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冷的北风拂过瓦伦里安一望无际的白色原野,如同死寂一般的严冬挑战着这些来自另一个世界维度的来客,足足有半米多深的冬季降雪结结实实地将这片土地冻个牢实。整个世界似乎在这一刻都凝固了下来,犹如这白皑皑的积雪,不见半分生机。也正是在这静止的冰封世界,一杆红底金色双头鹰的帝国军旗却依旧倔强地迎着这股寒流,在冷风中猎猎作响。
“见鬼的天气,这哪是异世界啊,简直就像瓦尔哈拉一样。”尽管缩在相对暖和的军帐内,林文浩依旧被零下十几度的低温冻得直打哆嗦,只好紧了紧盖身上的军官大衣,奢侈地挪动屁股底下的马扎靠的离军营内咕嘟咕嘟烧着开水的篝火更近一些。
目前能接下的任务非常有限,仅有“调查地点”、“屠戮敌兵”以及“帝国征途”。前者要求侦察附近区域并完成对当地情况的汇总报告,而“屠戮敌兵”和“帝国征途”则是循序渐进式任务,会随着远征的推进逐步增加难度,当然奖励也会变得越来越丰富。目前的“屠戮敌兵”要求是击毙一百名敌人,而“帝国征途”则是占领一个村镇级别的规模的据点,并确保帝国的统治权。林文浩摩挲着下巴,这狗娘养的鬼地方别说人类了,连个该死的活物都见不到,只得连着吃好几天的压缩干粮,再吃下去嘴巴都得给淡出鸟来。
不过也多亏了这一个小队训练有素的星界军战士,这些饱经战火考验的凡人军队并非小说或桌面规则形容的那般脆弱和不堪一击。恰恰相反,他们是一群坚韧且勇敢的士兵。仅依靠简单的工兵铲和有限的补给就能在这片冻土上硬是凿出了一个简陋但坚固的野战军营,并用沙袋将军帐牢牢固定住避免被咆哮的寒风摧毁,否则一觉醒来这个摇摇欲坠的庇护所就会是他们的坟墓。
撕开一袋雷卡咖啡,将沸腾的开水冲入杯中,用汤匙将杯中浓稠的褐色液体搅拌均匀。只见军帐掀起一角“指挥官阁下,雷诺中士的侦查小队回来了。”一位负责营地外围警戒的星界军士兵道。“回来了?让他进来。”林文浩挑了挑眉,细呡了一口杯中冒着些许氤氲的咖啡,感受顺着喉咙流下咖啡带来些许的温暖。
“指挥官阁下,雷诺中士报告。”一个身材高大的军士挤进了帐篷,双颊被冷风刮的通红,卡其色的军服和橄榄绿的肩甲上落满雪花。一双紫色的眼眸宣示着他作为一名卡迪安人的骄傲身份,身后激光步枪枪托上密密麻麻的刻痕更是这位老兵战斗经验最好的证明。“长官,一个好消息和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中士毫不客气地接过咖啡杯,喉头上下涌动几下,便将杯中的咖啡一网打尽,完事了还不讲究地用袖口抹去嘴角的污渍。“嘿嘿,长官您冲咖啡的水准可比汉斯好多了”雷诺中士憨笑道。
“真他妈是头牲口”望着空荡荡的杯底,林文浩不由得在心底将中士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但此刻还是得耐住性子道。“先谈谈好消息。”
“好消息是我们终于发现了有人烟的定居点,一个人类村庄,位于靠近我们东部大约一个小时急行军的距离。”中士拉过一张“桌子”——一个帝国标准补给箱,掏出腰包中被红蓝铅笔标绘的密密麻麻的自制简陋地图,其中一个位置被打上了一个大红叉。“根据抵近侦查来看,这颗星球当地原住民的科技与工业水准大概停留在泰拉的中世纪到文艺复兴时期,应该是一个标准的封建世界。不过能与他们取得交涉和联系的话,也许我们今晚就可以不用躺在雪坑的睡袋里了。”
“听起来可真是个雪中送炭的好消息,那么坏消息呢?”
“坏消息是我们估计不是第一批访客,一伙有组织的武装人员占领了村子,并扣押了村子里的平民。”
“武装人员?”
“对,他们的兵力大概超过一个排,通过制服和武器来看似乎是当地统治者麾下的小股斥候部队。”讲到这中士略微停顿了一下“尽管他们的装备只有刀剑弓弩一类的冷兵器,都有经受过些许的军事培训,但大部分应该都只是着轻甲的步兵,如果计划得当的话我们可以试试突袭拿下他们。”
听完中士的复述,林文浩沉思了半晌。客观来看确实是完成战术任务“调查地点” 的一个好机会,消灭的敌军也可用于增加杀戮点数。但问题在于自己对这个世界的实际情况还处于抓瞎状态,并不清楚这个世界是否有魔法或异能之类的逆天操作还是如中士描述的一般只是一个科技欠发达的封建世界。目前自己手头的兵力仅有两个步兵班总计二十人,冒然出击的莽夫行为只会无故葬送下属和自己的性命。
“通知小伙子们,十五分钟内整理好装具并销毁营地,我们有活干了。”寻思片刻后,林文浩还是决定前往调查,随手拿过靠在补给箱旁的一支涂过圣油的M36卡特雷尔型激光步枪拉动枪机。尽管总是被战锤玩家戏谑地嘲讽为手电筒,但作为卡迪安突击队的标配制式步枪,在面对凡人级别的对手时,其可靠性和威力足以应付任何类型的冲突和战斗。
不得不承认,作为班长来说雷诺中士还是展示了一位星界军士官应有的执行效率和行动力。不出十分钟,全副武装的星界军士兵就分成两列列队站好。任何的带不走的补给物资都埋藏在做好记号补给点里,飘扬的帝国军旗也被细致地叠成三角形收纳进了背包。
深呼吸几口异世界的冷空气,略带潮湿的寒意灌入肺叶,林文浩努力让自己躁动的内心冷静下来。作为一个有着四年生存游戏下场经验的资深军宅来说上手一把步枪并非难事,但紧握步枪的双手却又微微出汗。毕竟在重生来到这里之前从未经历过真正的战争,一想到可能要用手中的武器夺去生命时却又是那样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