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橘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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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让若娜和赫卡蒂先离开了一会,毕竟下面的画面不宜小孩子们观看。
无论是黯响还是点燃,都可以用于拷问的刑罚上,或者说,正因为枷锁的持有者是我,才会将权能用在这种途径上吧。
我和禁闭者们一样,是早已经成为罪人的存在。
并不是指是否在现实中犯下罪行,而是指这颗被狂厄污染的心从一开始就不正常。
所以说,明明同样拥有枷锁,但北枳才是局长,而我只能是禁闭者。我们之间有着根本性的差别。
从柳生那家伙手里问出情报比想象得还要容易,一问,他就开口了。
我想也是,这世界上只存在两种人,要么就是无论受尽什么折磨都不会说的人,要么就是受到第一次折磨后就会什么都坦白的人,不存在中间派。
当然,该执行的刑罚依然原封不动地执行了。罪必须被清偿,而也只有血能说明真实。
在真正执行之前,我其实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能够毫无负罪感地去做这种事情。
果然,我早就不太正常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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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是已经完全不成人型的柳生干事,他的皮肤参差不全,全身血肉模糊,到处都是烈焰烧灼或是电流灼伤的痕迹。
尽管如此,柳生干事还有着最后一口气。
“呃.......啊.......”
南橘抬起手,凝聚闪电,打算彻底终结掉这个罪人的生命。
然而有人比他更快,只见卓娅随便一挥手,一道拳风就直接吹灭了这一条生命已如风中残烛的烛火。
“这也要抢经验?”
南橘笑着问道。
卓娅只是轻描淡写地说道:“辛迪加的暴力与混乱,由我来终结。”
南橘:“是吗......”
卓娅忽然说道:“装得很像,但小心,面具戴久了,想要撕下来,必然伤筋动骨。”
南橘讽刺地大笑了起来:“哈哈哈?装?你说我在装?不,我明确地知道自己的天性如此,结果,我跟他们又有什么区别呢?我们都一样残忍暴虐,都一样麻木不仁,只是暴力施加的对象不同而已,只是我能喊喊所谓的制裁罪恶的名号,我跟他们一样,早就烂到骨子里,卓娅,你也一样,军团也一样,都和我一样。”
卓娅缓缓走进南橘,南橘没有退一步,就这样看着卓娅向自己走来。
然后,在南橘身前一步左右停住,直直地盯着南橘。
就在这个不是要干架就是要干架的位置,她冷冷地说道。
“不,你跟我们不一样。”
南橘正要开口,卓娅直接抓住了他的领子,两人四目相对。
哼,南橘也知道自己大概激怒了她,那个天上地下,唯我独尊,暴力至上的军团团长怎么会允许他人对她,对军团置喙,他已经随时做好了发动枷锁的准备,然而——
“如果你真像自己说得那般无情,就不会露出这种,像是随时要哭出来一般的表情了。”
卓娅一向冷酷的声音忽然缓和下来许多,那瞳孔之中没有火焰在燃烧,只有一个可悲地在自焚的人倒影。
她忽然松开手,南橘愣愣地倒退一步,怅然若失。
“要走的路还很长,没时间在这停滞不前。去把你的禁闭者同伴叫过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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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电梯在哪的情报问到了,而‘遗产’就在下了中央电梯后的地窟深处,不过他们似乎在中央电梯下面设下了埋伏。”
虽然卓娅在拷问的时候全程旁听,但赫卡蒂和若娜没有,所以南橘还是简要说明了一下,只不过是边走边说,他们现在正在横穿过一间仓库。
卓娅依旧是自信的模样:“呵,设下埋伏又如何,一群乌合之众加上另一群乌合之众等于一大群乌合之众。”
南橘没有反驳卓娅:“嗯.....是这样没错,当下最重要的还是时间,听柳生的家伙说,帮卓娅探路的部下,从彼岸逃出的禁闭者,也就是我们的目标嫌疑人R,现在正被困在地下,半死不活了。”
卓娅:“哦,南橘,忘记和你说件事了,不论你从哪里,出于什么目的接下这个任务,它都要结束了。那是我的部下。”
南橘沉默不语,停下脚步,而赫卡蒂和若娜也跟着停下脚步。
卓娅也停下脚步,氛围渐渐变得紧张起来。
南橘:“特意在这个时间提出来啊。你不是说赶时间吗?”
卓娅:“呵,比起一行人心怀鬼胎互相防备地到地窟下去,不如在此分道扬镳,反正,中央电梯的位置已经知道了。”
南橘:“就是说,你不打算交出嫌疑人R?”
卓娅:“我需要你的枷锁,但我也有不能退让的东西,谁敢碰,死!”
若娜和赫卡蒂不动声色地一左一右靠近南橘,防备卓娅的暴起。
卓娅轻笑一声:“我暂时不打算和你们动手,让我们看看,是你们先找到我的部下将她逮捕,还是我先把她救出吧。”
这样说着的卓娅猛地一跃,然后向着中央电梯的方向疾驰而去。然而正当南橘他们打算追上去的时候,几辆废弃的汽车直接被扔来,众人连忙躲开,却让仓库的门被彻底堵死。
......
另外一边,军团的大部分将地面上的黑帮基本上全数镇压,黑帮们开始败退。
军团开始收押活捉那些黑帮残党。
柳生的残党嚎叫着向海拉冲来,他的身体完全被歇斯底里的恐惧驱使。
这种毫无章法的冲锋和送人头无异,海拉盯着她,等他冲到身前,她一水管就能放倒他。
然而就在这时,北枳推开海拉,代替她落入暴徒的手中。
“局长!”
“住手。”
北枳轻念着,辰砂看懂了北枳的话,终止了护盾的释放,并且将那一瞬闪过的疑惑迅速抹尽,虽然不懂北枳的做法,但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
下一秒,柳生的刀抵住北枳的脖子。
厄尔希注意到了这边的骚动:“怎么回事?”
柳生残党:“别过来!不然我让他人头落地。”
厄尔希沉默着不说话:“........”
军团全员的动作也都停下来了。
海拉:“**,把他还回来!!”
海拉:“*文明*,厄扒皮,你站着干嘛,去救他啊!他是因为——”
厄尔希忽然浅浅一笑:“局长,你不喊救命吗?”
他的目光像是要刺穿北枳一般,北枳决定优雅地挣扎一下以示礼貌。
辰砂沉默地拉住暴走的海拉,厄尔希只是站在原地,目送柳生粗暴地拽着北枳远去。
厄尔希挥手止住军团全员:“别追,脱离大部队的人不知道怎么回事被无声无息放倒了许多个,都是一枪或是一刀毙命,黑帮除了狂厄武器或许还有别的后手。我们要小心。”
海拉:“厄扒皮,你妈***,你对北枳见死不救!你——”
厄尔希无视海拉,默默转身,心中却是这样想道:“呵,局长,这可是你自己做出的选择,想摆脱军团是吧?随便你。我不会引爆炸弹的。在这乱局之中,会弄死你的因素太多了。如果你能活下来,自然是无事发生,你也证明了自己拥有资格。活不下来,那正好顺水推舟,让比你更合适的南橘上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