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柳生干事像是看到了希望一样向南橘扑来,抱住他的大腿,哭爹喊娘声嘶力竭地说道:“大哥!救救我!我不想死啊!我是被逼的啊。生活逼我,错的不是我,错的是辛迪噶啊!以前我没得选,现在我想当个好人啊!”
卓娅挑了挑眉:“哦?你熟人?”
南橘没有嫌弃地甩开他,却没露出什么表情,不平不淡地说道:“算是吧。”
然后,他微微蹲下,抬起那个柳生干事的头,和他对上视线:“问你个问题,这张脸你有印象吗?给我说实话。”
柳生干事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说道:“没,没太大印象,但给我时间,我一定能想起来。”
南橘讽刺一笑:“不用,要你认的是这个人。”
他按住柳生干事的脸和下巴,将他的头用力地偏到一侧,和一脸平静的若娜视线对上视线。
柳生干事露出错愕的表情:“你,你是泰德的禁闭者!你不是下落不明了吗!你——”
“泰德死了。”南橘在他耳侧说道,“我杀的。”
“诶?”
“她是你卖给泰德的吧?”
“我........”
“她很好用,没有情感,冰冷,听话,杀了泰德之后,就是我这个新主人的狗了,是最好用的刀,这都要感谢你们柳生的特别业务啊。”南橘一脸赞赏地说道。
“对,对!是我卖的!您识货啊!您想将禁闭者交给我们调教吗?我们吸收了泰德的成果,我保证,绝对会和她一样好用。”柳生干事附和着说道
南橘轻轻一笑:“我听说,你们还为新城权贵提供特殊的旅游服务,我也想要一个名额,可以吗?”
柳生干事看了一眼眯着眸子不说话的卓娅,再看了一眼明显是顺从于南橘的赫卡蒂和若娜,很快,他就得出了眼前的人是唯一可以救自己的人的结论。
“没问题!完全没问题!”
“对了,你知道我应该说的是哪种旅游吧?要是级别太小,完全不知道那回事,弄不来名额可就糟糕了啊。”
“我知道我知道!不就是狩猎那些两脚羊的旅游吗!保证给您办妥!给您备最好的枪,最快的刀,最刺激的旅游路线!”
南橘的表情忽地变冷,然后默默地抽出他的武士刀,
“你有一把好刀啊。”
柳生干事凭借出色察言观色的本领,顿时意识到了不对劲,但是,他还是没死心,有些紧张地答道
“是,是啊......”
“刀保养得不错,看得出来,你很爱护它。”
南橘静静地用手指拂过武士刀。
柳生干事吞了吞口水:“嗯,嗯........”
卓娅看了一眼刀身上的细碎红色结晶,补充道:“这也是狂厄武器,柳生内部表彰的高级货。”
南橘缓缓道来:“你,用它砍了多少人?是否还比过先杀满多少人就算赢的比赛呢?用了多少人肉和鲜血才喂饱了它,那里面,又有多少孩子、平民、无辜者、良善的人,挥刀的时候,你开心吗?骄傲吗?在计算着自己的功劳领赏吗?”
他并非在询问,而是在阐述。
南橘:“像若娜一样因为你们而失去所有的人还有多少?因为你们那丑恶的交易丧命的无辜者还有多少?反抗你们的暴行而被你们残酷镇压的良善的人还有多少!?你究竟还有多少把这样的好刀!”
刀光闪过,柳生干事的小拇指飞出。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是,是辛迪噶让我变坏——”
他因剧痛而面目狰狞,几乎要原地打滚,却还要用那套令人作呕的说辞。
南橘一把拽住他,不让他逃跑,将武士刀对准他的下一根手指。
“那么真是抱歉啊,辛迪加没让我变坏,这个烂透了的城市没让我变坏,因为我从一开始就不是什么好人。”
武士刀再次一闪,又是一根手指飞出。
“啊啊啊啊啊啊啊!!”
“因为我只懂得以血偿罪,喜欢充当所谓的私法制裁者!”
柳生员工情感充沛悲切地哀嚎道
“不,不要,放过我,你们已经赢了,军团是辛迪加的霸主,我,我奉卓娅为王,我听你们的,放过我!”
“我对谁是辛迪加的霸主没有兴趣,是军团也好,还是其他臭鱼烂虾也罢,我没有能力去终结辛迪加的混乱与暴力,没有能力纠正这座城市的错误,但我要让你们这些落到我手里的罪人——全都为自己的罪付出代价!”
武士刀猛地一闪,南橘切得很快,也切得很慢,快到全部手指都几乎在一瞬被斩断,慢到每一根手指被切断时的痛楚,那种肌肉被慢慢撕开的感觉,都足够他深深地品尝与回味。
“呃呃呃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柳生干事发出最为惨烈的悲鸣。
可是,还是不够响。
因为看着扑到自己身上,为自己挡住刺刀的母亲,女儿所发出的悲鸣声要比这响。
因为家人被掳走,在原地发出无助哭泣的孩童的声音要比这响
因为这帮混蛋才失去了一切,至今还没有找到回家的路的若娜,那无时无刻不在内心中哭泣的声音要比这响多了。
“别着急,我们还有很多时间,手指头没了,还有脚趾头。这次不用切的了,太快了,让你和你的爱刀多亲密接触一会,你说怎么样?我还有很多事情想问你呢。”
南橘缓缓向想要爬走的柳生干事走去。
柳生干事露出惊惶的表情,喘着粗气:“不,不要,放过我!不,不要靠近我啊!”
“求饶吧,让我听听,听了不知道多少遍孩童,老人,妇孺,无辜者求饶的你,能说出什么新的花样来!”
南橘一刀深深地插入柳生干事的脚趾之中。
“啊啊啊啊啊啊啊!!”
南橘用力地扭动着刀柄,柳生干事的惨叫不绝于耳。
“庆幸吧,比起泰德,你只用感受最多一次肉体被一一肢解的痛苦。你也知道的吧,他只剩下灰了,要不要想象一下,为了把他变成那副模样,我要剜下多少块肉,又要将每块肉切分多少次?当然,如果你更喜欢烤的,嘎嘣脆的,也不是不行。”
南橘的指尖亮起黑色的火焰。
“恶,恶魔!你不是人!”
结合泰德的下场,柳生干事只是稍微想象了一下,就露出几近崩溃的绝望表情。
握着武士刀,南橘露出恍惚且狂热的表情。
“没错,我是恶魔,但不是辛迪加造就的恶魔,不是狄斯城造就的恶魔,造就我的,是你们!是你们的罪啊!!我做不到斩断罪,我能做的只有汲取你们的罪,承受你们的罪,背负你们的罪!然后,让这些罪恶,开出最为绚烂的恶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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