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都是在一座岛上,两边的战场,似乎是毫无关联一般,这也正常,即便是一座岛,也有足够的空间容纳区区两场战役的空间,更别提其中一边,只是两个个体间的互动罢了。
但是,实际上却两边却是息息相关,在岛屿中部的山林中,所有人都是为了杜蜻和飞蛾怪人的战斗胜利,才会去选择冒险,即便是有着一定的准备,但同样无法拜托一定的死亡风险。
而在城市中,或许连飞蛾怪人自己都没有想到,自己也会突然的和炮灰一般的丧尸产生联系。
俗话说人一过万,无边无际,也只是在同样在人群中的个人的视角,只要视角拉开,就能发现,数万人所占的体积,也就不过如此,怕是是以面积来算,也算不上什么。
然而,汇聚的丧尸,犹如上涨的海潮一般,似乎是要将山峰和雨林一同淹没,至于布置在其中的阵地,也就同样不需要在意了,但是这所需要的数量又何止数万,数十万,或许,是上百万的丧尸,岛上至少三分之一的数量。
同时,这三分之一的数量,又几乎是在短时间内被快速的清除了相当大部分的数量,而爆炸留下的高温,又让剩下继续冲锋的丧尸时不时的发生自燃,只是,这点火炬,已经没有了扩大规模的隐患,只会形成一个对丧尸缓慢放血的伤口而已。
说到底,飞蛾怪人还是属于这座岛屿的指挥体,负责丧尸的统合与指挥,极大量丧尸的死亡,共同回流而来的反馈,伴随着蘑菇云的升起,几乎是在一瞬间就击穿了飞蛾怪人的思维线程。
原本还在充分的发挥着身为反派的自觉,尽情的对自己战术进行解说,以及对杜蜻进行嘲讽的飞蛾怪人,顿时就像是卡死了的程序一般,原地宕机。
或许是天意都在帮助杜蜻,不间断的奏鸣的防空炮弹,竟然也有一颗在此时撞击到了巷道口的墙壁上,爆裂开来的弹片,在墙壁上胡乱的弹跳,登时便完成了一小片区域的净空。
近距离的炮弹,再加上飞蛾怪人不是为何的突发异状,虽然也有可能又是一个陷阱,但是苦苦忍耐的杜蜻自然是不会错过这么一个时机,飞蛾怪人即便是有蛛丝的大范围感知,也不太可能配合上远方海上的炮击,同时飞蛾怪人的异状,也让它此时也难以对杜蜻的挣扎进行反制。
杜蜻全身的肌肉都轻微的震动了起来,试探着蛛网因为近距离的炮弹,而可能出现的漏洞。身上的铠甲或是插上弹片,或是被划开裂口,结果却是被鳞片包裹的长尾,率先绷断了蛛丝。
鳞片就好似炸毛一般,微微的膨胀了一些,变成了一个个倾斜立起的小号刀片,长长的尾巴,灵活的好像鞭刃一般,在周身外舞动,坚韧却又脆弱的蛛丝,顷刻间便形成了以杜蜻为中心的空洞。
陷入宕机的飞蛾怪人,在极短的时间内,就已经将混乱的思绪进行了重整,然而依旧没有跟上杜蜻的果断,眼见着杜蜻的尾巴在身体周围舞动,比杜蜻更清楚蛛丝状态的飞蛾怪人,调整了一下自己因为宕机而失去平衡的身体,果断的放弃了手中连接着整片蛛网,来进行操纵的蛛丝,以防止杜蜻顺藤爬杆。
墙壁间蛛丝的连接已经断开,哪怕杜蜻的身上还残留了一些蛛丝,也已经起不到任何的限制作用。
极近的距离下,飞蛾怪人没有试图转身,而是直接在蛛丝的牵引下后撤。
杜蜻手握剑刃,将负责阻击的蛛丝刃斩断,飞蛾怪人失去了一只手和一片纱羽之后,单次攻击数的减少,让杜蜻应付的更加轻松,为自己创造的优势,终归还是体现了出来,而飞蛾怪人在将杜蜻控制住之后,却没有更进一步的扩大优势。
或许是因为自认为已经掌控了局面,哪怕是有防空炮弹乱入撕裂蛛网,也能在飞蛾怪人的操纵下,保证杜蜻的束缚,却没有想到,在防空炮弹真的撕裂蛛网时,它却没有来得及应对。
以飞蛾怪人和杜蜻的移动速度而言,双方几乎时紧贴着冲出了巷道。
飞蛾怪人在撤出巷道之后,立刻歪斜着借助蛛丝重新攀上了半空,继续利用建筑物与蛛丝,来换取更广阔的机动空间。至于可能因为弹片而在空中失去控制的风险,也不如此刻重新拉开距离的需求更高。
不拉开距离,对于飞蛾怪人就是必定的慢性死亡,而在半空中,只不过是有可能,被弹片的干扰而让距离重新回到近身的状态,更何况,飞蛾怪人用来操纵自己行动的蛛丝极为纤细,哪怕是弹片的数量非常多,被弹片命中且干扰到它的的概率,本来就极为低下,所以对于飞蛾怪人来说,这其实是一个非常划算的买卖。
这一次,因为距离的接近,让杜蜻也能够在一定程度上,观察到飞蛾怪人的动作,保证自己不会被突然的转向拉开距离。
但也仅仅是跟上飞蛾怪人的脚步而已,首先,四散乱飞的弹片可不会区分敌友,然而飞向飞蛾怪人的弹片在它周身的蛛丝干涉下,就像是长了眼睛一般,绕过飞蛾怪人的身体。飞向杜蜻的弹片则几乎是毫无阻碍,或是插入铠甲,或是划开裂口。
同时,为了保持住对于杜蜻的压制,飞蛾怪人在更是疯狂,不断地抽出丝线,对杜蜻进行斩击,在她身上增添伤口。
二者的共同作用下,让杜蜻的姿态越加的狼狈,如果只是定格一张照片,或许杜蜻更像是即将战败的一方。
杜蜻挥刀再次斩断袭来的丝线,斩击的丝线一触即断,然而丝线上增加的粘性,也让一些蛛丝残留在刀片上,让刀片不断的变钝,迫使杜蜻必须更换刀片来保持锋利,不然,在关键时刻就无法对飞蛾怪人造成伤害,可是,剑柄中的储存的刀片,容量是有限的,并不能让杜蜻肆意挥霍。
弹指,打击在剑脊上,刀片应声碎裂,碎片则飞向飞蛾怪人,造成一些微不足道的伤害,甚至不如杜蜻断掉飞蛾怪人一臂之后的后续影响更大。
崭新的刀片,再一次的随着杜蜻的挥舞弹出,只是再度变轻的刀柄,让杜蜻心中的焦躁,更上一分。
杜蜻在战斗之中几乎是一直顺着飞蛾怪人的节奏,被拉动着前进,虽然因为意外,挣脱了束缚,却好像是依旧困蛛网内,逼迫着杜蜻不得不继续思考战术,学习飞蛾怪人的欺敌行为。
左手持刀,阻挡丝线的防御工作,则是交由右手臂上的外骨骼骨架,为了充当杜蜻发挥全力的保护,也是为了增加杜蜻的防护,骨架的材质相比较临时追加的铠甲片,更加的坚硬,足以承担起盾牌的作用。
至于盾牌的覆盖面积太小,则是交由技巧和身体弥补,丝线在被阻拦在骨架上之后,残留的力量,顺着骨架的两侧继续发挥,在杜蜻已经显露出来的纤细手臂上,留下一条条伤口,划开紧身衣,切开皮肤,最后,在被皮下的伪鳞阻碍后才停下。
杜蜻无视这微微的刺痛,眼睛紧盯着飞蛾怪人不放,左手蓄势待发,她并没有惯用手的区别,左右手持刀都没有差距,只是,之前杜蜻斩切了飞蛾怪人的右手,所以才刻意使用右手,给飞蛾怪人一个报仇的机会。
只可惜,飞蛾怪人并没有上当,对于它而言,现在杜蜻身上对于飞蛾怪人最大的威胁,只有手上的刀刃,看起来它在断手之后,也有了心理阴影,不让杜蜻的刀片消耗光,就不会轻易的再做出其他多余的行动。
那么就让它如愿,杜蜻也准备顺着飞蛾怪人的心理来行动,但是,不能够太刻意,杜蜻寻找着机会。
在发现杜蜻不再浪费刀片之后,飞蛾怪人也开始增加了丝线的攻击频率,一方面能够试图扩大对于杜蜻右手的伤害,另一方面,也在逼迫杜蜻继续消耗刀片。
杜蜻维持和飞蛾怪人的僵持,左手的刀刃依然是偶尔的填充防御,右手上不断增加的伤口,让杜蜻的伪鳞也在一点点的破碎,渗出点点血液,散落在空中。
既然飞蛾怪人能够忍耐住失去右手的痛苦,那么杜蜻也不认为自己更差,胜负心更是从不缺少。
飞蛾怪人除了剩下的三片纱羽可以操纵,并抽出蛛丝之外,也能够通过手脚来挥舞操纵,在它放弃掉一心奔逃之后,哪怕是杜蜻,对应起来也有些应接不暇。
随着杜蜻挥舞的刀刃,被蛛丝拉扯住,尽量节省的刀刃还是被粘性的蛛丝给变钝,而这一次失误,也让杜蜻不得不换成右手,直拳犹如冲击锤一般,小小的时差让飞蛾怪人躲开了攻击,钉入了钢筋混凝土墙内,只是这一次,没有了已经饱受摧残的,右手臂处的外骨骼,在收到反馈而来的巨大力量后,崩裂的碎片好似子弹一般乱飞,而杜蜻的手臂,更多的鲜血也从伪鳞的缝隙处流出。
杜蜻的左手按在墙上,将鲜血淋漓的右手拔出,继续跟上了飞蛾怪人的行动。
既然两方都奈何不了对方,那么,就故意创造出一个缺口,作为诱饵,然后就看谁更技高一筹,就像飞蛾怪人之前诱使杜蜻落入蛛网陷阱中一般。
这简单的计谋当然容易被识破,不过战斗本身也是情报战,远方雨林中的蘑菇云,以杜蜻的视力,当然可以隐约的看见,虽然现在已经消散的差不多了,但是杜蜻相信,飞蛾怪人一定更加清楚那片发生了什么。
现在,杜蜻对杜澜一边,充满了信心,接下来,时间已经不再站在飞蛾怪人一边,所以,这个诱饵也有强逼飞蛾怪人来咬的意思,再加上,杜蜻同样是右手,对应上飞蛾怪人失去的右手,更是充满了嘲讽的意义。
显然,对于杜蜻给出的诱饵,飞蛾怪人并不准备忍耐“食欲”。
因为刀片的消耗殆尽,同时也被蛛网缠上的剑柄,在被杜蜻抛弃之后,来到了飞蛾怪人的手中,原本由于粘性蛛丝而变钝的刀刃,在它的重塑之下,变成的崭新的蛛丝刀,握在了飞蛾怪人的手中。而这武器,也给予了它对抗的勇气,力量不够,武器来凑,而三片纱羽,则是让丝线从杜蜻的身侧合拢,通过斩击逼迫杜蜻和飞蛾怪人对撞。
没错,就是此刻,杜蜻等待的就是和飞蛾怪人的又一次正面冲突。
飞蛾怪人的蛛丝刀,朝着杜蜻已经没有了外骨骼保护的右手砍去,这也正好对位,丝线则是用来牵制杜蜻的另一只手。如果杜蜻用左手来抵挡,那么就报废掉杜蜻另一只手臂的外骨骼。如果是右手抵挡,就报一臂之仇。
杜蜻可不会轻易的就遂了飞蛾怪人的愿,这一次,是她的节奏。
右手的手套,正对着飞蛾怪人的蛛丝手套,正面对撞,蛛丝刀内负责维持形状的刀片,在暴力的对撞下,应声化作碎片,但是杜蜻的手套也被蛛丝刀深深的切入,卡在了杜蜻的指骨上。
饱经风霜的手套也在这一下之后,完成了历史使命,化作了残骸,向着地面掉落。而已经是碎片固形的蛛丝刀,再也阻止不了杜蜻手部的活动。
白嫩的手指好似深闺的少女,然而指尖处,原本形状可爱的指甲,已经融合着伪鳞,化作了三角锥一般的,猫科动物似的尖锐利爪,笔直的插向胆敢和杜蜻贴身肉搏的,自不量力的怪物。
显然,飞蛾怪人也发现了杜蜻的变化,原本是限制杜蜻走位或者躲避的丝线,在纱羽的操纵中,转换了一下轨道,变成了正对杜蜻的躯干施压的“风压”。
而杜蜻,在压抑了漫长的战斗之后,终于难得的正面冲突,让杜蜻的心情也从压抑的平静,变化成了热血的兴奋,心脏更是在不住的强力跳动,泵动着血液流向全身,扩张的毛细血管让瞳孔一片鲜红,紧盯着她的目标,指尖前方的,飞蛾怪人的胸口。这一次,杜蜻不再需要考虑留手,活口之类的琐事。至于身旁即将到来的丝线?还有受伤?更是不在杜蜻的思考范围内。
原本就为了高耗能的活动,几乎是维持在人体极限温度上的体温,此刻,更是进一步的上升,在飞蛾怪人的眼中,杜蜻的胸口, 都好似有光芒透过皮肤穿透出来,让杜蜻周身的空气,进一步因为温度而扭曲起来。
由蛋白质构成的蛛丝,还没有靠近,就收到了热空气影响了路线,同时也因为温度而变性,三条丝线,就像是挂在杜蜻身上一般无力,让杜蜻的右手,没入了飞蛾怪人的胸膛,随后,鲜血则是喷溅了杜蜻满身,连面罩都染的模糊不清。
确认到飞蛾怪人的彻底死亡之后,杜蜻的体温开始飞速的回到正常的状态,长时间战斗也没有紊乱的呼吸,也在此刻开始大口的吸气,无力的坐在了飞蛾怪人的尸体旁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