏星脑海中传来两人的大喊。
“小心!”
“背后!”
长剑猛然刺向身后,却什么也没有。夜晚里围墙下的花坛死寂,登高之后能够看见外面是相似的一栋老房,空无一人。
“怎么了?”
“是拿着锁链的人影,在你回头的时候消失了。”莉娜答道。
“是幻影吗?”
“不清楚,但他会靠近,是眨眼间出现在大树底下的。”莉娜这时候也有点恐怖的感觉,那个浑身漆黑的家伙出现突兀,而且显然是朝着奥西莉亚来,开始迈上大树的阶梯。
难道是奥西莉亚的父亲?
之前与莉娜交流情报,莉娜知道的果然更加具体。那两位谈论有关奥西莉亚父亲的好友去了哪儿、干了什么、药理学的兴趣还在不在。有意思的是,对方似乎是一个交际于上流的男士,经常出现在滑冰场、花花公子俱乐部与赛马场酒吧这类地方。
听起来是个多情的浪种,很受欢迎。莫非奥西莉亚的父亲也是这类人?
低头,小女孩此刻的眼睛里充斥着雾气,与他对视一眼之后紧贴着他的胸口。他们已经位于大树的中干,登上的这棵大树仿佛进入一条另外的走廊,大树不知不解间已经有十几米高了。
要知道普通的大楼才二十多米,显然这个高度不正常。
苏星更加谨慎地迈步,寒霜气息萦绕在背部,能量像是罗盘不断晃动着朝向。好在终究有惊无险,来到了大树顶部。
这是一个仿佛老旧电梯的结构,拉下低矮的、长出叶子的制动杆,一排半人高的荆棘随之挡住前方。看向外面,此刻两人的位置仿佛位于高空,低头看去那些院子像是小玩具一样整齐排布。
空间又变了,他此刻感觉位于高山之巅,这棵大树就是落脚点。显然,这并没有用给予他安全感,苏星有种摇摇欲坠的心悸。
两人随着电梯,向下而去。他听见了怪物的惨叫声逐渐清晰。
他们又回到了地面。
但是走出再回首,大树的楼梯电梯已然变成了一扇门,渗人的惨叫声正从门中传来。
像是被折磨,现在却折磨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