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地上的各个炮击阵地中,虽然因为掩体的存在,对于冲击提供了一定程度上的防御能力,然而,过于匆促和近距离的投弹,以及总有一些暴露在外的简单工事。
所以为了目前珍贵的人口,以及生命安全,在外的人员也基本上收拢到了相对安全的掩体内部。
然而,这也必然的导致了火力的减弱,待到最强力的一波暴风过去,士兵就冲出了掩体,既要珍爱生命,也不能够畏惧困难,他们都会是重建文明的基石之一。
短暂减弱的火力,让其他方向的丧尸能够冲上来更多的数量,相比较于脆弱的人类,丧尸的数量,更强的体制,以及对于伤害的耐受能力,都让丧尸足以顶着风暴向高地上冲锋。
只是,原本丧尸就被炮火压制在一定的距离之外,风暴掠过的时间,并不足以让丧尸冲过身前,已经被填满的了无数弹坑的空地。
很快,士兵们就已经重新就位,密集的炮火开始重新覆盖了每一片地块。而对于已经快要冲到阵地前方的丧尸,几乎是作为摆设的机枪,也终于开始发挥自己的作用。
打在人体上足以撕裂肢体的子弹,对于丧尸也同样危险,然而,只要还会有活动能力,丧尸就会无畏无惧的朝着人类攻击,所以,这对于阵前的机枪兵而言,这实际上是能感受到非常强的压迫力的。
但是机枪的压制作用依然明显,配合一些小口径榴弹,对于零散的丧尸,也能够起到作用就是了。
远方的丧尸群,在恢复的饱和火力之下,重新搅碎,而阵前的丧尸,在失去了后方持续补充兵力之后,自然也没有太大的威胁。
相较于充足的火炮,在实用性上,已经不再突出的机枪,并没有太多的数量,毕竟本来也只是用来剿灭漏网之鱼,所以不少的机枪都已经因为持续射击,而枪管过热,正在紧急的更管枪管,以防万一。
在持续,而又令人烦躁的火炮声下,所有的人似乎都对时间失去了准确的感知,不知道什么时候,火炮声都已经稀疏了下来,让被声浪填满的耳洞,也好似空落落的。
地下掩体内,透过盘旋在天空的无人机,所有人都兴奋的盯着摄像头传回来的画面,原本铺满了地面的丧尸,已经逐渐的稀疏了起来。在更远的地方,来自驱逐舰的侦察无人机显示,原本统一向着高地汇聚而来丧尸们,开始渐渐的没有了密布的阵型,就连前进的方向都已经不再一致。
而在进一步的侦察过后,高地周围的丧尸,除了一些被炮声吸引而来的丧尸之外,更多的,已经失去了对于高地的兴趣,原本就不太灵敏的感知,更是让丧尸们自顾自的游荡了起来。
所有关注着战场的人,都默默的松了一口,并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失去了头脑的丧尸,根本就不足为惧。虽然付出了非常多的物资作为成本,然而因此获得了一个实质上的安全区,足以收回成本,更别提,现在在人员的伤亡上,也几乎可以说是忽略不计。
非得是说大获全胜不可。
杜蜻将右手从飞蛾怪人的手中拔出,坐在了一旁,手甲剩余的残片尽数脱落,残留在了飞蛾怪内的尸体内。
这下,右手彻底的只剩下了紧身衣的保护,黑色的连身衣将杜蜻白皙的肌肤遮掩住,然而,此刻黑色的紧身衣,也被鲜血浸透,变成了污浊的黑红色。
面无表情的将骨折的腕骨回正,碎裂的指骨也左手的挤压下,回到了大致的位置,接下来,则是由肌肉内部生成的类似伪鳞的结构固定住,至于手臂上的骨头,只是多了些裂痕,无关紧要。
在失去了外骨骼的保护之后,虽然杜蜻自身的力量,在负重减少后反而能够变得更强一些,然而,那些力量本就是压榨而来,同时,未成长开来得骨架,也负担不起这巨大力量的反作用力,这才是她需要外骨骼的首要原因。
别说杜蜻的脸上没有表现,即使有,也被面罩遮挡,身体在绝佳的控制力下,也是一副是痛苦与无物的样子,然而在身后的尾巴来看,却是暴露无疑。
先是抽出手时,尾尖的微微颤抖,随着杜蜻的动作加大,尾巴的摇晃幅度也紧跟着逐层上升,到最后,更是在地面都拍的嘭嘭作响,好似擂台上认输的人在拍地板一般。
被自己烦到的杜蜻,将尾巴压在腿下,手动的缠绕了一圈,终于只剩下了尾尖,依然是如弹簧一般锲而不舍的左右摇晃。
天空中,炮弹空爆的声音依然在尽职的弹奏低沉的伴奏。
一面轻微的尝试着活动右手,以确保不会被一眼看出来伤势几何,一面也终于想起通过无线点告知自己这边的状况。
短暂的电波噪音过后,杜澜兴奋的声音也传了过来。
“真的吗,我们这边也发现到了丧尸的异状,现在,我们终于能够放下最后一颗心了。”
杜蜻看着天空,近在咫尺的黑色烟花,也停止了绽放。
“你就在那儿休息一下,我立刻就过去接你。”
紧接着,杜澜就立刻挂断了通信,没有给杜蜻反驳的机会。
失去了大脑的丧尸,对于成建制的现代军队而言,几乎构成不了威胁,杜蜻也不用担心杜澜会在路上出现意外。
至于杜蜻她自己,普通丧尸只会将她视作空气略过,也就更不用担心在自己出现意外,至于指挥体,在一片区域内,只会有着一只,而琼州岛,也满足不了出现两只指挥体的空间。
彻底放松下来的杜蜻也就任由自己的意识在迷迷糊糊的情况下,稍微的休息一会儿。
时间再度过去一个小时后,耳中出现的异样杂音,唤醒了杜蜻的意识,清醒过来的杜蜻,立刻听出来了,这是步战车的引擎声,还有那八对大轮胎碾过马路的特有声音。
只是在安静的城市内,才显得像是杂音。
当先的一辆步战车,停在了杜蜻的不远处,杜澜从驾驶舱内爬了出来,杜蜻也迎了上去。
而尾随在后面的其他步战车,则是识趣在散开在了周围,既能为他们二人保留一些私人空间,也能起到象征性的保护工作,清剿一些已经游荡过来的丧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