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强烈情绪的刺激下会意识模糊,甚至昏迷。
哈迪斯没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也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他现在站在夜总会大门口,身边停着数辆面包车和皮卡,车门是打开的,看来下车的人很急,连门都没有关好。
冈萨雷斯家族的打手躺了一地,看着还怪吓人的。
哈迪斯有点懵。
我怎么完全想不起来啊。
他一个人站在原地,仔细回想着先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血液顺着塑胶衣,一滴滴掉落在地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这声音让哈迪斯越来越焦虑。
在仔细的回想之下,他好像只记得一些间断的画面。
嗯……
从处理完一楼的人开始之后,后面的事情就记不清了。
自己好像是……去过地下水池那边吧,应该?
确认一下。
再次扫视了一圈周围的狼藉,哈迪斯在尸体堆中间脱掉了有些碍事的塑胶衣。
此刻他的心情有些复杂,有点像办完事之后的贤者时间,突然感觉索然无味是怎么回事?
在塑胶衣里闷了好久,运动量那么大还出了很多汗,身上黏糊糊的还有汗味,哈迪斯现在只想洗个澡然后在床上躺着。
但不是现在。
从衬衣口袋里抽出一根香烟,边往夜总会里走边去掉烟嘴,正打算往嘴里塞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现在戴着面具,抽不了烟。
心情不佳的他一把拧断香烟丢了出去。
沿楼梯走入夜总会的地下一层,里面的情景让哈迪斯眉头紧皱。
原本布置精美的水池和更衣室已经被毁的不成样子。
镜子被打碎,玻璃渣撒了一地,桌椅倾倒,横七竖八的尸体到处都是,更衣室的柜子也倒了,里面掉出来的衣物和毛巾浸满了鲜血。
水池里的水基本上已经变成了红色,两个身材曼妙的女郎漂浮在水面上,水池边还有几个浑身肌肉的果男躺在那,身上的血跟不要钱一样往水池里灌。
池子里的热量蒸腾着血水不断翻起水汽,那味道别提多恶心人了。
扫兴,真扫兴。
眼看自己喜欢的地下水池变成这副模样,哈迪斯心中暗骂晦气。
这地方他真是一秒都待不下去了。
不紧不慢的穿过大厅,他突然发现音响里现在播放的这首歌还蛮好听的,很燃诶。
他停下脚步掏出手机,把麦克风尽可能的凑近音响。
(听歌识曲失败,靠近音乐源头试试看)
?
啧。
哈迪斯踢了踢地上躺着的人。
这个高度应该够了吧。
他站了上去,然后手机高高举起。
(听歌识曲成功)
不错。
看着手机屏幕上出现的歌曲,他开心的蹭了蹭鞋底,迈步走向大门。
哈迪斯光明正大的从正门走了出来,看了眼手表。
PM. 11.01。
撤退,得找地方洗个澡。
一如既往的褪下皮鞋上的鞋套,哈迪斯踮起脚尖往侧门对面的小巷走去。
至于为什么要踮脚走路,因为地上实在是太脏了!
本来就很累了,他可不想回去还要刷鞋。
离夜总会大概几百米的小巷里,哈迪斯觉得走的够远了,然后就把脸上的面具摘了下来,他迫不及待的点上烟,靠在冰凉的墙壁上吞云吐雾。
狠狠地抽了两大口,哈迪斯才心满意足的打量起手上的面具。
面具上的污渍并不多,只是染了点血,很好处理。
好酷。
哈迪斯叼着烟,双手举起面具,暗淡的月光透过面具上的孔洞,光线让染血的面具看上去明暗不定。
很神秘。
他突然想到在哪里看到的一句话。
“刀为什么有鞘?因为刀的真意不在杀,在藏。”
他有点明白了。
如果不洗掉上面的血渍是不是更好看一点呢?但会发臭的吧,可惜了。
正想着,快烧到手指的烟头传来灼热,让哈迪斯回了神。
该走咯。
哈迪斯原路返回,花了40分钟左右回到咖啡厅,换了身干净衣服,向平时经常洗澡的地方出发。
他感觉自己现在脑袋木木的,转的很慢,对外界的反应非常迟钝。
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泡在40度的水池里了。
哈迪斯经常光顾这家汤泉的原因就是这里有40度的水池。
简直太舒服了!
不对。
认真起来啊!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哈迪斯仰躺在水池边缘,看着水雾弥漫的天花板,陷入沉思。
是不是玩的太过火了。
不然怎么会意识模糊呢?
说起来也挺羞耻的,就像做那种事太舒服了一样诶……
呜哇!
想到这里,哈迪斯赶忙捂住了脸。
太怪了!
下次一定要有节制,你已经是个成熟可靠的成年人了,怎么连这点自控力都没有?
不过……
哈迪斯夹着烟的手虚握了一下,握姿不断改变,从握棍子,到握手枪,再到握啤酒瓶和裁纸刀,最后缓缓攥成拳头。
池水荡漾起波纹,轻轻抚弄他的脖颈。
吸了口烟,尼古丁大肆入侵大脑。
美妙的辛迪加……
哈迪斯口中慢慢喷吐出大量烟雾,混杂在水气中消失不见。
狂欢后的日子总是让人觉得乏味,尤其是那种放纵之后就会有的疲惫感。
事实证明,哈迪斯还是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
为了迎接新的生活,以及不想再麻烦店长大叔照顾自己,他从咖啡厅里辞去了工作,为了这件事店长还跟他谈了将近一下午。
最后在哈迪斯的强烈坚持之下,店长大叔也没办法了,只好生着闷气允许他辞去咖啡厅的工作并且搬出去住。
在他说出我保证我会经常来看你的这句话之后,店长的心情明显好了很多。
他真的是太好了!
哈迪斯感慨到。
可是哈迪斯追寻新生活的过程并不是一帆风顺。
房子那边倒还好,他本来就看好了一间心仪的公寓,即使价格超出了预期,哈迪斯还是咬了咬牙选择租了下来,一次性支付了半年的租金。
毕竟这是自己长期居住的地方,能租到条件好的居住点为什么要去为难自己捏?
工作方面就有点让他火大了。
面试了好多家公司,基本都是栽在了学历这方面。
干纯体力活他嫌累,干外卖他又没车……
妈的,烦死了。
明明完美的新生活就在眼前,可是咋这么多破事啊?
现实与预期不符是最让他失望的。
相比哈迪斯,另一边辛迪加东城区治安署都忙乱套了。
冥王时隔一个月再次作案,这次还不是小事。
冈萨雷斯家族的夜总会被屠杀。
是屠杀。
除了一楼舞池比较开阔,离出口也近,舞池的人基本全跑了,剩下二楼和地下一层的人可就没那么幸运了。
本来这可以当做一起黑帮火并处理的。
可是,闹得人命实在太多了。
家属报案,记者暗访,结果就是这件事闹大了,很多人都在关注这件事,讨要说法。
佩罗西这两天是彻底被气疯了,因为事情闹得太大,没包住风声,上面的人下来了。
FAC总部也下了死命令,必须将“冥王”绳之以法,派出精锐小组协助案件调查。
佩罗西现在可谓是一个头两个大。
他已经在案发现场呆了两天了,全程陪同辛迪加组建的专案组和上面下来的精英一起查案。
如果不是“冥王”他至于待在这受这罪?
妈的。
佩罗西眼神阴翳,站在封锁现场的警车旁边。
冥王……
这次作案冥王不仅仅是单纯针对黑帮。
这完完全全是对规则的挑衅,既然身在辛迪加,就得遵守规则。
他从不相信正义和法律,但他信奉规则,尤其是在辛迪加。
他遵守规则,所以他能赚钱,能走到今天的位置。
当有人跳出规则,尤其是想破坏自己的规则的时候,就会引来佩罗西疯狂的报复。
你小子别让我逮住了。
“诶?这不是辛迪加的大法官佩罗西大人吗?怎么?还没查到是谁做的啊?”
几个没眼色的小混混凑在封锁线跟前,以为治安署会和往常一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停地叫嚣着。
“不行就让……”
话还没说完,佩罗西直接从大衣里掏出一直佩戴在身上的左轮手枪。
“轰!”
大口径子弹搅碎了混混的胸口,其他混混被吓得连滚带爬的迅速逃离。
佩罗西面无表情的垂下左轮手枪,没管跑远的混混,对身边的手下吩咐道。
“扩大封锁圈,不要让闲杂人等干扰到案件调查。”
“Yes, sir!”
手下得到吩咐立刻去办。
站在一旁的FAC士兵看了一眼佩罗西,有些意外他的凶狠,不过士兵倒也没说什么。
反正辛迪加的垃圾到处都是。
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