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要浅上命划分的话,黑色外袍是低级,灰色是中级,白色是高级。而此刻,注视着达尔文在幻境中一举一动的偷窥者,身上穿的也是黑色外袍,但是,他身上的外袍上镶嵌着金色的线条,就连那犹格索托斯的印记,都是金色的,散发着不一样的光芒。不得不说,黑色与金色的相结合,让这一身外袍显得异常高贵。
作为这个山内世界的身份最高贵的四人之一,他有着自己的名号--造型者。他能用法术窥视到每个人内心最为恐惧的一面,然后以此为基础将它编织成不一样的幻觉,让对手一遍又一遍地体会着内心最大的恐惧直至精神崩溃。
正是用这一种方法,他才能将那些意志并不坚定的冒险者们慢慢洗脑,再配合上那些诱人的蜂蜜,足以将他们发展成新的信徒。
但是现在,他面临一个问题,如果自己都感觉到对手很变态要怎么办?在隔着水幕看见达尔文一脸温和地抱起那一坨还在留着血液的巨大肉块后,即使是见多识广的造型者也整不会了。这个蛮族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尤其是看到那肉块睁开了密密麻麻的双眼后,连他本人都觉得不寒而栗,而这个蛮族,居然还与那些肉块对视?不对,那是深情注视!
我现在要怎么编?还能把这坨肉块变得更恶心一些?就连全身腐败的尸体都没有被那肉块那么多眼睛注释吓人好吧?造型者现在很困惑。
【你看,我的丈夫很厉害吧。】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造型者措手不及。他转过身,发现一个身穿灰色长袍的少女正笑嘻嘻地站在他的身后,看着水幕中的画面。
【你.....】
【怎么了?不继续了?】
造型者警惕地看着浅上命,没有继续编织达尔文的接下来的恐惧。
【你是谁?是怎么过来的?】
【怎么过来的,因为你施展了法术啊,正好,我丈夫身上有我设下的保险~所以,就顺着那个法术过来了哦。】
浅上命曾经用自己的头发混在线里,编织了一个护身符,这个护身符可以抵御相当多诅咒。即便是人类的样子,那也只是一种伪装,本质上那些头发也是外神的一部分。造型者之所以能成功,那是因为他的法术并不是诅咒,只是唤醒人内心中的恐惧,顺便可以稍微操控一下,对于达尔文这类意志坚定的人来说,没什么作用。
【至于怎么进来的,这栋建筑的那些护卫,现在都睡着了哦。】
说着浅上命的之间闪过了些许金色的气,这让造型者的瞳孔微微放大,于是,他启动了这个房间内的法阵。在地面上,犹格索托斯的印记迅速边大,最后将他们两个人都包裹了进去,整个法阵散发着诡异的光芒。
【你以为我不会在这里布下防御措施吗?现在就让我来看看你内心的恐惧吧。!@¥!%¥%#¥%】
浅上命静静地看着他。
【嗯.....这个对我来说,好像不管用的样子啊。】
造型者没有回应,在对浅上命施放法术的瞬间,犹格索托斯的印记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一样,直接缩小,只把造型者包在了里面。浅上命看着现在一动不动的造型者,也不知道他看到了什么。
【你现在不动的话,那我丈夫的梦就让我来编了,对了,也能顺便帮你编织一下,要好好期待哦。你不是想窥视我内心的恐惧吗?】
浅上命露出了微笑,然后,她伸手触摸到了那水幕上。
达尔文抱着肉块与它大眼瞪小眼,这时候肉块发生了些许变化,他见过这样的变化。
【白~】
肉块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他最为熟悉的模样。
【命.....】
看着眼前的浅上命,达尔文就知道,这是他想念的人。
于是他抱着她,下巴轻轻地抵在她的肩上。刚才看着没有她生活痕迹的屋子,有一种浅上命从来没有在他生命中出现过的错觉。
【好了,好了,现在我要带你出去。】
过了一小会儿,浅上命才拍着达尔文宽后的肩膀,小声地在他耳边说道。
【出去?这里是幻境吧?】
【差不多吧,其实是有人对你用了法术,所以你入梦了,只可惜他的承受能力还不够强,反正没有白你那么强啦。所以现在他出事了,你反而没事哦。我现在就是要带你出去。】
刚想拉着达尔文,浅上命便注意到了他微微下垂的右臂。
【白,这里受伤了?】
【嗯,刚才与哥德亚战斗过了,拼蛮力没有赢。】
【你为什么要和巨人比力气?而且我也没瞧见有巨人啊。】
【他变小了,但是力气没有变小,刚才.....】
达尔文简单地解释了一下后,浅上命表示明白了。
【来,把胳膊抬起来。】
达尔文抬起了胳膊,就看见浅上命把手按在上面,一时间,酸酸麻麻的感觉流过整条臂膀。
【等下就会好的,这可是只有在梦境中才有的福利哦。】
说完后,浅上命拉着达尔文穿过了地牢,走到了屋子内。这时候达尔文发现,现在屋子内的布置又是他现在熟悉的样子了。
【好了,进去的话就可以出去了。醒过来记得去一栋白色的,看起来有些气派的建筑里找我哦,就在.....嗯.....监狱旁边。】
达尔文看着通向卧室的门,大步向前走了进去。
阴冷潮湿的气味扑面而来,睁开双眼的达尔文抬头看向天空,啊,漆黑一片。随着意识逐渐清醒,他想起来自己还在雪山的内部。
监狱旁边的白色建筑吗吗?这个范围可有些大啊。达尔文想了想,便站起身来,这个时候,胸口挂着的护身符微微发烫,达尔文把它取出来。
护身符自顾自地飘了起来,指向了一个方向。
【我明白了,命,马上过来。】
收回护身符后,达尔文才发现刚才还疼痛的手臂已经恢复了。
【梦境中才有的福利吗?】
他小声地嘀咕了一句,便沿着刚才护身符指着地方向前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