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在门口那样,周遭的行人,乃至商户。大都知道这县令的脾性。如果是在平日,县令要砍个把人试刀,虽说残暴,让人不齿。但却也就那样了。最多大家都躲远点,不去招惹人家。
但是在这个时候,这个场合。聚满了附近各处的侠客,许许多多外地人的落宝集市上。这老乞丐的一声尖叫,足够提醒当地人要远离不高兴的县令,带动其他乞丐开始往外跑。
而同时,人们——那些不知情况的外地人,和李华一样打算和大多数人聚在一起的人们就会跟着开始奔跑。
人群的奔腾可比江水,而别的街道的人们看到成建制汹涌的人潮,也只能选择被踩在下面或者一起拼命地跑。
事实上,这一次崩奔所踩踏,伤及的人可能比县令一年都多。
——但是也只有这样,才有机会,才能把水搅得足够浑浊。
在大街几乎净空,小贩卷着铺盖跑走,围观的人群散的差不多之后。
街头巷尾,共有十三个武者并没有跟上奔逃的脚步,也没有被卷在下面。
其中,护住了身后女童的“魔宗中人”。被称作护法的“陈羡”“燕奇”赫然在列。
不在十三人中,却有一人从地上爬起。
即使练体扎实如周游,在这崩奔中也免不得挨了十几脚。屠亦是用了不少内力才把人群分开。
但是此时站起来的青年,浑身却不沾一个鞋印。仿佛他被撞倒后,没有一人能踩到他一般。可见其身法已臻化境。
而见到这样的派头,那车夫却也有些面色发白,拿捏不准。
终于,他隔着珠帘,望向马车里面。
“哼,张口诬陷本县令?”
那是把青年的声线,听上去也不过而立之年。而其一开口,便是用内力鼓音,分明是冷喝,却形如震雷。
而旦听得这声冷喝,车夫便即刻跪了下来,腰间让人眼熟的袋子发出一阵响声。但在跪下后,车夫的神情却分明轻松了许多。
而只听车内人内力再催,将车帘也吹动起来。
“大胆狂徒!本县令吕弥便就在这里!谁要试试杂门吕家凝玉扇的厉害,就来领死罢!”
此情此景,直让刚还在被围攻的屠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只护住身后的女孩,免得哪个人突然暴起做不出反应。
老实说,他也不大想卷进来,不过貌似有人想要自己死,在找到想杀了他的人那人前还是不要离场为好。
被他护在身后的亚里莎也只瞅着那车夫腰间的袋子,里面发出的响声让她有些在意…
其实她不太喜欢这个车夫先生……讨厌胡乱屠戮生命的人。
但她也不想给大叔添麻烦,还是先不出手好了…
同时做此决定的,还有周游。说到吕家,自是那与国长存的五大家族之一。父母因是商人,在那偏远地方也算消息灵通,曾有讲过。一时间,他也只是站着。
与之不同,全不在意五大家族之名的姒映却只叹了口气。
唉,果然?
没来得及说话他们就发动了,这县令大概凶多吉少。
直接卷入到这种事情里,也太危险和麻烦了吧。
虽然如此,可穿越者可不会坐以待毙。姒映便在寂静的对峙中率先开口打破沉默。
”这位丐帮使者,虽然此时如此说多少与贵帮不利,我亦不知你是否相信,但刚才那番煽动之言均出自这老乞丐之嘴,适才那可怜的大汉也被他的同伙害了,如今布局已成,这群人对你也未必存了什么友善之心,还请多加小心”
说着,他在脑中指示关闭神元自动恢复,更消耗神元强化自己的反应能力。顿时,耳目一清的青年便展现出堪比轻功的灵巧,以堪比立刻从被踩踏的人堆里爬出跟上来的李华的速度绕开几个武者,窜到街角。一个冒出头来观看,一个调出系统查索任务。
就在连风都卷起萧杀的滋味时,不敢战,不愿战的侠客已离开这是非地。
而此时,打扮破烂的武者随意踢起一根打狗棍,手腕一抖,长棍便如蛇般上手。绿衣侠客将手按上刀柄。红衣女侠锵的一声拔出宝剑。而其他武者便同样各自按上兵器,或是渐渐分散开来,四周围收拢自己的包围圈。
见到此情此景,“陈羡”不由得回忆起那身法高超的青年留下的话。下意识的摸入怀中,像是握住了什么小物件。
但在又一次皱着眉头,细细思量后。他还是放下了手,只向身侧的少年投去一眼。让他将折棍如蛇般展开,摆出灵动无比的架势。
而众人所围的,自是那杀意最盛之处。
那比寻常马车宽阔许多,镶珠嵌玉的座驾。
能够活到这个修为,大都不是蠢材。虽要提防那魔宗路数的大汉,但他衣服都缝缝补补,还得去打擂台赚钱。
战他,又有什么得着了?
只见屠向身旁的小童囔了一句要她离开此处,主动后退两步,却没像是李华,姒映那样跑出战场。
他仍紧紧的凝视着,不仅是观察武夫们的杀招,也是在寻找虚弱的猎物,伺机掠走其中败亡的人
女孩瞥了大叔一眼,她依然不大听得懂这里人的话,但却能理解此刻大汉所表达的意思。肯定是要自己见机行事吧。
但她…不太喜欢之后战场可能会弥漫的血腥味,抽了抽鼻,在摸到了一块勉强能用以防身的碎砖后她翻身上了一处较高的屋檐。
周游则仍是看了看嚣张跋扈的县令及其随从,又看了看之前结识的两个少年,之后又扫了眼在场的另外几个武人,叹了口气。
勉强算是好利索了的右手握在刀柄上,退了两步,表达出不想参与乱战,但是如果有人硬要把他卷进去那么就开战的态度。
刀出鞘,剑生鸣。
屋檐上,几个或是拿勾,或是持刺,或握碎砖的侠客趴伏。
长街上,十数个散落四处的侠客各自举兵,隐隐与大车中的杀气对峙。
就在这一触即发的时刻,“陈羡”便不得不动了。再迟半刻,任何说话都会在暴力的语言下黯然失色。
“吕弥,你欺压百姓,滥用职权,现有人疑你勾结邪门,危害百姓,玷污家名!
现丐帮使者在此!若你有不公,可去吕家验过你吕弥是否勾结魔宗,还你清白!
而若不从,即使有冤,你也必将丧命此处!”
——虽说这并非不可能消解一场血光之灾,却显得有些奇怪了。
站在阴影中,嘟囔着“血光之灾,血光之灾…”的李华不由得皱眉。若是吕弥应承,无疑是传开了他欺压百姓的事情。虽说这魔门之事子虚乌有,完全是靠那跛子给他戴的帽儿。但这样一来,也能甩掉。
既是欺压百姓,那吕家多少也要收一收,让利给这一趟的侠客。之后怎么封口,怎么分权,都有余地。
但若是这人不出声……在场可是有十余人。吕弥这种在小县城作威作福的货色,要对上这么多人……谈何容易。若是落败,家族也不会给这小地方的东西报仇,而这十余人却能把他的权分掉,从侠客摇身为官。
而在李华短暂的思量后,却是见吕弥刚刚开口的同时,一道棍影如鞭飞出,转瞬之间,那丐帮好手已杀到马车之上,白底黑布鞋踏着正跪拜的车夫,强劲一棍直插珠帘!
“啪!”
而一声脆响,那棍影便停在半空——甚至后退。
那乞儿双脚稳稳地踩在车夫的头与背上,脸上青筋直冒,却不住地顺着四匹马之间的木台向后滑行。丐帮男人脚下的车夫也能看到四肢用力,发出嗬嗤嗬嗤的喘气声。但饶是这样,那一柄挑开珠帘,压着打狗棍的白玉扇便是稳稳地将两人一起压住,顶开!
被踩住向后压着的车夫原本也算是一把好手,但在这难以发力的姿势,被如此压迫下。他的额头不住压在车台上,先是留下汗渍,大鱼大肉吃出来的油……而后便渐渐是鲜血,混着扎入的木屑。
这一条血路直到压过车台一半,车夫的双膝滑出车台之外,跌落下来。丐帮的好手才正在那玉扇一招结束之时翻身退下马车。
收回叠好的白玉扇,啪的一声打开。众敌环伺,却还是从车厢中施施然走出的青年身穿绣金线的绸袍,腕子上戴着两轮玉环。而不仅仅是手握似乎是一整块通体剔透的白玉削成的白玉扇,其手边挽着的女子却也是明艳动人,此时仍侧搂着青年的腰,用那对包裹在绫罗下若隐若现的温香软玉倚蹭他的肩膀。
数秒后,青年再啪的一声合上白玉扇,并非如侠客般将兵器摆在身前,而是背在腰后。更是与身侧女子厮磨一二,这才让她回了马车里面。
如此做派,如此浮夸……而他面上的那一抹浅笑,就像是在讲——
你们没资格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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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M评:各自行动,说话和架势都摆了出来。可在此时,pc已经难以违抗本地丐帮所掀起的势。这里的各个pc其实和npc一样,困惑,但又有点贪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