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这一幕,屠只失望。这和众生啖印象中骑兵们悍不畏死的向武者冲锋的景象差的太多,戳一下就散的这群人只能说是乌合之众。
与姒映一起从墙角冒头的李华一瞧就知道大家都想等出头鸟,不过看这个情况,要么这个吕家人有着什么隐藏秘密武器,要么真的跟魔教有多少关系。话说那断腿乞丐呢?
坐在屋檐上晃荡着腿的亚里莎见车夫似乎倒在一边毫无气力的样子,眼睛微微一亮,瞟向了那腰间的袋子。
感觉…是个好机会呢。
在众人中,提着刀的周游望的尤为出神。这精巧的一招,可以说是自他学武以来所见过最漂亮的了。只不过在这时候还要跟女的亲热是否有点……
福至心灵,杂念一闪即逝,他下意识的抬起长刀,虚着眼,在心中模拟这一招的“形”。
就像接住雨点那样,用最坚硬的一端顶住兵刃。而后,不能去想攻击,反而要用内力去化,去粘。同时源源不断的输送内力推得对手无法破开这一招的粘性。
此后,要打开扇子,立在面前。用玉扇的扇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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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遮挡住自己的回气动作。配合高深内功,不消十秒,这一招耗去的内力便能恢复大半。
这样一来,第一只出头鸟看上去就只是毫无意义的沉沙折戟。在他们心中,挑战我的想法便会动摇。
接下来…
乌黑的双眼在周围游走,吕弥就在寻找他的猎物。这些乌合之众里最弱,最动摇的一环。
虽然他们留了下来,但是这些侠客和跑掉的侠客,是同一种人。只是自恃勇力,以为能从自己身上挖出权利和财富。
真恶心。虽然吕家也恶心透了,但果然还是自以为清高的侠客更让人作呕。
就在他察觉到排在队伍最后,之前被踩了好几脚的持刀侠客摇摇晃晃快要倒下的同时,便是猛地飞跃而起。内力在脚尖一放,就像是蜻蜓点水般飞浮向那摇晃的青年。
只要这些人也觉得他们不可能战胜自己,什么魔宗,什么丐帮就都会不攻自破。
而做到这点……只需借你的命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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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瞬间,除了正在车边数钱的小女孩,其他几人同时出手。县令万万没想到,在这看似乌合之众的一群人中却藏有一拨真正同心的人。
“你敢?!!!”
屠扯着嗓子暴吼,血腥的功力爆出,双脚踩裂地砖便在空中砍出一道猩红色的轨迹,整个人如大锤般撞去。
李华戴上姒映的任务给的那副黑面具,从街角猛地跃出后拿出那玉梳,梳齿向着县令虚指。
“县令吕弥,你作恶多端必自毙!看招!”
哪怕只是虚张声势,也想要让那如毛笔般在空中书下笔直的白“一”的玉扇慢上一点。
只是无论李华再怎么呐喊,屠再怎样试着在沉重身躯的拖累下挥拳,却也来不及后发先至,拦住那柄白玉扇。
刹那间只听咚的一声闷响,便是两道身影倒飞而出!
“羡麟!”
随那持棍少年的一声惊呼,屠的拳也同时印上县令惊诧的侧脸。内力本不如屠雄浑的他万没想到会在此时被偷袭。而两道身影在半空中分开,各自在长街上滚了许多圈。
其中一人自然是周游,而另一人……却是“陈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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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噗……噶……”
掩在嘴上的五指间淌出鲜血,本就白皙的脸此时更如纸般惨白。
胸口闷痛不止,每次呼吸都像是在往肺里灌辣椒。但不知为何,现在这些痛楚就像是被什么从自己的脑中隔开,虽然能感觉,但却不会让脑子里什么也没法想。
…这就是真正“受伤”的感觉吗。
视线转向急急忙忙跑来的同伴,看他怕把自己搂碎了一样小心的抱起,嘴角却忍不住牵出一丝微笑。
虽然胸口闷痛的不行,但总算是畅快一点了。
做使者的第一次下乡考察,就净是遇到违心的事。啊啊……是对这里的人们要求太高了吗?所以才非要把我推出去用…
按了按胸口的家族令牌,她不禁又想起了自己成人前的那件事。
那红帽乞儿憎恨的目光,和雪地上那顶盖在尸体上的嫣红小帽。
……虽然不知道他们想要得到什么成果,为什么不和我事先讲好。
但,希望他们能得偿所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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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定消耗下降到……}
而此时,正看着那县令被与自己同行的大汉一拳轰的飞退出去,猛撞到墙上的姒映眼前却猛地跳出了一道浅红色的光屏。
占据小半视野的屏幕上仅有一行字。
{警告,残余的命格发生偏移。}
“真是麻烦呀。”
看来这个所谓的命格也不正经,试着挽留看看吧。
这个县令或者那个被打飞的倒霉孩子,这也是个烂账。
快点过去看看被打飞的那个丐帮使者倒霉孩子怎么样了,县令看这样是救不回来了,那个大汉是个没脑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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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
一声咳呛,靠在墙上的青年县令便咳出一道暗红血箭,仿佛是连血也被那不吉的淤红内力侵染。
而此时,分明正是群起而攻之的好时机,一时间却无人出手。即使是在楼顶上蹲着的侠客,一时间也只是看着。
看着那双拳裹着一层猩红,跛脚的身躯以异常的样貌鼓胀的大汉。
与那手里垂握着白玉扇,堪堪将之举起,展开在面前的青年县令。
对大汉而言,他本就不认识什么人,只想护着给过自己衣服的好人。
而在吕县令看来,这群人全都是死不足惜的逆贼,叛军,魔宗。虽然有人完全没被他一击压二人的无穷威力吓到,更爆发出比自己更深厚的内功。
但这无伤大雅。刚才仅仅是自己没有猜到,才被这低劣幼稚的手段打中空隙。
吕县令黝黑的眸子眯起,白玉扇后染血的唇以特殊的节奏喘息,却几乎没发出任何声响。
大汉双手捏紧,红色更盛。背后的瘤子泵动,挤压着布满补丁的衣衫一抖一抖。
一人是虽狼狈却依然挺拔的君子,一人是出生时就应被弃掉的畸汉。此时却心照不宣。
“我要你死。”
“动喔朋友!喔差侬老某啊!”
因为太过急切而没有念准的字连成一串,屠将五指捏成爪状,咬住满口粗牙,像是野兽捕捉猎物般盯住了面前的家伙。
尾音未落,男人便探出爪来,一双因粗莽的外功练法而练的指甲盖也如龟甲般的大手在空中爪出道道哨声,间中夹杂着几道快猛的拳。这是仿效战场上杀红了眼的士兵的打法,乱中有序。
但在经过几招攻守博弈后,屠那势大力沉,一板一眼的拳忽的慢了半拍。刀剑无眼,这急于结束这战的县令便立刻再用出强招,一轮白玉扇环绕周身后如圆月般向大汉的颈子切去!
“咚!”
然而,这一刹间的停顿绝非畸形大汉扭曲的身体或僵硬的关节让他慢。
让他慢的,是走地而起,带起一线砂石的高踢!
只听一声沉闷的声响,潇洒君子被这一脚踢上半空,双眼圆瞪。那玉扇绘出的圆弧一颤,不攻自破。
而糙汉的练功鞋此时已深深的嵌进他的双腿之间,其变形之大让人心惊。在众人眼中,这一脚仿佛是在空中停顿了半秒,双手都被踢得向下沉了一寸的吕县令才继续向上腾空飞起几寸,最终仍是双足落地,却膝盖一软,啪一声跪在地上。
这一脚后,便有眼目聪慧的侠客忍不住尖叫出声,仿佛也能感到那可怕一脚的痛感。
但那吕县令却是一声不吭,喉头滚动几下,似是有声音将要发出,却什么也没喊出来。只双眼反白,抽抽了好几下,这才稳定下来。
在刚刚的一刹交锋中,屠已发现了。虽这吕县令内功圆融,招数精妙。却全没有练过什么外功。这一脚,足他一时发不出声音。
死!
心中妖魔疯狂嘶叫,屠也毫无犹豫的双手合拢,内力像血浆样的涌出,而后——重重向着县令那张紧绷而变形的脸砸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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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M评:你们可能觉得打得还行。但实际上,这里屠就已经开始垄断团内武力了。
这是坏事吗?不一定,取决于团的不同,有时候也会划分战斗角色,侦查角色之类。但在这个团,大家都疯狂内卷战斗角色,因此这种垄断战斗成长的行为实际上会带来一些小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