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狱里的光源来自于挂在墙边的少数火把。浅上命本来是打算把这些坑里的虫子全部烧毁的,但没有找到什么能够点燃的东西。
想要处理掉这些特大号蠕虫的方法永远不止一个。浅上命想了一下后,开始破坏每一个房间的牢门。每一扇门上都缠绕着锁链,这些看起来很粗的锁链被浅上命轻松斩断。被关在牢房里的人在见到锁链被斩断后,迫不及待地走出房门,他们的少部分人直接就往上跑,而大部分人,则是选择去往监狱最里面的深坑。他们渴望着的蜂蜜,酝酿在这些大虫子的体内,深度中毒的他们根本不在乎这些大肉虫的模样,连滚带爬地跑到了深坑边,都不带犹豫地直接扑进了虫堆里。
冲坑里的虫子立刻热闹了起来,浅上命在远远地都能听到虫子欢喜的鸣叫,但很快,这些叫声就变得有些凄惨了。第一个跳进坑内的人被虫子们疯狂撕咬,但即使这样,他还是张嘴,直接咬破了嘴角边的大蠕虫,贪婪地吸取着虫子身体里流淌出的汁液,随着第二个人......更多的人跳入坑内,这些大蠕虫们很快发现,这些平日里的大餐在此时也变成最为贪婪的捕食者。
这个地下监狱,总共有五十个牢房,有些牢房内甚至有三个人。这么多的人全部冲进深坑内,很快就铺满了表面。
【呵。】
浅上命冷冷地轻笑了一声,她相信,这些【瘾君子】会把这些虫子全部清理干净的。
现在不是看这些的时候了,要马上离开这里才行。刚才还是有几个理智微存的人往上逃了,这样子的话,这里很快就会有人来调查才对。要赶在这帮邪教徒大部队来之前离开这里才行。
浅上命匆匆往上赶,在走楼梯时,却发现已经有身穿灰色长袍的人手持利刃进来了。
双方碰面,浅上命捏着嗓子,故意让自己的声音变得低沉一些。
【那些人全去坑内啃食虫子了,我们需要人手!】
用更加重要的事情去转移这群人的注意力。
【快,走!】
这群人手里拿着各式各样的武器,走过了浅上命的身边,其中有一个人朝着浅上命看了一眼,虽然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但还是没有去多理会。毕竟,里面的肉虫更加重要。
浅上命走出了监狱,就发现刚才逃跑的几个人,已经被附近的灰袍扑倒在地。在这个邪教徒遍地的地方,缺少力量的人想要跑出去,那实在是太困难了。
浅上命离开了这座监狱,这一次的调查,可以说是一无所获。
正当浅上命在思考下一步的行动时,远处传来的打斗余波波及到了这里。浅上命只觉得一阵风在脸上刮过。
在这里都能感觉到达尔文那浑厚的金色气。这是遇到对手了?这里还有实力很强的人?浅上命这样猜测着,然后往打斗的方向看去,发现那些石像鬼已经不见了。
浅上命想了一下,打算去接应达尔文,毕竟那里的战斗似乎一时半会儿还停不下来的样子。
让浅上命没想到的是,达尔文与哥德亚只交手了一回合。
【你不打了?】
【嗯,我妻子告诉我,遇到强敌时不要死磕。】
改变是相互的。浅上命现在在许多地方都变得不拘小节,比如原本的话,她在做一些事情前还会考虑一下方方面面,但现在的话就是只要觉得没问题,那就立刻实行。达尔文原本更喜欢莽过去,遇到强敌时会选择硬拼,但现在,他觉得暂时回避一下也没什么不好的。在日常生活中,有更多这样的细节,比如现在在家时,达尔文也会试着穿一下更为舒适的特大号丝质睡衣什么的,而浅上命则是喜欢大口吃肉,不用在意形象的感觉。
【那你的妻子很了不起。】
达尔文离开了。走之前看了眼哥德亚还有他身后的大钟,在跑出一段距离后,他在一处小巷里翻身爬上屋顶。
在发现没有石像鬼后,他坐在那儿,开始缓缓地舒展刚才对拼的右臂。
虽然刚才两个人看起来后退的步数差不多,但是达尔文知道,是自己伤的更严重一点,同时他也确定了一件事,哥德亚只是个子变小了。那么巨大的身体浓缩成了这么一点点,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但现在就是这个样子。
蛮族与巨人拼身体素质,这就和人类与蛮族拼身体素质一样,可以说是毫无胜算,即使达尔文的阶位比哥德亚高出一阶,但依旧没有什么用。
这时候,达尔文觉得有些不太对劲,然而在下一秒,他就发现自己出现在了狼族部落的家中客厅。
唉?
他环顾四周,发现这个非常眼熟的屋子竟然有些陌生,许多的家具消失不见了。回到房间,他发现房间的地面只是简单的铺了数张野兽皮缝合成的地毯,后来在浅上命来了之后布置的那些装饰都不见了。
幻境啊。达尔文直接就明白了自己此刻的处境。浅上命有对他科普过许许多多邪教徒们常用的忽悠手法,其中一种就是各种各样的环境。达尔文记得,当时浅上命还比较详细地把这些环境分成了几大类,什么让人回忆起最痛苦的回忆啊,什么不由自主地做最不想做的事情啊,什么亲朋好友突然全部背叛啊,什么各种针对身体的残酷刑罚啊.......
一想起浅上命那时候绘声绘色描述时眉飞色舞的样子,达尔文轻声地笑了出来。他看着这个屋子,然后默默地走进通往地牢的通道。在地牢最深处,那是他向浅上命求婚的地方。
这个幻觉就是想要重现这一段记忆吗?那可真是可笑呢。
达尔文走近了他的恐惧,然后做出了当时都不敢做的事情。他抱起了地上的这一大坨蠕动还在渗血的肉块,与上面密密麻麻的眼睛对视着........
【命,你知道我该怎么醒过来吗?】
达尔文问着她。